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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他打字:學校早自習不是七點嗎?
也宸記得昨晚白景平也學習到挺晚,就算早上要趕早自習,難道不應該是不在床上磨蹭到最后一秒不起床?
[白那個白]:只準你努力不許我奮斗了?
[白那個白]:我給你說我昨天看了部學渣逆襲的電影,你不要小瞧我!
[C.]:
他懂了。
白景平被灌了雞湯打雞血。
他拍了張正在寫的試卷,白景平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宸兒,果然和我一樣努力。
兩人閑聊了幾句,就隨著兩邊課堂的開始而中斷。
上課前也宸退出白景平的聊天頁面,看著許遇行的聊天框猶豫了片刻,最后還是沒有說自己把他推給了白景平這件事。
他和許遇行對話時間停留在了他剛來首都那幾天許遇行單方面的詢問,和未接通的語音視頻通話上。
小行,今天給你家打掃衛(wèi)生的時候我在書柜下面掃出幾張畫,不知道放哪兒我就給你放書桌上了。
家政阿姨打掃完衛(wèi)生后給許遇行發(fā)來這么一條語音,他聽到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好幾個小時。
也宸走的時候能帶走的都帶走了,書房被填滿的書柜空了一半,許遇行也懶得再把東西移過去,就那么一直空著。
那幾張畫應該是什么時候不小心掉進書柜和墻壁的夾縫中,然后慢慢滑出,才會現(xiàn)在才被阿姨發(fā)現(xiàn)。
回家時許遇行還有幾分急切,因為這讓他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可以說服自己聯(lián)系也宸。
畫紙靜靜躺在書桌上。
許遇行把它們稍稍展開,拍了張照片準備發(fā)給也宸:小宸,你有幾張畫落在我家
字尚未打完,他指尖微頓,放下手機抽出其中一幅。
畫上是一雙手。
那雙手隱于黑暗,持弓拉琴。
小提琴琴身透明,里面是被點點熒光照亮的山澗溪水。
和一個由螢火蟲匯聚而成站在溪邊拉琴的發(fā)光人影。
這幅畫,許遇行很眼熟。
他手機相冊里,有一張一模一樣的圖片,是他中獎后那個叫做寧寧的微博畫手給他畫的。
但是他手機里的那張圖片右下角
許遇行移開手指,右下角落款一個寧字。
打開微博主頁,他才發(fā)現(xiàn)畫手頭像上的那只喵咪不正是寧寧?
邵帆天天掛在嘴邊的本命太太,居然就是也宸?
許遇行有些意外。
也宸的微博置頂仍然是參加集訓后的暫停運營更新,最新的一條就是給三位中獎粉絲畫的三幅獎品合集。
再往下,就是以前的畫畫分享和各種寧寧打擾他畫畫的照片。
也宸從來不會露臉,出鏡最多的就是手。
摸貓的、畫畫的、被寧寧枕著不讓他動的。
只要是有也宸手出鏡的微博下,留言一定是其他微博留言的好幾倍。
許遇行一直翻到也宸帶寧寧回家的那條,小小一團的布偶貓蜷在也宸懷里,眼神懵懂地看著鏡頭。
那時候也宸粉絲應該還沒有太多,評論只有寥寥幾十條。
有人問他小貓叫什么名字,也宸回他寧寧。
那人應該是關注了也宸很久,回了一句寧寧的寧寧。
寧寧的寧寧。
許遇行緊盯著那五個字,反復咀嚼。
手機通知欄往下吐了下舌頭提醒有新好友添加,打斷了許遇行的思緒。
對方自我介紹是也宸的朋友白景平,從也宸那里拿到他的聯(lián)系方式,說他在追的女生喜歡聽搖滾喜歡他們樂隊,想問他Toxic最近有沒有什么演出,演出結(jié)束能不能來要個簽名之類的。
通過好友后新消息一條一條往外面蹦。
許遇行暫時沒有回復任何一條,他正好有個問題想要問他。
[白那個白]:您說。
[白那個白]:乖巧.jpg
[X.]:也宸的小名是叫寧寧嗎?
[白那個白]:對啊。
[白那個白]:不過他不喜歡這個名字,都不準我們這樣叫。
第54章
這些糖, 你還是留給郁寧吧。
別把你哄郁寧那套用在我身上!
我希望有人愛我。
他不喜歡這個小名,不讓我們這樣叫他。
你想知道它叫什么嗎?
它叫寧寧。
郁寧的寧。
即使已經(jīng)隱約有所猜測, 白景平肯定的回復仍然刺痛了許遇行雙眼。
這個答案就像是一條無形的鐵鏈,緊束住許遇行心臟,每呼吸一下都是鉆心的疼痛。
郁寧這個名字,代表著父母對他最簡單的期許和祝福,不需要他有多大成就賺多少錢,只希望他此生能夠平安長大,生活安定。
而這份期許和祝福居然是從也宸身上剝奪來的?
在也宸還是郁寧這個年紀的時候, 郁辛和也澤陽也會追在他身后,一聲聲地喊著寧寧。
寧寧慢點跑。
寧寧飛高高。
寧寧媽媽抱。
寧寧
郁辛因為新家庭的組成走出了那段和也澤陽失敗婚姻帶來的陰影,徒留也宸在原地。
他從一個被寵愛者變成了邊緣者又變成一個旁觀者,聽著郁辛對另外的幼子傾盡愛意,細聲軟語地叫著寧寧。
但不是在叫他。
對也宸來說父母的爭吵、離婚和各自再組家庭這些事情都比不過被剝奪這個名字而帶來的傷害深。
哪怕這只是個小名。
所以他是懷著什么樣的心情去寵物店帶回一只貓,又是以什么樣的心情給這只貓取了這么一個名字, 許遇行完全不敢細想。
他太心疼了。
等許遇行反應過來, 他已經(jīng)撥通了也宸的電話。
許遇行靠著椅背仰頭看著天花板,耳邊是電話長時間無人接聽的忙音。
一次不接他又打了第二次。
這一刻什么也宸年紀小他不能帶他走上歪路,什么他們之間無法避免的倫理關系全都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nèi)。
許遇行只想告訴也宸他不是沒人愛。
只是也宸一直沒接電話。
看你盯著手機看這么久,怎么不接?
展館內(nèi), 也宸和溫煦并肩站在一副油畫前,畫上一位女仆站在桌邊,正在往碗里倒牛奶。
他見也宸盯著手機屏幕上反復跳躍的名字看了半天, 每次即不接也不掛,不由發(fā)出疑問:許遇行,誰啊?
也宸把手機放回兜里,沒有回答溫煦的問題, 他看完面前這幅《倒牛奶的女傭人》,抬腳往旁邊走。
見他明顯是不想回答,溫煦也不再追問。
兩人已經(jīng)把展廳逛得差不多了,溫煦跟在他身側(cè):接下來去哪兒玩?
也宸淡淡道:我要回去寫作業(y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