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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句?
就
男朋友那句?
顧云風百般無奈地點著頭。說出來他心里倒是一塊石頭落了地,大不了被許乘月嘲笑幾句自作多情小題大做,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出乎意料的,對方清冷的雙眼直盯住他:你是認真的?
不是,我不是啊。顧云風愣了幾秒,捂著臉趕緊搖頭。
哦,所以你是怕我當真?
我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我懂了你希望我當真。說完許乘月還眨了眨眼。
靠,誰希望你當真啊?!我是正經直男啊!他坐在那內心瘋狂辯解,但又不知該怎么開口,手指緊握著扶手,準備下一秒就站起來晃著許教授的肩膀把他搖醒。
許教授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話還沒說出口,許乘月就靠近他走來,然后輕輕彎下腰,手上裝水的茶杯放在地方,穩穩當當沒有溢出一滴水。
接著摘下他戴的棒球帽,一只手倚在沙發靠背上,輕輕碰了下他的嘴唇。
然后站起來,把手里顧云風的帽子戴到自己頭上。
你可別當真啊。說完拍拍手走了,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關上臥室門就睡了。
整個過程干凈利落,絕不超過一分鐘。
只留下顧云風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直到雨停,從最初的呆若木雞到此刻的皺眉沉思。
電視里在放一個糾結又纏綿的偶像劇,男主角扯著嗓子咆哮時他終于回過神來,猛地站起來踢翻了腳邊許教授忘記的水杯。
水撒了一地。
靠?!居然被一個男人親了一口?
顧云風一遍遍擦著地,一邊思考自己之前干嘛要糾結酒吧里那些屁大點的小事?剛剛他都被個男人親了,那些鬼話根本算不上事啊之前糾結個什么勁?
所以他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最后在心理斗爭了幾個小時后,他終于悻悻地躺到沙發上,望著雨停后無月的夜空,在不是舌吻不算親,剛剛只是離得太近了不小心碰了下的自我暗示中沉沉睡去。
甚至忘記去洗澡。
許乘月從來不做夢。自從搬來這,就無視了十點之前必須睡覺的規定,但他的睡眠質量一直很好,做事情也無比專注。睡覺就是睡覺,吃飯就是吃飯,偵查時只想著案件,在學校時也只關注學術上的事情。
可他這天晚上做了個很奇怪的夢,夢見自己抱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在一間間教室里向前狂奔。他穿過歪歪扭扭的門窗,跨過一排排桌椅,也不記得自己在跑什么,就那樣一直向前,踏著階梯,爬上屋頂。
他抱著自己似乎很珍視的東西站在屋頂上,抬頭是滿天星空,腳下是空無一人的校園。這個時間無論學生老師,幾乎都呆在宿舍里,只有他一個人站在實驗室的屋頂。屋頂上的風很大,吹起他的風衣。路邊的櫻花被吹落一地,一夜掉落,落在街道上。
他閉上眼,下定決心,把手里的電腦向空重拋去,看著它急速下落重重地摔在鋪滿地面的花瓣上。夜晚的星光很亮,但他沒來得及看。被風吹落的櫻花也很美,可他最后也沒看到。
然后他睜開眼,天已經亮了。
醒來后他接了個電話,陸永讓他去一趟實驗室,說是ai偵探系統外連的幾個接口出了點問題,項目小組的幾個成員都沒搞定,讓他回去看看。
他一拉開房間門,就看見顧云風手里拿著美工刀,正劃著面前擺著的紙箱。
顧隊,這是什么?他揉了揉眼睛,戴上眼鏡,打著哈欠問。
一張床。顧云風轉身表情古怪地看著他:給你買的,還沒裝好。
啊?放哪里?
放次臥,房間里也沒其他東西。他頂著兩個黑眼圈,美工刀在手里飛快地運轉著,把紙箱四分五裂割開,露出木制框架和一堆木板。
你要自己裝?
唉,聯系好的師傅說他不干了回老家了,再聯系一個又要好幾天。
我不急。
我急啊。顧云風苦著臉指著沙發說:我都睡了好幾天沙發了。
好像也是,自從他以生命安全受到威脅的理由住進來后,就一直霸占著顧云風的房間把他趕到了狹窄的沙發上。但這會兒他周身散發的氣場明顯和過去不太一樣
昨天發生了什么嗎?他眼眸轉了幾圈,想起來好像確實發生了很多事。
怎么感覺你對我很有意見?他直截了當地說著。
我我沒有。顧云風忍住一晚上沒睡好的倦意和不爽,心里罵自己害臊個什么勁啊。
沒有就好。他徑直走到冰箱前,從里面找出牛奶和昨天晚上帶回來的湯包,放在微波爐里轉了一圈。
今天我要去實驗室,不和你去隊里了。
去實驗室干嘛?他放下手中的美工刀問。然后迅速洗了手,坐到餐桌前抽了雙筷子,夾起冒著熱氣的湯包塞進嘴里,燙得他鼓起腮幫子,過了好久才艱難地咽下去。
實驗室的項目出了點問題。
哦。你們實驗室那個叫什么ai偵探,是這個嗎?它是做什么的?他去冰箱里重新開了一袋牛奶沒有加熱直接喝掉,熱牛奶對于剛被湯包燙到的他而言,簡直是二次傷害。
是這個,我們實驗室最近這幾年都在專注ai偵探的項目,來刑偵隊也是因為它。
看著對方一臉茫然又期待的表情,他只好用能想到的最簡單的詞語去解釋一下:最通俗的解釋就是,造一個人造大腦,去迅速解決一些不太復雜的案件,減輕人力成本。
那來刑偵隊是為了什么?當初批下許教授的文件里應該有過相應說明,不過郵件轉到他這的時候他也沒仔細看,看也看不懂。
通俗地說,我們搭好人工大腦,就需要訓練它學習如何斷案,這就是所謂的機器學習。
顧云風點頭,讓他繼續說下去。
我來刑偵隊,就是為了熟悉刑偵流程后,以正確的方式去訓練它。
窗外陽光很亮,但到底是到了秋天,一場暴雨結束,氣溫明顯比之前低了一些。吃掉剩下的包子之后,許乘月在帶來的衣服里找出了一件風衣,然后用那個難用的熨燙機熨齊整。然后把風衣掛在玄關的衣帽架上,走到餐桌前握著溫熱的牛奶杯,和他一起安靜地吃著早飯。
目送著許教授走出去,顧云風匆匆喝掉一整杯牛奶,看著鏡子里自己眼圈的一團黑唉聲嘆氣。他想了半個晚上也沒想明白許教授是什么意思,剛剛他看起來也很正常,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既然對方都認為什么也沒發生過,那就什么都沒發生吧。
他從衣柜里翻出件灰色夾克,外面陽光很大風更大,地上落了一地綠葉,終于到了秋天。他把許教授出去前忘記的熨燙機插頭拔下來,還在糾結為什么他就能當作什么都沒發生了
最終他還是給了自己一個心安理得的答案,自己干的工作又危險又沒錢,哎呀和許乘月這樣年輕有為的天才教授根本不搭嘛。他終究是要一飛沖天直上云霄的國之棟梁,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小人物。
第4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