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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牢牢的握住了他的手腕,讓他根本動彈不得。
殷譽北看他臉色漲紅,微微勾了勾唇,傾身向前俯在他的耳邊,輕聲一笑:難道是在害怕我發現你在裝模作樣。
殷懷沒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難道他不怕自己嗎。
他訥訥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殷譽北笑了笑,邁步漸漸向他走進,殷懷見狀又往后退了幾步,他心中忐忑,
遇到不會解決的事,他一直都是靠身份糊弄人,但是卻從來沒想過有不管用的這一天。
陛下你猜太后在想什么?
殷懷退無可退,步履微微有些踉蹌,忽然腳下一頓,后膝窩碰到了床沿,便順勢坐下。
你到底想說什么?
殷懷知道自己不能拿他怎么樣,不管是太后還是柳澤都比他說話管用,那些朝臣也只是對他表面敬畏,內心都不以為然。
畢竟就算他時不時發瘋要罰惹自己不順心的人,前提也是殷太后對他的所作所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果關系到緊要之人,殷太后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比如說眼前的殷譽北。
殷懷心中微微有些慌亂,感覺到目前的局勢開始不受他的掌控,不由開口喊著外面的人。
來人
話音未落就被人捂住了嘴,殷懷微微睜大眼睛,沒想到他會這么膽大包天,于是連忙掙扎了起來,對他又踢又咬。
哪里知道殷譽北的力氣大的嚇人,順勢將他壓在了床上,牢牢的握住他的手腕讓他動彈不得。
殷懷望著自己上方的人,怒視道:你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嗎?
殷譽北卻置若罔聞,像是絲毫不怕,伸手撫上了他的烏發,動作輕柔的在指尖繞了幾轉,感覺到身.下人在微微顫抖,目光沉沉。
陛下剛才是想叫你那個侍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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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
殷懷咬牙盯著他,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說,你瘋了。
現在他才真真切切感受到殷譽北完全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最可氣的是他連他發瘋的理由是什么都不知道。
殷譽北對他的話不置可否,他一只手按著他的手腕,垂著眼注視著他,像是在仔細觀察他的反應。
看他充耳不聞的模樣,殷懷決定再掙扎一下,再不放開朕真的要砍你的頭。
半晌,才緩緩響起他低沉略顯冷淡的嗓音,像是沒什么所謂。
陛下若想砍那砍便是。
殷懷心中一噎,他是不是吃準了自己不能拿他怎么樣,所以才這么囂張。
殷譽北凝視著被他壓在身下的人,原本雪白的膚色的膚色也染上了淡淡的緋色,因為氣憤羞惱,桃花眼中像是也泛起了水光,波光漣漪。
他心跳莫名露了半拍。
你哭了?殷譽北微微擰眉,臉上神情復雜。
殷懷聞言愣了愣,隨即連忙否認,胡說!
他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哭了,應該是這具身體實在太過敏感,再說了就算是哭,也是被殷譽北給嚇哭的。
殷譽北卻沒說話了。
殷懷咽了咽口水,正當他心中惴惴不安時,便看見殷譽北垂著身側的手動了動。
殷懷見狀以為他要動手,下意識側頭躲了躲,哪里想到他的手卻落到自己的眼角,動作輕柔的拂去了他的淚珠。
殷懷下意識的閉眼,指腹緩緩摩挲過眼皮,讓他眼睫顫了顫。
殷譽北捻了捻手指,隨即收回了手,居高臨下的望著他,黑沉沉的眸子中清晰的映著身下人的倒影。
殷懷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滿怒火,你為何要這樣對朕。
若是恨他的話,有一千一萬種折辱他的方法,殷譽北偏偏挑了殷懷其中最不理解的一種。
他是真的沒有斷袖之癖。
聞言殷譽北微微一怔,隨即擰了擰眉。
殷懷還想要說些什么,卻突然被一只大手按住了嘴。
他瞪大眼睛,眼睫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珠。
只見殷譽北微微側頭望向屋外,凝神聆聽著外面傳來的動靜。
誰?
清脆的敲門聲響起后,便傳來一道清朗溫和的嗓音。
臣有事要找王爺相商。
殷譽北眉頭緊蹙,隨即大手一揮,用薄被將殷懷幾乎整個人罩在了下面,此刻殷懷還能露出一張臉,見他咬牙切齒的盯著自己。
于是他垂著眼,做了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安靜一些。
殷懷面色一僵,知道他說的是對的,如果被柳澤發現了自己在這里,還是這樣出現,那便真的完了。
殷譽北將薄被扯上去將他徹底蓋住,然后坐在他跟前,沉聲喚了一句,進來吧。
隨即屋門被人輕輕推開,殷懷躲在被窩里是大氣也不敢出。
他心中忐忑,緊接著便聽到屋內響起柳澤獨有的溫潤嗓音。
見過王爺。
殷懷最佩服柳澤的就是他對誰都周到有禮,進退有度,對殷譽北的態度,絲毫不會像朝中其余捧高踩低的人一般。
殷譽北嗯了一聲,心不在焉的發問:柳相有什么事嗎?
殷懷凝神聽著,原來是西南大旱的事,當地民不聊生,匪患頻發,當地的官員卻瞞的死死的。
原本以為朝廷的撥款下去能夠稍微緩解一些,可最終果然如殷懷當初所料,效果微乎甚微。
柳澤不愿坐視不理,便想和殷譽北商量著稟告給上面的人。
當聽到鬧災地點是蘅洲兩個字眼時,殷譽北眼皮子抬了抬,冷冷淡淡的注視著他。
柳澤像是沒察覺到他的冰冷態度,從容一笑,此事要成還得多勞煩王爺相助。
殷譽北的視線若有若無的掃過床上的微微隆起,頓了頓,緩聲道:陛下不會聽我的話。
柳澤微微一笑,臣指的不是陛下,是太后娘娘。
殷譽北視線這才投向他,隨即微微皺了皺眉。
躲在被子里的殷懷也是一愣,隨即心里有些感慨,他知道自己根本沒什么實權,即使有些權力,也是太后顧念著他到底坐在這個位置上,便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殷譽北神色冷淡,又道:你為何要來找我?
柳澤笑了笑,只溫聲道:先王爺心為國,若是在世也不想看到百姓如此遭難。
殷懷聽著這話,心中卻不以為然,他不相信柳澤會因為這種理由來請殷譽北幫忙諫言。
難不成是真的看中了殷譽北身上忠臣之后的光環,拿著他打感情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