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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橈驚駭地發現,自己竟然不是舒令嘉的對手,只能勉強捂住傷口,在對方的緊逼之下踉蹌后退。
眼看凌厲一劍,當胸直刺,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卻遲遲等不到死亡的降臨。
有長劍落地的聲音。
姜橈睜眼一看,驚訝地發現,舒令嘉使用藥物強催功力,好巧不巧,竟然就在此時毒發身亡。
他怔愣片刻,突然笑了,站起身來走到對方面前,嘆息道:誰教你非要跟我作對,莫忘了,現在的天才可是我啊。】
舒令嘉皺起眉頭,敏銳地感覺到,對方最后這句話有著說不出的古怪。
還沒等他再試圖看清楚,這段文字已經像是融化掉的墨汁一樣,逐漸模糊氤氳開來。
如今,污蔑已經澄清,后續自然也跟著改變了,在書中生成了新的劇情:
【眼看著舒令嘉就這樣揚長而去,姜橈錯愕地抬起頭,卻接觸到了其他人責備的目光。
他不由一陣慌亂。
這他居然就這樣走了?!
不過姜橈的憂慮沒有持續太久。
過了幾個月,山下便傳來消息,舒令嘉在前往參加試劍大會的路上,被一名受到邪劍影響而走火入魔的修士所傷,流干鮮血而亡。】
舒令嘉:
他算明白了,雖然劇情好不容易得到改變,讓他能夠延長幾個月的壽命,但只要炮灰身份一天不改,舒令嘉在這本書中存在的意義,便依舊是給主角當墊背的。
再往后翻一頁,那柄來歷不明的邪劍吸干了他的血,變得神異非常,兇性大減,而后被姜橈所獲,果然成為了主角的兵器之一。
系統提醒他:【宿主成功拔劍,已正式綁定狐傲天系統,可通過完成練功任務,獲得改變劇情權限。】
大概由于這是系統正式綁定之后發布的第一個任務,難度并不高,只需要舒令嘉【練一套劍法】。
舒令嘉自己的劍早在上次重傷時就折斷了,他隨手折下一根樹枝,舞出一套自幼練熟的劍法。
此處林木茂密,春陽下徹,照的四下一片空蒙蔥郁,枝與葉的影在他衣上徘徊留戀,劍芒瀟灑,隨著舞劍少年輾轉騰挪,寫意如詩。
只可惜,因為舒令嘉的靈力受損,這樣的劍術之中,卻并沒有足夠的殺傷力。
他身上有傷,方才拔劍的時候又耗損不小,一套劍法舞完之后,不由略略氣喘,抬袖擦了擦汗。
【叮!任務已完成!獎勵:修改劇情權限;氣運值:+20。】
系統界面的右上角有一個不怎么起眼的進度條,上面寫著低等炮灰高等炮灰一行小字,中間紅色的氣運值剛剛填滿了二成左右。
只有當氣運值到達低級男配的標準時,他的地位才能上升一點,劇情的負面影響也會相應減弱。
此外,后面還會有路人,低級男配,高等男配,重要角色,主角等等。
同時,剛才預言舒令嘉會被邪劍殺死的劇情文字也像水面一樣波動起來。
舒令嘉看著系統面板,只覺得當年胸口受傷的地方一陣悶痛,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系統給出提示,邪劍目前還并未被他人弄到手,就在距此不遠處的一個小鎮上。
舒令嘉的性子素來爽利,主意已定,便忽視了身上的無力感,起步便欲下山。
忽然間,他感到身上一陣熱意涌起
舒令嘉脫口道:壞了!
下一刻,俊美挺拔的少年消失了,原地出現了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的,通體雪白的絨毛小奶狐。
小白狐木然地僵在原地,好像石化成了一只狐貍雕塑,唯有一身蓬松的小絨毛在風中輕晃。
片刻之后,它伸出一爪,懊惱扶額,連兩只小耳朵都沮喪地耷拉了下來。
這正是舒令嘉的原身。
他身上大概有狐族血統,以前的身世、家人,舒令嘉的印象只余零碎片段,早已無從尋找,他被何子濯撿回山的時候就是一只白狐幼崽的模樣,后來才逐漸學會了化人形。
他真的非常、非常討厭自己的這個形態。
過去沒化人身的時候,山上就成天有一幫人圍著他喊可愛,還總是試圖摸他的毛,害的舒令嘉東躲西藏。
等到他好不容易能變人了,就打死也再不肯承認自己是那只狐貍,視其為最恥辱的歷史。
男子漢大丈夫,流血流汗才是正理,可愛什么可愛!
最要命的是,何子濯說過,大概由于他是混血的緣故,這個狐形還不會長大,永遠都會是狐貍幼崽的樣子。
他寧愿當一只狼,一頭熊,一條蛇什么不比這狐貍威風。
舒令嘉成年之后幾乎就沒再主動恢復過原身,但奈何天不從人愿,他眼下有傷,還著實不輕,體力實在跟不上了,身體自然會選擇維持起來最為輕松的狀態。
系統似乎看透了舒令嘉的心思:【宿主努力完成任務,氣運值提升,傷勢就會加快恢復!】
舒令嘉定了定神,也沒別的辦法,只得用爪子將自己耷拉著的兩只小耳朵重新支棱起來,以示振作精神,向著不遠處的小鎮跑去。
雖然目前的狐身多有不便,但是也不好耽擱時間,先去鎮上看看總行吧。
舒令嘉到了鎮上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鎮子雖然不大,街頭上的人倒是熙熙攘攘。
舒令嘉雖然變成了狐身,但對于劍息的天生感應尚在。
他仗著身體小巧靈活,一路順著房檐墻根向前跑去,同時在各種混雜的氣息中仔細辨別著。
直到察覺到一股凌厲中帶著幾分怨毒的恨意傳來,舒令嘉才停住了腳步。
他站在一處窗臺上,四下看了看,只見街道兩邊都是一些擺著地攤的小商販,人來人往,一時也不好分辨這恨意從何處傳來。
鬧市街頭,難免會遇上幾個眼拙不識趣的,舒令嘉擔心再聽到有人說自己可愛,便從窗臺上敏捷躍下,跳到了一盆石榴花后面。
他將自己縮成了個小毛團,只露出兩只耳朵尖,歪著頭悄悄觀察前面的各個攤子。
左邊發糕、板栗、陽春面,右側簪子、話本、門神紙,好像都跟邪劍扯不上什么關系。
舒令嘉正要打量他處,便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哄笑,有幾個孩子的聲音嚷嚷道:快看快看,瘸子來了!是那個住鬼宅的瘸子!
舒令嘉循聲望去,只見一名大約十六七歲的女子正從長街的另一邊走過來。
她穿了件粗布衣裳,上面已經縫的補丁摞補丁,倒是漿洗的干干凈凈,看姿色還算秀麗,可惜一條腿卻是跛的。
幾個孩子跟著她后面,一邊拍手嬉笑一邊叫罵,街上的人則有意無意地離這少女遠了一些,仿佛嫌惡。
這少女只是有些怯怯地低著頭,也不反駁,走到了一個攤子前面站住。
舒令嘉探頭看了一眼,只見攤子上擺滿了各種玉器佩飾,不像是這位姑娘能買得起的東西。
那攤主顯然也跟他想到了一塊去,抬眼見這少女,身子連動都沒動,懶洋洋地道:丫頭,我這里可從來不賒賬啊,看好了再買。
那少女道:我我想買個佛像的墜子,給我娘安神。最便宜的就行,要要木頭的。
攤主噗嗤笑了,說道:木頭的?這個,檀香木,一兩銀子一個,你要嗎?怎么不劈塊柴火自己刻呢,最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