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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簪子是自己送給陸凌川的。
秦鶴洲知道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拿回來的道理,他這個行為叫偷,但是他想,師尊那么喜歡他,就算他偷了對方的簪子,師尊也不會舍得罵他的,最多生一會兒悶氣。
抱著這個念頭,他走到房門前,伸手取下了自己的長劍,沒有再做一刻停留地離開了。
他其實也很想回頭,但回頭了就很難再走了......
到院子門口的時候,一片落葉從空中飄落,還未落到地上,門口站崗的兩個侍衛就被秦鶴洲點了后頸的穴位,徹底失去了意識。
巫章飛睡得正熟,忽然間,房門被啪的一腳踹開,整個人直接從睡夢中驚醒,美夢變成了噩夢。
他望著站在門口的那道黑影,額角冷汗直下,這可不就是來找他索命的閻王爺嗎?
巫章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上輩子造的孽,攤上秦鶴洲這么一尊大佛。
對方冷冷地瞥了自己一眼,不請自來地走進了屋,把長劍隨手擱在了木桌上。
巫章飛看著他,咽了咽口水,大半夜的你來干嘛?
秦鶴洲:想請您幫個忙。
大半夜,一腳踹開別人的門,就差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請人幫忙了。
說。巫章飛看著他的一身黑衣,不用猜也知道這人又不安分起來了。
我要你幫我打四枚透骨封神釘。秦鶴洲的語調里聽不出一絲情緒。
什么?待巫章飛回過神來時,他瞪圓了眼,你瘋了?我和你說過你本來就沒多久好活,這是趕著去投胎?
秦鶴洲所說的透骨封神釘有兩個作用,
釘子通常是打在幾個特殊的穴道處,用于刺激經脈,讓人提神,長期出于興奮狀態,從而達到功力倍增的功效,如果與心魔引配合的話,事半功倍。
然而付出的代價也是一樣,使用這種邪攻本就燃噬人的身體,再打這種釘子,無異于加速身體衰敗的速率。
至于另外一個則是副作用,這種骨釘封在人的經脈處,導致經脈閉塞,無法流通,別人再也無法渡送靈力進來。
秦鶴洲這么做無異于自絕后路。
我知道,別廢話,秦鶴洲眸色淡淡地看著他,能打嗎?
憑什么?巫章飛一時哽咽,別人木匠打釘子都要收取報酬,噢,你半夜突然跑上門,讓我幫你打,我就幫你打?
你要什么?秦鶴洲連眼皮也沒有掀一下,幽深的雙眸將巫章飛整個人從頭到尾掃視了個遍。
巫章飛被他凌厲的目光看得發怵,
要什么?他想要命。
算了,我怕了你了成嗎?你是我的祖宗。巫章飛指了指一旁的木凳,道:坐那,你半夜闖進來,我這里沒有任何麻藥,要是疼,你就自己給我忍著知道嗎?忍不了,就滾。
知道。秦鶴洲坐過去,撩起袖口,面上神色未變分毫。
巫章飛從藥箱中翻了四根食指粗的骨釘出來,幫秦鶴洲的手臂上消了毒,就這么直接將釘子從血肉中鉆了進去。
血沿著他的手臂不斷滴落,在地上積了一灘,秦鶴洲的神色未變,但聲音卻走了調,這件事,你絕對不能讓師尊知道,一個字也不能說。
巫章飛:......早知道就應該提前跑路。
忘了還有陸凌川這茬。
說完這句話,秦鶴洲接過巫章飛遞來的紗布,按在傷口上,又拿起桌上的長劍背在身上,他向巫章飛道了謝。
在邁步跨過門檻的瞬間,又回過頭沖巫章飛說道:我知道你平時行醫的報酬不少,等我的事情辦完之后,如果我還活著的話,你隨便提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幫你做。
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
但是這件事,不要讓師尊知道。
秦鶴洲的話,在巫章飛聽來是這樣的,
在?有事嗎?我幫你做,拿命做的那種。
巫章飛的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一樣,這人不來找他麻煩,他就謝天謝地了,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會說的。
他也沒膽子說。
在秦鶴洲離開之后,巫章飛匆忙地收拾了一個行囊,連夜從三清教中的居所中跑路了。
這地方他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秦哥日常迫害老人家。
下一章,就把他們都干翻。
第52章 、第二個世界(二十二)
黃昏時刻,南山云頂之上的宮殿中紛紛點起了油燈和蠟燭,外面飄散的云靄逐漸退去,天色暗了下來。
這些宮殿位于太清宮四周,而此時居于這些寢宮中歇息的則是留守南山的十八路名門正派。
然而在那宮殿外卷翹起的房檐上,他們或許沒有注意到,數個黑影此時已經埋伏在那了,這些人穿著深黑色束身長衫,衣服上刻著野獸圖樣的暗紋。
他們的目光像蟄伏于洞穴深處的毒蛇一樣,在暗中露出一雙血紅的眼,機警地掃過四周。
就在這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那腳步聲快如疾風,隨即一道黑影便掠過了宮殿的圍廊,殿中的人立即察覺到了紙窗上忽然閃過的人影,
他大喊一聲,誰?
隨即提劍便追了出去。
可是推開門,卻是一片死寂,連半個人影都見不著,唯余空中飄下的一張通告。
那宣紙材質的通告上赫然畫著一個雙目赤紅正在吐信子的三角臉毒蛇。
上面畫了一張簡陋的南山宮殿的地圖,而太清宮外的大殿則被人用血紅記號給圈了出來。
這?!撿起這張通告的人,雙眉緊蹙,察覺到事情不對,連忙與殿內的同伴說道:這......這不是傳聞中魔教的蛇紋信物嗎?已近三年沒有在修真界出現過了,可今日怎會?
自從陸凌川三年前于楓崖山山頂斬了魔教教主之后,魔教逐漸銷聲匿跡于整個修真界,人們也鮮少再見到這種特殊的符紋。
可今日它又重現于江湖,蛇紋一旦出現則代表魔教眾人將有所行動,且此時他們的眼線已經遍布于這南山宮殿之中。
與此同時,就在那宮頂之上,被安插的魔教眼線同樣面露不解之色,用手語與同伴比劃道,
這是怎么回事?教主還安插了別的人手?計劃提前了?為何我不知道這個時候會有人散布蛇紋符?
教主與我講的計劃中也沒有這一環,另外一人同樣面露懷疑之色,而且你剛才看清那人的長相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