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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殘廢骨頭散架。
他看著顧云風眨著無辜的眼睛,忽然覺得他也有挺可愛的一面。他伸出手觸碰著顧云風的臉,臉型棱角分明,深邃的眼眸沉靜地看著自己。他撫摸著每一處皮膚每一塊骨骼,指尖滑到脖頸時突然被抓住。
顧云風半坐在病床上,握住他的指尖,低下頭親吻著,他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節分明,沿著青藍色血管吻下去,從指尖到手腕,仿佛心臟發出細小電流,不停刺向每一寸肌膚。
在這之前他們之間好像永遠隔著一道屏障,總是隔著遙遠的距離,看不清彼此。而那顆卡在肋骨中的子彈終于沖破了屏障,在水果刀割開傷口的劇痛中,在鮮血涌出的生死瞬間,跳動的心臟終于挨在了一起,聽見最渴望的聲音。
他最渴望什么?渴望做個正常人類,渴望體驗人類從生到死的所有日常。他何必要在意這是誰的身體,什么又是他的靈魂。至少此時此刻,他的靈魂與這副身體相連,那這就是他的身體。
他應該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想說的話,想要的自由。用身體和心靈同時去體會。
這個溫柔的吻從手腕的血管轉移到脖頸上,他們的呼吸變得沉重紊亂起來,呼出的氣體吹在耳邊,腎上腺素急速升高,喉結上下滑動,發出低沉的喘息。
然后顧云風抬起頭,用沒扎輸液針的那只手解開他的襯衣紐扣,抓住他松開的領口,用自己的鼻尖蹭著對方的臉,在呼吸急促情不自禁發出呻吟聲時,干脆直接地覆上他干澀的嘴唇,只留下唇齒交融的聲音。
許教授的嘴唇總是很干燥,是不是應該送他個潤唇膏?
不行,送男人這東西太奇怪了,想得多的人還以為在侮辱自己。那就督促他多喝水,秋冬季節太干燥,水喝的不夠多很容易這樣。再或者以后經常像現在這樣,用自己的親吻來彌補嘴唇和皮膚的干燥。
許乘月緊緊環住他的脖頸和肩膀,雙手貼著后背,坐在他的腿上,想要靠近些再靠近些。最好沒有距離,變成彼此的一部分。
感受到兩人炙熱的欲望,顧云風一改往日的溫柔,粗暴地脫下對方的衣服,攻城掠地般撬開他的牙齒,舌尖相互纏繞在一起。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愛上一個男人,他們一同經歷生死,相互拯救,相互愛慕。他們緊緊貼著雙方的胸膛,放心地將后背交由給對方。
你說我應該什么時候出院?他抵著許乘月的額頭問。因為出了大量的汗,衣服被汗水浸濕,額頭也是冰涼的。
你可以多休息幾天,把骨頭養好。
不行,我要馬上就回家,這里畢竟是公眾場合。
回家?
好吧回隊里,工作第一。
那我還去不去你那住了。
去啊,當然去,從此我家就是你家,你家還是你家。
我睡哪?
看你喜歡,你要是嫌擠,我可以睡地上睡沙發上,別讓我睡大街就行。
那不是太可憐了。
所以可憐可憐我,讓我睡床上唄。他小聲在耳邊說著。
噗給你個睡床的機會,做飯洗衣全部包干。
是不是冬天還要暖床夏天還要扇扇子?
是。
你這是找老公還是找仆人?顧云風情不自禁翻了個白眼。
有區別嗎?
有啊,沒工資和有工資。
那當然是找老公。許乘月一臉正直地拍了下他肩膀,憐憫的語氣說:老公的職責還真多,太辛苦了,我會在精神上體恤你的。
說著他們相視一笑,看著窗外的暴雨交加,聽猶如煙花爆炸的雷聲。
幾秒鐘后,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許乘月趕緊整理好衣服,坐在椅子上假裝繼續玩游戲。顧云風百無聊奈地盯著還剩二分之一的營養液,低頭看見手背上的輸液針有點充血,毛細血管輕微破裂鼓起了一個包。
可能是剛剛太激動了。
兩秒鐘的敲門聲后,門被直接推開。應西子穿著一件酒紅色的毛衣裙,背個黑色貝殼包,依然是雷打不動的細高跟,站在門口向里張望。
她的頭發有點濕,身上毛衣也沾了水,看樣子淋了雨。
我聽說顧隊又受傷了。她著重突出了這個又字,手里拎著水果直接放在柜子上。這次住院不是在瑞和醫院,畢竟瑞和現在深陷輿論漩渦,再加上它本就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問題,顧云風就選擇在家附近的醫院辦了住院手續。
是啊,腹部中彈,運氣很好的沒傷到器官。
那真是非常幸運了應西子點頭,說著還好沒什么后遺癥。她找了把椅子坐下,目光掃到許乘月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你怎么臉這么紅?還把領子解開了。她一臉懵逼地盯著兩個人,看了眼墻上的空調問:很熱嗎?
空調明顯沒有開,這天氣他們兩人穿的也不多,冷倒是有可能。她快到醫院的時候天開始下雨,找了個地方躲了會兒,等雨小了才跑著進了住院部。
環顧四周,她老覺得空氣中彌漫著什么味道,過了十幾秒鐘,看著兩人面面相覷的表情,她終于意識到什么,小心翼翼地問: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還沒等他回答,應西子睜大雙眼似乎回憶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你們剛剛不會
你別多想顧云風一頭黑線,想否認但又覺得沒什么可否認的。也不知道這姑娘究竟腦補了些什么,看他倆的眼神仿佛在看禽獸。
真的沒做什么特別過分的事啊!
她一副心痛至極的模樣,捂住胸口嚴重抗議被直接喂狗糧的痛苦。看到顧云風手背上充血的輸液針,又連忙叫了護士來,重新扎了一次。
然后猶猶豫豫地看著許乘月,想說些什么但不好意思開口。
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許乘月被她盯得很心虛,用手摸了一把臉,似乎什么都沒有。
我我想單獨跟顧隊說個事。她抱歉地低下頭:乘月你回避一下吧?
第86章
那枚子彈打中你的腹部越過表皮和肌肉直接卡在了肋骨上?應西子掀開他的病號服看了下縫線后的傷口, 感嘆說:你真是個人形錦鯉。
錦鯉個鬼被個大叔打了, 對方還攜槍逃跑, 攜的我的槍啊。說著顧云風揮了揮手:你別掀我衣服
她沒理會這種訴求, 手里拿著ct片子, 又仔細觀察著傷口
這傷口是乘月用水果刀切出來的?復雜的眼神看了眼顧云風,在得到勉為其難的肯定后,忍不住輕拍了下他的肩膀,哈哈哈地大笑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