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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散修這么說,但就連他自己也不相信那陣法能夠困住修士,恐怕就連困住凡人都有些夠嗆,不過能夠掩飾住木屋的存在,這也非常不錯。
大家三三兩兩的排著隊,手中拿土坷垃、樹葉、樹枝,甚至還有一位修士干脆脫下腳上的鞋子,施展個障眼法當做路引遞過去,守城的看了看,覺得沒什么問題,又把鞋子遞回來。
這種效果短暫的障眼法,幾乎每個修士都會,不過維持的時間不長,也只能針對凡人有用。
進了城,修士們便按照自己熟悉的小群體散開,去客棧當伙計的,擺攤算命的,買面粉現場開攤做餡餅的,甚至有位女修繼續去青樓賣笑。總而言之,凡人生活百態,修士們都能迅速融入進去。
暗鴉派那群搗亂的魔修因為晚上扔人累著了,此時都坐在院子里打坐,并沒有冒出來胡作非為。
三波修士都各自相安無事的待在滕州城,不過還有另外一個修士,他現在是一只麻雀。因為沈文柏最近要躲避官府的風頭,不敢出門,生怕被官府懷疑自己跟滕州城里消失的青壯年有關系。不敢離開沈府,沈文柏便跑到許崇山居住的院子里,美其名曰陪伴,不如說是拐彎抹角的打探消息。
麻雀站在一根細細的樹梢上,黑豆眼居高臨下的看著站在院子里的沈文柏。臉上的肥肉哆嗦一下,沈文柏環視一圈,終于看到樹梢上的麻雀,頓時抱著肚子走過來,腆著臉道:“許大……師,我聽聞魔修說滕州城有一處孔洞,是為地脈泄露,那泄露出來的靈氣當真對凡人有害無益?”
扭頭用嘴巴梳理翅膀上的羽毛,麻雀并沒有說話,沈文柏嘴角抽了抽,心道許崇山越來越像麻雀,他也不怎么在意的繼續問:“不知……凡人有何方法成為修士?”
黑豆眼看了看沈文柏,麻雀依舊沒有反應,沈文柏又好聲好氣地說了一些話,可惜麻雀都不理會他,氣得他一跺腳轉身離開,一邊嘟噥著,“難不成還真變成麻雀不成……”
等沈文柏一離開院子,麻雀立刻展開翅膀飛下來,落到樹根旁邊的盤子上,開始吃里面的糧食。而此時就聽到一陣撲棱棱的聲音,一只灰色的麻雀飛進來,徑直落到樹梢上,黑豆眼有著顯而易見的落寞情緒,許崇山感覺自己越來越像一只麻雀,竟然感覺在樹根旁邊吃糧食的灰色麻雀長得跟自己一點都不像,明顯他更瘦一點!
沈文柏很郁悶的離開院子,又不敢離開沈府,只得繼續窩著。
而此時滕州城里的生意在很短的時間里變得火熱,沈文柏手下的鋪子因為疏于打理,生意一降再降,很快就被隔壁的鋪子比下去。修士們干勁十足,為了賺到銀錢,那是把自己活的這么多年經驗全部拿出來,干一行成功一行,有的修士甚至很快得到老板賞識,提升掌柜,給的銀錢也更大方。
世間賺錢的方式千千萬,只要有經驗,就一定會成功。
只是,做生意從沒有成功過,賺銀錢無比艱難,囊中非常羞澀的岑子彥不在此類。在得到沈寒送的茶碗之前,岑子彥每天都過著入不敷出的狀態,賺來的銀錢全部買茶水喝茶點,導致他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但是,自從沈寒送給岑子彥一個茶碗,他就仿佛茅塞頓開一樣,很快找到賺錢的法門,那就是挨家挨戶推銷碗!凡是家里有小孩兒的,總會打破一兩個飯碗、茶碗的,岑子彥是修士,力氣大,走路平穩,就算不小心摔倒還能用靈力保護包袱里面的碗,再加上他賣的價格低,走薄利多銷路線,生意竟然出奇的紅火。
只要往滕州城不怎么富裕的人家那里推銷,十有八九都能賣出去幾個碗。不過這就導致岑子彥必須走一些陌生的胡同,好在他是修士,對方向的感應比較強烈,輕易不會迷路。
“困陣……”看清楚眼前跟別處完全沒有區別的路,岑子彥喃喃自語道,“還有許多修士。”
這時候,待在地脈孔洞周圍修煉的修士們,終于被來自滕州城外的岑子彥發現了。
與此同時,一直在打坐修煉的修羅派弟子終于睜開眼睛,他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一邊往壓制地脈的陣法中輸入靈力,一邊用神識回答大家的問題。“吸收地脈靈氣的茶水對我等有益無害,靈氣不再狂暴,而是溫順無比,很容易煉化,只是靈氣數量太多,我等不得不連續煉化。”
“如此看來,茶攤老板的茶水必然不一般,恐怕茶點也有咱們不知道的功效。”
“我等苦苦壓制地脈,雖然修煉速度比往常快,但狂暴的靈氣吸入丹田,會有隱患。”
“若是早喝到吸收地脈靈氣的茶水,我等修為定然能夠上升一個層次。”
……
修士們跟炸開鍋似的,神識亂七八糟的甩出來,甚至都沒有人注意到周圍多出一個新來的修士。
感受著其他修士們的神識,岑子彥心中驚駭,立刻悄悄離開,扛著裝碗的包袱狂奔,挨個通知崩山派等修士們。在面對滕州城里的修士時,滕州城外的修士便會結成一個團體。
有助于修煉的地脈,又是跟茶攤老板有關!發生這等大事,修士們哪還有心思賺錢,正好太陽也即將下山,大家紛紛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離開滕州城。
城門口的守衛有些納悶,中午進城的那群人穿著各異,看著就不像正經人,但查看他們的路引吧,又很正常。正想著要不要匯報給上面時,守衛就看到那群人呼啦啦又離開滕州城,提起來的心頓時放回肚子里,離開就好。
因為知道的內容太重大,修士們在滕州城里都只是小聲傳遞消息,等到離開滕州城,回到木屋中。反正有隔絕聲音的陣法在,一個嘴快的修士立刻把滕州城地脈的事告訴留守的修士們。
大家很快開始熱烈的討論,聲音更能表達自己激動的情緒,修士們就都沒有用神識。整個木屋中嗡嗡嗡,跟開茶話會似的,修士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發表自己的看法,各抒己見,但目的都是同一個,那就是不能讓滕州城里面的修士們獨占便宜。
鼠眼男微微嘆息一聲,看著嘴皮子飛快的開開合合的修士們,沉聲道:“我看這件事咱們還是問問茶攤老板為好,那茶水既然極為神奇,想必茶攤老板不會置咱們于不顧,咱們有銀子!”
“這件事必然需要茶攤老板表態。”有修士附和。
于是話題很快圍繞茶攤老板和地脈靈氣之間展開,岑子彥默默站在角落里,裝碗的包袱已經放進乾坤袋,他下意識摸向被單獨放著的茶碗,想著茶攤老板會以何種態度對待滕州城里霸占地脈靈氣的修士們。
太陽早已下山,沈寒早就爬上床,窩在皎白月懷里,呼呼大睡。
倒是茶攤后院中,山楂樹先生還沒有睡覺,他中午的時候喝了一小杯靈米酒,睡了一整個下午,這會兒正精神抖擻。
百寶閣建好之后,并沒有往上面掛牌匾,一來是沈寒還沒有找好合適的木板,二來是“百寶閣”三個字掛上去,不是擺明了說木屋里有寶貝。但是木屋中的嫁妝其實是在另外一個空間,小偷就是溜進去也找不到東西,沈寒認為這樣騙人不太好。
山楂樹先生不但會縫衣服,還會雕刻,當年他住的那個凡人家里,漢子就會木工,技術還挺高超,山楂樹先生偷偷學了不少能耐。百寶閣的牌匾雕刻這個活兒,山楂樹先生早就點名要給自己做的。
把樹根從泥土中拔出來,山楂樹先生噠噠噠離開院子,走到百寶閣外面轉了個圈兒,又回到茶攤木屋前面,就看到一大團棉花和太極寶絲織成的布料,連金絲線和針都有。這肯定是因為山楂樹先生一直在睡覺,沈寒來不及跟他說,所以只能把這些東西放在外面。
其實,山楂樹先生也很會做棉被。
第34章 修士們主動認錯
夜深人靜,無風無云,但山楂樹先生還是點燃油燈,借著燈光把一條席子鋪在地上,再裁一塊太極寶絲織成的布料鋪上去,最后打開裝棉花的包袱,用柔軟的樹枝抱出一大團棉花,均勻地鋪在布料上。
這可是個技術活,棉花的厚度要均勻,有些空缺的部分還要用撕成小塊的棉花團補上,然后拍拍,讓這些棉花能夠粘在一起。山楂樹先生的樹枝非常靈活,輕輕拍打著棉花,直到一整條棉被的形狀完美無缺之后,才蓋上另外一塊布料。晃了晃樹枝,山楂樹先生坐在一塊光滑的石頭上,開始穿針引線,縫被芯。
這邊山楂樹先生忙著縫被芯,滕州城里的魔修們也沒閑著。白天打坐順便休息,到了晚上便精神抖擻,他們離開院子,開始挨家挨戶找青壯年男子,揪出來往困陣里扔。
“再過五日,我們便可以進去看看有沒有凡人尸體。”一名魔修心情很不錯的說。
“正是如此,我等以后可以源源不斷的得到尸體,同時還有這些凡人的魂魄。”
一名魔修從一道矮墻后面跳出來,肩膀上扛著一個身材健壯的青年,他有些疑惑道:“我總覺得這家似乎來過,這青年也有些面熟。”
“哼,凡人不過是螻蟻,長得都一樣,別廢話,扔到困陣中。”
“說的也對。”那名魔修似乎覺得自己認為凡人面熟有點接受不了,便二話不說扛著青年飛奔,跑到困陣外面一扔。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己的錯覺有關系,那名魔修總感覺接下來去的幾戶人家先前都進去過,里面的凡人也有些面熟。不過想著大概這些凡人都長得一樣,那魔修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跟前兩晚上一樣,魔修們在滕州城里四處溜達,通過法器找到合適的青壯年男子扔到困陣中,因為干活太積極,結果一整晚上下來累得不行,天剛亮就回到院子里打坐。
不過茶攤這邊的山楂樹先生卻沒有一整晚上都縫被芯,他只是用金絲線把被芯縫好,周圍又滾了一圈花邊,便回到后院睡覺。用沈寒的說法,那就是除了緊急情況,平時最好保持日升而出日落而息的習慣,山楂樹先生要稍微調整一下作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