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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升起的時候,沈寒照常睜開眼睛,摸了摸暖呼呼的被窩,翻了個身就看到皎白月剛下床。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大腿修長,轉過身,腹部還有條理分明的肌肉,摸上去彈性極佳,沈寒經常摸著皎白月的肚子入睡,“起得這么早?”
“我要出去方便。”皎白月有點不好意思,他很快穿上大褲衩,里衣里褲,再穿上外衣,匆匆打開通往后院的小門。
沈寒趕忙也掀開被子坐起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發現也很平坦,但是并沒有肌肉,不禁有點泄氣。心里想著以后應該多找點活兒干干,沈寒起床收拾被褥,把木床也收起來,這樣木屋空間就會變大許多。也到后院方便完,沈寒便拿著扁擔去小溪那邊挑水。
“喵。”圣王爺正好醒過來,站在黃狗身上伸了個懶腰,跳到沈寒的肩膀上窩著繼續打瞌睡。
早晨是一天之中最好的時候,沈寒深吸一口新鮮的空氣,步伐輕盈的挑著木桶到小溪旁邊的小水坑處挑水。圣王爺難得睜開眼睛看了看,小鼻子吸了吸,失望道:“竟然沒有魚。”
“這么淺的小溪一般不會有魚,就算有也是小魚苗,不夠塞牙縫的。”沈寒笑著解釋,“只有大河中才會有大魚。”
“好吧。”就算沈寒彎腰舀水,圣王爺也沒有離開他的肩膀,四只小爪子就跟吸盤似的牢牢抓住沈寒的肩膀,甚至還扭頭四處張望。
裝滿兩桶溪水,沈寒挑著水往回走,照常穿過樹林回到茶攤后院。山楂樹先生剛好醒過來,正展開樹枝伸懶腰,看到沈寒過來軟綿綿道:“早上好,老板。被芯剛做好,今天開始做被罩,老板想要什么樣的花紋?”
“唔,我也不太清楚,山楂樹先生你隨便繡吧。”沈寒想了想,自家的被褥上面從來都沒有花紋,不過他知道大戶人家蓋的被子上都很漂亮。當初還在沈府討生活的時候,沈寒曾經看到過府中的下人洗被罩。
山楂樹先生的經驗都是扎根在凡人家院子里學到的,自然也見過繡有花紋的被面,他扭著樹枝搭在下巴上想了一會兒,突然兩根樹枝互相一敲,“有了。”
這會兒沈寒正在做早飯,皎白月在旁邊打下手,黃狗叼著木柴扔進灶膛里,把狗爪伸進去一邊撥弄灶火一邊烤著狗爪,尾巴搖了搖,沖著沈寒說:“夫人,咱們等會兒還去滕州城嗎?”
“恩。”沈寒把洗干凈的靈米倒進鍋里,“去賣茶和茶點。”
“那我守茶攤。”這句話不是皎白月說的,而是圣王爺。小貓咪仰起腦袋,驕傲地看著黃狗,還哼了聲,“所有的修士是好是壞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眾人并沒有理會圣王爺的話,而是該烤火的烤火,該切白菜的切白菜,該擦桌子的擦桌子。圣王爺的尾巴尖兒都翹起來,就等著大家夸他,結果沒人理,便哼了聲,跳到灶膛口趴著烤火。
天氣越來越冷,自從冬至以來,似乎一天比一天冷,圣王爺恨不得把自己扔進火里烤著,而黃狗則是時不時要過去烤烤狗爪,沒辦法,四條狗爪都接觸地面,很容易變涼,他修為低,體內沒有足夠的靈力取暖,就只能烤火。
不過喝完熱乎乎的靈米粥,吃著白菜燉肉,身體很快就暖和起來。
跟昨天一樣,留下皎白月經營茶攤,沈寒則是挑著扁擔離開,前往滕州城。而昨天晚上跟魔修們一夜未休息一樣,守著地脈孔洞的修士們也是一夜未休息,他們用神識激烈地交流著,試圖討論出一個合適的辦法。
而對于困陣中多出來的凡人,修士們都不在意,反正只要茶攤老板來,這些凡人就能離開。事實上,他們對于困陣的自信心已經降到最低點,甚至有的修士提出修改困陣的意見,不過很快被其他人否決,現在當務之急是如何控制住地脈同時還能抽身去買茶水!
直到天大亮,修士們也沒有商量出方法,反而因為一天時間又過去而更加激動。
“無論如何,都必須離開這里。我等如此修煉不是辦法,靈氣太過于狂暴,即便是強行吸收也會留下隱患。”先前堅持留下來修煉,覺得自己不出一年時間就可以突破金丹成就元嬰的修士說。
“現在我已隱隱感覺丹田有所不適,只是因為需要壓制地脈,否則我早已離開。”
“先前堅持留在這里修煉是我等考慮不周,現在懸崖勒馬還來得及。”有修士干脆承認自己之前是錯的。
但是說來說去,還是跟壓制地脈的辦法沒有任何關系。終于,修羅派弟子用神識說:“吾觀那孔洞,先前恐怕是有一物作為封印,只是不知被誰拔走……”
眾修士沉默一瞬,紛紛用神識打量地脈靈氣逸散的孔洞。“應是一棍狀物。”
“不知是哪位大能可以拔掉封印,能夠封印地脈的必然是法器,僅僅是壓制靈氣,我等尚需這么多人合作……”
“恐怕是大乘期修士。”
“這……我等滯留于此,是否被大乘期大能看了笑話……”
眾修士再次沉默,說到這里,話題終于進行不下去。封印地脈的是一位大能,在場的所有修士加起來才能勉強抵得上人家一位,想要控制住地脈,已經是不可能的事。
與此同時,沈寒挑著扁擔,身邊跟著黃狗順利進入滕州城中,這次他還是直奔困陣,想試試看那些修士會不會買茶水。不過來到困陣外面的時候,沈寒突然想起來,“我忘記帶防身的棍子。”
“夫人別擔心,我們經過的那條寬大街道上不是有一棵枯樹。”黃狗甩甩尾巴,“反正那棵樹已經死了,夫人不如去拔來,當棍子防身。”
滕州城里并不安全,沈寒時時刻刻記著,還有沈文柏那種視王法于無物之人,手邊沒有東西防身,總覺得不安全。于是他聽從黃狗的建議,順著原路跑回去,果然在滕州城最寬闊的大道上看到一棵兩指粗的枯樹,試著往外拔了一下,竟然很輕易就拔出來,因為枯樹的樹根早已爛掉,下面也只有一些很短的干枯粗樹根而已。
扛著新鮮出爐的木棍,沈寒感覺安全不少,他迅速回到困陣外面,照常端著茶水走進去。修羅派弟子昨天買過自己的茶水,不知道這次會不會買,而為了帶著茶點,沈寒還用棍子挑著包袱進去。
裝著一部分茶點的棍子在自己背上搖搖晃晃的,沈寒很得意,這樣不會碰到修士們的腦袋,要是自己挎在胳膊上,必然會碰到修士們的腦袋,那可不禮貌。
“我等該如何開口?”修士們依舊閉著眼睛,維持打坐的姿勢,但神識非常活躍。
“直說?”
“恐怕不行,茶攤老板只是區區凡人,又如何知道地脈的存在,他看不到靈氣,又怎能相信那個孔洞如此危險。難不成我等還讓茶攤老板拿出寶貝來試試不成,他定然不會答應。”
“那又如何?我等總不能編故事騙人,欺騙凡人也是一份因果。”
“哼,若是能夠封住地脈,那又有何妨,功過必能相抵。”
修士們意見不一,神識互相吵吵鬧鬧,就是沒有個定數。這會兒沈寒已經端著托盤,扛著木棍來到修羅派弟子修士前面,他笑著問:“今天要喝茶嗎?”
修羅派弟子睜開眼睛,看了眼茶碗,又看到沈寒肩膀上的木棍,眼睛一亮,緩緩開口道:“這是何物?”
“在路上撿到的枯樹。”沈寒笑笑,把托盤往前面湊了湊說,“要喝茶嗎?我還帶了茶點,在包袱里。”
“老板,你試試把那根棍子插進那邊的孔洞中。”眼瞅著希望就在眼前,總覺得丹田有所異樣的修士終于忍不住開口,心里則是想著死馬當作活馬醫,反正他們現在沒有別的辦法。
看了眼被修士們圍在中間的孔洞,沈寒沒好意思說這是自己弄出來的,他爽快地點點頭,端著托盤過去,然后把包袱垮在肩膀上,依舊扛著木棍。因為包袱高度降低,這就總是碰到修士們的腦袋。
雖然腦袋很堅硬,并不疼,但頭發似乎有點亂,沈寒看著被自己的包袱碰過的修士,有點兒尷尬,他趕忙加快速度走到孔洞前面。
枯樹有根,有修士看到,忍不住提醒,“可以掰斷樹根,只用樹枝。”
“不行。”沈寒不贊同,“樹根也是樹的一部分,我不舍得。”
不知道為什么,修士們總覺得事情的發展不太對勁,他們是想讓茶攤老板拿出寶貝,或者一根棍子堵住孔洞,這拿來一顆枯樹是什么意思,還cha不進去。總、總感覺有點兒戲,幾乎所有的修士心中都有這樣的想法。
不過沈寒的茶攤本就不同尋常,仔細想想,似乎不管發生什么,只要放在茶攤老板身上,就是正常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