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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挺好的,怎么突然這么問?凌語歸故作輕松地說。
我看到新聞了,有什么要幫忙的嗎?
薛遙說得很直接,兩人之間不需要什么客套。
不用了,廣家那邊會解決的,你現在還好吧凌語歸一邊說話,一邊從酒館門前離開。
他經過轉角處,因為手機擋住了視線,他并沒發現廣安平就在離自己一墻之隔的地方,就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聊天時的只言片語傳入廣安平耳中,隱隱約約聽到薛遙這個名字,原本就很不舒服的他只覺頭更疼了。
凌語歸拒絕了薛遙提議兩人一起去旅游散心的邀請,自從知道對方的心思后,凌語歸就盡量避免跟他見面。
不僅是因為永遠無法回應這份愛意,還因為薛遙是個及其固執的人,對生活對工作對感情都是這樣。
如果還試圖把他當哥們相處,無形中給予希望,那他也會像自己一樣,很難走出這個死局。
不過出去走走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凌語歸翻翻旅行APP,很快定下一個國外行程。
他早就想去了,反正這段時間也無心工作,正好去看看遠方的風景。
有廣家最好的律師團隊坐鎮,謝良平的事很快就有了結果。
被廣家的人找到面談后,謝良平滑跪得非常迅速,答應在平臺上公開道歉,消除影響。而針對他誹謗他人的訴訟也正在進行。
照廣茹萱的意思,不把這人告到牢里坐兩年,她消不了這口惡氣。
謝良平掛出道歉公告的同時,在新聞下罵得最狠的幾個熱評的賬號主人也收到了律師函,嚇得他們趕忙刪評道歉。
殺雞儆猴的效果非常之好,連當時跟姜映蓉等人對罵的都跟她們道了歉。
比起當時一邊倒的輿論,現在也是同樣,只不過強勢的換了一方。
我就知道是假新聞,明明是救人,換個說法變成騷擾了。
這個謝良平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之前就寫假新聞被開除,真是死性不改。
看鍵盤俠打臉道歉好爽,就應該這么剛!
就連香盈袖都賺了一波熱度,銷量略有爆發。
知道這個消息時,凌語歸正跟旅游團在首都國際機場候機廳里等待,再過一個小時就要出發去歐洲,望著窗外的藍天白云,多日陰郁的心情也變得晴朗起來。
他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耳邊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名字。
什么,廣安平病情又嚴重了?好吧,我馬上回來。
凌語歸心頭一驚,猛地睜開雙眼,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身后的座位上,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正在打電話,語氣有些焦急。
明明認清了廣安平不是夕一的事實,但在聽到可能與他相關的消息時,凌語歸根本無法收回自己的注意力,或者干脆地走開。
一邊是理智告訴他,人家都跟你撇清關系了,還聽這些干什么,一邊是對夕一的感情將他困在原地,始終邁不開腳步。
心中天人交戰之時,男人的聲音也不斷傳入耳里。
都是我應該做的,只是有些話我必須得先說清楚,最近他發作的次數越來越頻繁,恐怕我很快也無能為力了。
凌語歸聽得很清楚,卻一時反應不過來這些話到底意味著什么。
要不要跟老夫人說你們決定吧
那邊廂,中年男子結束電話,又撥了個號碼。
是我,余醫生,你跟實驗室那邊說一聲,我暫時不過去了,以后再約時間吧。
有個病人的事對,還是廣安平,順便找個人幫我把東西拿到廣家去,記得拿新出的那個藥。
副作用確實大,但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能不能挺過這個月很難說,麻煩你了。
說完,他便站了起來,看樣子是準備離開。
等等凌語歸不由自主地出聲喊道。
男子回過頭來,儒雅的臉上起初有點困惑,但當低頭看見凌語歸時,他眼底透出一絲了然:你是凌先生吧?
凌語歸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繼而反應過來:你認識我?
男子笑了笑:潛水艙事故時,我就見過你,準確的說,是見過昏迷的你。
他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凌語歸: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廣安平的私人醫生,叫我余醫生就行。
不知是不是職業原因,他的聲音柔和低沉,像是清爽的微風一樣有種無形之中讓人平靜的力量。
在他的影響下,凌語歸被擔憂占據的頭腦略微清醒了一些:不好意思,我知道聽別人打電話不太好,但能不能告訴我廣安平到底怎么了?
余醫生皺皺眉,在他身邊坐下:我有義務為病人保密,只能說,你聽見的那些,就是事實。
他的話仿佛晴天突然落下的霹靂,凌語歸不自覺地將手中的名片捏成了一團,臉色也微微發白,半晌說不出話。
余醫生早有準備,看出不對勁后順著他的背安撫:凌先生,你也別太著急,冷靜一下。
他看著凌語歸年輕的側臉,在心中微微嘆息。
原本他以為連失憶也在潛意識中保留對方的廣安平只是面對死亡時單方面的執拗,卻漸漸發現情況并不像他想的那樣。
結合那個半真半假的新聞,兩人的感情似乎比他猜測的要深厚得多。
好一會,凌語歸才緩緩開口:余醫生,謝謝你。
不客氣,余醫生想了想,又問,你如果有話要跟廣安平說,我可以代為傳達。
凌語歸嘆了口氣:不用了,我已經答應楊嫻不去打擾他們,本來這件事我就不該問的。
將這件事說出來,也是為了提醒他自己,對方已經不需要他關心的事實。
楊嫻?余醫生聽得莫名其妙,他們不都打算解除婚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