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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可能還有什么隱情,他沒有第一時間把這事說出來:這樣吧,我們交換下聯系方式,萬一有什么事你再聯系我。
凌語歸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被揉皺的名片,拿出手機記下對方的電話。
發生了這樣的事,凌語歸也沒心思去外面玩了,他在機場旁定了個酒店,決定第二天就回家。
道別凌語歸,余醫生第一時間趕回廣家,經過治療,廣安平的病情暫時穩定下來。
望著對方蒼白的臉色,余醫生知道這不是說話的好時機。
不過他又實在好奇楊嫻的事,目光中忍不住帶了幾分探究。
他還沒開口,廣安平便主動道:余醫生,你是不是有什么話要說。
盡管剛剛撐過病痛的折磨,他的神色依舊清明而理性,仿佛在這個房間里發生的一切都瞞不過他。
余醫生猶豫著在床邊坐下:我剛才在機場碰見凌語歸了。
哦,廣安平的尾音里帶了幾分興味,他怎么樣?
挺好的,好像準備出去旅游。
那就好。
你最近還做那個夢嗎?
廣安平笑著搖搖頭:不做了,大概是因為已經確認了那個人的身份吧。
聽他這么說,余醫生也八成能肯定凌語歸就是那個人了:為什么不把他找回來?
有這個必要嗎?廣安平反問。
他的語氣理性到讓人懷疑那個一直夢見凌語歸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余醫生無言以對,頓了頓,還是問道:他為什么以為你跟楊嫻還在一起?
沒什么,我只是叫楊嫻幫忙演了一場戲好讓他死心,為我傷心的人不缺他一個。
余醫生腦海里浮現出方才說明病情時廣茹萱和老夫人難過的樣子,心有戚戚焉地嘆了口氣。
廣安平伸了個懶腰,對余醫生眨眨眼,我累了。
余醫生知趣地拿了東西,關上門之前,他忍不住說:可他今天聽到我打電話里說你的病,還是很擔心。
廣安平已經平躺在床上,聞言沒什么反應,沉默地對余醫生擺手道別。
關門聲響起,偌大的房間里只剩下他一人。
他按下床頭的遙控器,音響里傳出那天跟在凌語歸身后聽到的歌曲。
隨著略帶傷感又充滿期盼的旋律響起,一幕幕模糊的景象在廣安平眼前閃過。
兩人在好像在什么奇怪的地方跳舞,他們相擁的影子投向無邊的夜空。
一雙雙羨慕的眼神見證著一切,像是觀賞一個永遠也達不到的美夢。
當時的心情一點點清晰,明明只是為了找樂子才陪在凌語歸身邊,不知從什么時候起,逗弄的心思變了味,深深烙印在隨時可能坍塌的記憶之下。
身體是最誠實的,他的夢境已經說明了一切。
兩人交換了一個溫柔的親吻,回想起這個情景,廣安平像是睡著了的面容上露出若有似無的淺笑。
然而平靜了不過幾分鐘,他的表情就怪異地扭曲起來。
像是天使瞬間變成了惡魔。
下一秒,他赫地睜開雙眼,一個念頭在催促著他好像還有什么事沒做。
第77章 第 77 章
回家睡了沒多久,余醫生迷迷糊糊地被電話吵醒。
打來電話的是他安排在廣家觀察情況的助手:不好了余老師,你趕緊過來一趟吧!
這個助手也是經驗豐富的醫生,能讓他這么著急的,肯定不是一般的情況。
余醫生火急火燎地趕到廣家,見整個院內燈火通明。
助手正在門口等他,見他來了,馬上帶著他去了二樓的房間。
余醫生本以為他們要去廣安平的臥室,沒想到卻被帶到了一間陌生的房間外。
廣茹萱和老太太都守在門外,廣茹萱眼眶泛紅,老太太倒是比她鎮定,面色如常,但神情也十分嚴肅。
余醫生走上前,廣茹萱馬上啞著嗓子道:余醫生,安平他睡了一會醒來后就非要到這來,已經兩個小時了,問他什么都不說,也不讓人進去,是不是又出什么問題了?
我先去看看。
光聽這話,余醫生也看不出什么。
他推開虛掩的門走進去,這個房間好像很久沒有使用過,地板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數個腳印凌亂地印在上面,一路延伸向內。
房間很大,靠著墻面擺著一些木架子,上面零零散散地放著一些雕塑。
中間則是一張巨大的工作臺,上面滿是雕刻需要的工具。
廣安平穿著已經弄得臟兮兮的家居服坐在桌前,正低頭專心雕刻著什么,或許是因為太過投入,他并沒在意房內多了一個人。
余醫生輕手輕腳地走上前,發現桌面上擺了好幾個似乎已經完工的小雕塑。
他看一眼廣安平手中鋒利的雕刻刀,沒有貿然去碰他的東西:雕的不錯。
說實話,他對雕刻一竅不通,只是這好像是目前看來最穩妥的對話。
廣安平停下手中的動作,緩緩抬起頭。
不知是因為病痛還是休息太少,他一向毫無瑕疵的臉上居然出現了青色的眼圈,嘴唇周圍也長了淡淡的胡茬。
加上凌亂的頭發和邋遢的衣服,看起來像極了一個無人賞識的落魄藝術家。
廣安平打量了幾眼余醫生,露出一個突兀的笑容:余醫生,你的眼光也不錯。
他的聲音并不難聽,此時卻陰惻惻的,像是從地獄而來。
余醫生背后一寒,職業素養讓他維持住冷靜,他指了指桌面上的小雕塑:我能看看嗎?
廣安平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余醫生拿起其中一個,剛才沒有細看,這會他才發現,廣安平雕的是人的半身像。
不得不說,他的手法足可以媲美專業人士,人像的五官神態都雕刻得活靈活現,除了沒有上色,跟真人幾乎沒什么區別。
更讓人意外的是,這張臉他也很熟悉,正是昨天剛見過的凌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