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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若在的話,再過個把月就要及笄了。”臥房中,一做著針線活的顏玉望著窗外淅淅瀝瀝的秋雨,傷懷道。
“好端端提她做什么,就當她死了,我和你爹沒她這樣的閨女。”李氏用繡花針蓖蓖頭發,恨恨地言道。
提起賣出去的二女兒,李氏便咬牙切齒,尋了那么久,居然杳無音信,若找到看怎么收拾她。
“大姐,二姐生辰什么時候?”步入房中的全生急切的出聲問。
上次過生時,二姐給買了向往已久的書冊,此次他也要給她過生,及笄對于姑娘家可是大事得好好慶祝。
“下個月初六。”顏玉神思不屬地應道,兩年前還是在河攤看碰到二妹的,若如今在家,肯定要置桌酒席慶賀,如今卻……
下個月初六?全生輕聲嘀咕一句,面龐漾起歡快的笑顏。
第45章 姐弟交談  補1000字
之前問過二姐生辰何時, 可她說到日子了近再告訴他,估摸若沒有今日偶然得知,到時她還搪塞自己。
全生高興過后, 方意識到方才母親又在怨責二姐的不是。
便蹙著眉頭對李氏道:“娘, 二姐為了救我才去給別家當的丫鬟, 你怎么總這樣說她!”
大半年來每次跟二姐相聚,他都能深切感受到她的善良與艱辛。
縱使被逼的有家不能回,可從未抱怨過什么,每次見面都是勉勵他好好讀書,春風化雨般為他解難答惑。
李氏抬頭驚訝望著面露不滿的兒子, 壓下騰起的氣惱, 僵硬著笑容說:
“娘只是跟你大姐發幾句牢騷罷了。我和你爹還不是擔心你二姐在外沒個著落有個三長兩短,惱她不給家里捎個信害大家心焦,你爹為尋她腿都跑細了。”
近幾個月她發現兒子因二女兒之事跟自己疏遠了,起先以為是年歲漸長緣故才如此,后來發生幾次類似方才的情形, 她便猜出原由。
之后當兒子的面, 盡量不提二閨女的相關話題, 沒想到今日湊巧碰上。
雖說對著兒子避開話題, 可打心底她跟丈夫對二女兒下落仍然她非常在意的。
正如大女兒說的小女兒馬上及笄,再過兩年則談婚論嫁了。萬一她憑一己好惡隨便抓個男人嫁了, 豈非白養了她。
想到這里,李氏愈發煩躁了, 忍不住暗暗連罵幾句女兒才解恨。
跟李氏不同的是, 聽弟弟為離家的妹妹打抱不平,顏玉則抿嘴而笑,笑容里帶有欣慰, 幸虧小弟明辨是非,感念因他而被賣掉的二妹。
全生猶疑地看著李氏問:“娘,你和爹真擔心二姐?”他有點不太相信。
假如爹娘發自真心的掛念二姐,那就太好了,回到家里能日日相見,可自己答應過她暫時不告訴爹娘消息的。
李氏連忙說:“那還有假?!再怎么說也是娘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哪有不疼的道理。當時你病的厲害,迫不得已才同意讓你二姐出去跟人當丫鬟,救了你同時也讓她能填飽肚子。”
由于她一心想在兒子面前表現出慈母形象,未察覺到兒子的異樣。
可心細的顏玉琢磨出了弟弟的反常,若有所思看著他,忽然一個念頭閃現,漂亮的水眸劃過一絲喜色。
覷眼身旁的母親,恐弟弟繼續下去惹來猜疑,于是壓唇輕輕咳嗽兩聲飛快斜瞪了一眼全生,低傾下頭繼續給手中的鞋幫子穿針引線。
跟顏玉嗔怪的視線相撞的全生,禁不住心頭一跳。
他又非傻子,本來碰上他二姐的事情就格外敏感,此刻怎會不知大姐的意思。
可依大姐的神色,說明她早已得知二姐下落,那為何每次相聚二姐從未跟他提起過呢?全生不由疑惑起來。打算下月見面時問問她。
……
吃罷飯,顏玉尋個借口走進全生的小書房,凝視著他悄聲問:
“全生,大姐問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家里人?”
聞此,全生立刻朝緊掩的房門望去,舔舔并不干裂的嘴唇,目光閃爍含糊其辭回道:“我整日在學堂讀書,能有什么事瞞著。”
顏玉觀其這般動作,更加覺得自己的猜想沒錯,便不再同他繞彎子直接了當的低聲道:“你見過你二姐?”
盡管已料出大姐要問他關于二姐的事情,但猛然間聽見,還是怔了怔,握筆的手攥的緊緊地,結結巴巴反問:“大姐,你也見過二姐?”
顏玉不由好笑地白了他一眼,拉把凳子坐下后才道:“瞧把你給嚇得,放心我暫時不會跟爹娘說的。”
她長嘆一口氣,長話短說將自己兩年前在燈市上偶遇顏溪的事情告訴了全生。
恐被李氏突然進來聽見所談內容,全生躊躇一會,簡明扼要同顏玉講目前自己跟顏溪每月見次面。
“大姐,你是否也非常想見二姐?要不下次我問問她愿不愿意。”全生放下心里的戒備,滿臉輕快笑容地說。
顏玉頓了頓,最終點點頭,笑說:“好。”
就怕不情愿見她這個做姐姐的。
“咱們陪她一起慶賀及笄之禮,到時二姐鐵定特別高興。”
家里終于有人可分享憋在心口好久的秘密,全生特別歡喜,一會兒談冬一會論西,“哎,她一個人流落在外,若是爹娘真的愿意接二姐回家就太好了。”
在他心中無論自家二姐能掙多少錢,也沒有回到自家舒服。所以他非常渴望自己趕緊長大,在顏家有話事權,把二姐早早接回來。
顏玉聽了弟弟的話語,心酸一笑,二妹為顏家受了太多委屈,恐怕到時即便爹娘主動要她回家她也未必情愿。
正忙碌于自己小生意的顏溪自然不知姐弟倆正為她的十五歲生辰而籌劃。
自劉芙為了劉懷安無禮要求她搬家后,她心底便憋了一股“今天你對我愛理不理,明天我讓你高攀不起”誓要混出人樣的勁頭,勤勤懇懇營務小食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