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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tǒng)道:【友情建議,狐貍的交往禮節(jié)從毛絨絨開始,跟他搖尾巴有驚喜。】
舒令嘉:做夢。
就算目前背運,只能暫時維持狐貍的形態(tài),他也要保持一以貫之的高冷優(yōu)雅,孤傲不群,做一只最沒有冷酷的狐貍,怎么可能做搖尾巴這種事?!
舒令嘉面無表情地這樣想,包著布的爪子不自覺在景非桐的手心上蹭了蹭,結果又聽見氣運值增加了兩點。
景非桐只覺得手心癢了一下,差點脫手把狐貍給扔了。
說來他能在此處遇到舒令嘉,實在非常湊巧。
景非桐平時常居碧落宮,此處地處偏遠,神秘莫測,他自己又甚少在外露面,是尋常人都難得見上一回的,這回是因為協(xié)助心宗追緝一名叛徒才會現(xiàn)身。
沒想到剛來這鎮(zhèn)上,要辦的事情尚無頭緒,倒是從半空中飛下來一只狐貍。
景非桐順手接住的時候也沒想到這竟是個活物,臉色當時就微變。
見到這一幕,碧落宮中的眾宮衛(wèi)不由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這位主上,表面上看起來溫文爾雅,但實際上身居高位久了,威儀甚重,他又不愛與人接觸,平日里從無人敢擅自冒犯半分。
如今,他竟然碰了一只狐貍!
這樣恐怖的畫面,他們連做夢都不敢想象。
完了,好好一狐貍,算是完了。
他們的擔心并非多余,景非桐意識到自己鬼使神差這一伸手接住了什么后,確實立感厭惡,第一個反應就是把這東西從他手上挪開。
但沒等他付諸實踐,這狐貍便得寸進尺,竟向前邁了一步,將一只毛絨絨的小爪子踩在自己的手腕上,抬起腦袋,昂然與他對視。
景非桐:
但僅僅是莫名的一個遲疑,便已經(jīng)足夠他感受到這小家伙站在掌上的觸覺。
狐貍踩著他的手,一雙黑漆漆的眼睛中倒映出他的模樣。
小動物柔軟的身體、溫熱的體溫,細細傳出來的呼吸與心跳,無不傳遞著生命的脆弱與美好。
景非桐也與他對視。
雖然對方確然長著毛茸茸的耳朵,圓圓的鼻子,毛絨絨的大尾巴除了體型特別小之外,怎么看都是一只純種的狐貍。
但他竟然覺得,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掙扎與悲壯。
舒令嘉:
景非桐:???
雙方相顧無言,試圖交流。
片刻后,狐貍的大尾巴倏地直挺挺豎起來,像是一桿宣戰(zhàn)的旗幟。
很快,又啪嗒一聲,垂落了回去。
雖然不知道是在做什么,但確實有些微的可愛。
【氣運:+5】
*
這應該也能算是搖尾巴吧?
舒令嘉不確定地想。
那種特別諂媚的搖法他可不會,極限只能是這樣子試試看了。
舒令嘉本來不想屈服,但當他試著靠近景非桐之后,發(fā)現(xiàn)渾身舒適輕盈的感覺更加明顯,甚至連空蕩蕩的丹田中都仿佛生出了一絲凝聚的靈氣。
還有系統(tǒng)在旁邊拼命鼓動:
【只是搖一下尾巴而已,別人又不知道你是誰!】
【你搖尾巴的樣子真的不怎么可愛,挺威風的!】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是反派,跟你一伙!】
想到這位素來高華雅正的師兄竟然會是最后意圖滅世的反派,舒令嘉心中微動。
意外之余,又不由生出了幾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親切感。
本來是天之驕子,萬人敬仰,一朝醒來之后眾叛親離,發(fā)現(xiàn)自己注定只能做一個沒有好下場的炮灰,這種感覺是非常難以言喻的。
而面對如此倒霉的處境,竟然還能找到同類,也是難得。
舒令嘉心中松動,加上系統(tǒng)一個勁地勸說,這才勉勉強強動了動它尊貴的大尾巴,結果氣運值竟然當真來的這樣輕易。
一人一狐心中各有思量,在外人看來就是難舍難分,景非桐的下屬們難得見自家主上如此,都很是驚訝。
況且這只小狐貍竟然如此有靈性,偏生從它身上能感到的便是普通的狐貍氣息,也并非什么成精的妖物所化,更加令人嘖嘖稱奇。
景非桐一名年紀較小的下屬看的有趣,實在沒忍住,大著膽子從旁邊伸出手,想摸一下狐貍的腦袋:主上果然是主上,連狐貍都另眼相看
小狐貍沒讓他碰到,不耐煩地偏開頭,用爪子將他的手推開了,收回爪之后重新踩著景非桐的手。
少年:
他也果然還是他,連狐貍都嫌棄。
旁邊幾個人礙著景非桐,想笑又不敢,只得低頭忍住。
這時,另外一名較為細心的黑衣宮衛(wèi)嚴肅說道:主上,您瞧這只小狐貍的尾巴,動作如此古怪,時而上指,時而下垂,莫非是在暗示什么?
對,沒見過狐貍尾巴是這樣動的,真的好奇怪。
莫非上指碧落,下指黃泉?
舒令嘉:
他性子冷冽果決,以流血流汗為榮,以撒嬌賣萌為恥,哪怕當了狐貍,也是只好面子的高傲狐貍。
原本是聽著氣運值確實在不斷增加,一時欣喜,便放下了心里那點別扭,多晃了幾回尾巴。
眼下被人當面點破,又圍著他指指點點,舒令嘉臉上掛不住了。
大尾巴不上不下地僵住,一圈人等著看他往上還是往下,舒令嘉輕哼一聲,在景非桐的手上一蹬,跳到地上,轉身就走。
眾人啊了一聲。
景非桐瞧著狐貍離開,也沒有攔,淡淡笑道:真沒規(guī)矩。你們這樣圍著人家指指點點,自然任是誰心里都要不高興的。
他的聲音溫柔中帶著幾分慵懶,如同玩笑一般,下屬們卻立刻噤若寒蟬,再沒有一個人敢開口。
景非桐慢條斯理地取出一塊帕子,將自己的雙手擦拭了一遍,轉眼看見一名少女縮在墻角,正悄悄望著那狐貍,似是焦急擔憂,一時又畏懼著不敢過來。
景非桐便沖著她頷首為禮,轉身吩咐手下道:走罷。
他們一行人離開,那少女連忙小跑著過來,詢問舒令嘉道:你沒事吧?
她檢查了一下剛剛給舒令嘉包好的傷口,又小聲說:你剛才是在保護我嗎?謝謝你。
舒令嘉滿臉矜持。
少女蒼白的臉上露出一點笑意,輕輕摸了下舒令嘉的耳朵:你真可愛。
舒令嘉一聽可愛兩個字,全身的毛都險些炸了起來,抬爪就要把她的手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