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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娘心中對沈汶說:你算是把我教壞了!
沈湘回府就隨著蘇婉娘去找沈汶,把那顆五公主給的大珍珠遞給了沈汶:“拿著,這是五公主給你的。”
沈汶高興地接過來,笑著問沈湘說:“哇,真大。你看見了五公主,那也肯定見到三皇子了……”
沈湘立刻正色打斷道:“你提他干什么?!”
沈汶一時沒反應過來,眨眼問:“怎么不能提?”
沈湘生氣:“不能提!小孩子家,別提什么皇子之類的!”
沈汶眼睛一閃一閃地看沈湘,沈湘臉有點紅,轉身就要走,被沈汶一下撲上去抱了胳膊,叫著:“姐姐告訴我!不然我就說姐姐喜歡他!”
沈湘臉都紅透了,一把把沈汶抓住,來回搖晃往床上推:“你胡說什么?!胡說什么?!”
沈汶大喊:“救命呀,要散架了!”被推倒在床沿上。
蘇婉娘忙笑著過來拉沈湘,沈湘住了手,嚴厲地看沈汶,低聲說道:“不許胡說!知道嗎?!不然我可要揍你了!”
沈汶坐起來,看著沈湘膽怯地點頭,努力想擠出些眼淚——她現在年紀漸長,眼淚不像以前那么容易來了,也許人長大了,淚腺就小了。
沈湘嘆了口氣,沈汶小聲地嘀咕著:“你喜歡他吧?”
沈湘氣急敗壞地看沈汶:“誰喜歡?!我才不喜歡他呢!一點也不喜歡!那么拽拽的,總擺個臭架子,誰愿意理他?!武功也沒有大哥好……反正,人不怎么樣!”
沈汶理解地點頭,很同情地看沈湘:“可是你還是……”
沈湘狠狠地一點沈汶的腦袋,又把她推得往后倒在床上,跺腳道:“跟你講不清楚!”氣沖沖地走了。
蘇婉娘笑著過來扶起沈汶,沈汶嘆氣:沈湘快十二歲了,這時的人都成熟早,這是早戀啊!她低聲對蘇婉娘說:“我可真操透了心了!”
見沈汶一副小孩子樣子,說出這種老奶奶的話,蘇婉娘笑,一邊幫助沈汶準備安寢,一邊將元宵節(jié)街上遇到的人和事都仔細對沈汶講了,最后有些疑惑地問沈汶:“你說,四皇子現在怎么經常出來了?你的夢里有他嗎?他會干點什么嗎?”
沈汶當初出主意為四皇子接了腿后,腦子里就把他置于一邊了。這個人前世窩囊地死在了幽閉中,根本沒出現在爭斗里,此世又能干什么?他喜歡上蘇婉娘了?蘇婉娘長得這么漂亮,誰見著不喜歡?蘇婉娘喜歡他嗎?蘇婉娘才十二歲,就是對他有好感,可滿腦子跟自己一樣充滿了復仇情緒,大概沒空間喜歡上誰。不像沈湘……
沈汶搖頭說道:“我沒夢見過他。他知道他母親是被毒死的,肯定不會幫著太子那邊的。其他的,我想不出他日后能干什么。”
許多年以后,沈汶每回憶起自己這句話,就想拿塊石頭拍死自己。
而被他們議論的四皇子,回到宮里,沐浴后真的站了幾分鐘的樁。雖然去了燈市,又站了樁,已經覺得很累了,可他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他把與蘇婉娘的對話反復回想,覺得蘇婉娘說的話,字字都透著關懷和愛護,簡直勢不可擋……
半夜三更,四皇子下了床,丁內侍聽見了,忙也起身進屋。四皇子示意他點了燈,自己開始翻箱倒柜。把封存了許多年的母親的首飾盒都搬了出來,一個個地打開,將首飾拿出來一樣樣地看。
來來回回折騰了好久,四皇子才挑中了一塊小巧的玉佩,握在手里。然后他也不收拾了,疲憊不堪地上床,打了個哈欠睡了。
丁內侍對著滿桌子的首飾嘆氣,把東西大概其地放進盒子里,熄了燈,才發(fā)現窗戶已經是灰白色的了。
☆、嚴氏
? 次日,沈堅按時去了觀弈閣與包官人對弈。包官人格外殷勤地把他請入了偏間,又上茶又上點心,然后才擺了棋盤。
沈堅聽說季文昭與包官人也下過一盤棋,不禁充滿戒備,行棋謹慎。包官人開始時的臭棋,還被他認為是誘敵之計,不敢輕舉妄動。下了一刻鐘,他才意識到包官人是個臭棋簍子——有層出不窮的失誤。他一旦認清這一點,馬上毫不留情地把包官人給斃了。
一局完了,沈堅就想離開,可是包官人死拉著他不讓走,非要留他一起吃晚飯——這是要再接著下棋嗎?沈堅堅決不從,一個勁兒地往外走,身后跟著糾纏不舍的包官人,到了門邊,有兩個人正站在那幅告示面前,一個少年人指著觀弈閣說:“你看!這就是……他要解局的地方!”
另一個是個戴著帷帽的女子,抬頭看了下,沒有說什么。
那個少年人皺著眉頭說:“這地方看著這么平常,他為何要選這里?”
包官人一聽急了,放開了沈堅上去抱拳說道:“這位公子可不能這么說!我這觀弈閣中藏龍臥虎,幾十年來有許多高手在這里過手。去年季公子在這里解局時,人山人海,還有人往這里遞了‘生死劫’,這可不是個平常的地方。如果公子想要下棋,理想之地,非觀弈閣莫屬啊!”
沈堅在一邊看著,覺得那個說話的少年消瘦的臉龐過于白皙,眉眼也清秀了些。
那個少年皺著眉聽包官人自吹自擂,余光看見沈堅盯著她看,眼睛一瞪,怒目看來,說道:“什么獐頭鼠目的家伙,有這么盯著人看的嗎?!”
獐頭鼠目?!沈堅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那個少年一愣。
包官人忙說:“可不能這么說沈二公子呀!沈二公子是……”沈堅拉了他一下,包官人馬上領悟:鎮(zhèn)北侯府的名頭不能隨便說!忙道:“下棋高手!方才把我打得落花流水,小公子你不見得能打過。不信小公子可與我下一盤!打過了我,就可以去挑戰(zhàn)沈二公子……”
沈堅想起包官人是怎么把自己騙來與他下棋的,不禁哈哈笑出聲。他平時就是笑咪咪的樣子,這時大笑起來,唇邊笑紋明顯,笑容明快,格外有感染力。他看見那少年錯愕的眼神,沈堅行了一禮道:“公子恕罪,是我無禮了。”
那個少年沉吟了片刻道:“你若真是高手,那就與我對局一次,讓我看看這觀弈閣是不是配得上我的……師哥!”
包官人明白了:“難道季公子與小公子是同一師門?!快請進快請進!到偏間來……”他說著,使勁往里讓。
那個戴了帷帽的女子一個勁兒搖頭,那個少年去拉她,她怎么也不往前走一步。那個少年放棄了,氣呼呼地回頭對沈堅說:“我姐不讓我考察這觀弈閣了。算了,你二月二那天若來,我也跟你對一局!”一副屈尊紆貴的口吻。
沈堅笑著點頭說:“在下沈堅,就在此恭候了。”
那個女子轉身離開,那個少年邊走邊回頭說:“你可別怯場!”
沈堅哈哈笑:“不會不會。”
包官人不快地說:“他應該是先跟我下一盤才好,這個人一點也不懂禮貌!”
沈堅又笑,對包官人說:“你今天釣到了我就該滿足了才是,哪有次次成功的。”
包官人又變成了笑臉:“沈二公子,難道真不能……”
一聲怒喝傳來:“你這無賴!都多少天了,就不著家!你找打嗎?”一個胖胖的老婦人一手拿了藤條,被一個丫鬟扶著氣沖沖地走來,旁邊還跟著一個婦人,也是滿臉憤怒的表情。
包官人一見,轉身就往觀弈閣里面跑,嘴里嚷著:“這不是季國手的對局要來了,忙呀……”
那個老婦人繼續(xù)叫著:“你從去年就這么說!總是忙!總不回家!初二你就跑了,半個月了,什么親戚都不走訪,也不接待來人,誰家的主人敢這樣?!你這個皮厚的,反正也是白養(yǎng)了,我打死你!……”
那個婦人卻換了表情,緊張地說道:“母親,下手還是輕些則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