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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予淡淡的嗯了一聲,接著說道:似乎同劉玉琨說的有些出入,除了天使之淚的各個階段的研發數據,還有一份解密的文檔,我暫時沒能打開它。這種加密文檔和一般的加密文檔不同,輸入秘密錯誤的次數不能超過三次,一旦超過次數,會在第三次錯誤后觸發某個代碼,自動刪除文檔內容,而且一旦刪除就無法修復。
林葳是這方面的專家了,需要我幫忙嗎?
破解密碼需要時間,我們現在只有不到三天的時間了,我想說著,森予突然頓了頓,不出幾秒,又繼續說道:現在只有從李爃博士身前留下的線索里去找,或許能更快找到密碼。
林葳道:聽上去很棘手,不過我覺得你能讓我試試。
森予沒說話,就當林葳以為他這是默認時,他發現森予的目光似乎不在前方,臉色瞬間陰沉一片。
林葳的反應能力很強,立刻意識到了什么。
我們被跟蹤了?林葳問道。
森予冷冷地瞥了后視鏡一眼,意料之中。
那我們還去醫院嗎?
這時,前面道路恢復通行,車輛陸陸續續啟動。
恐怕要改時間了。
說完,森予一踩油門,跟在前面那輛越野車的后面。沒開出一段距離,他抓準時機,猛踩油門超過了那輛越野車。越野車的車型較寬,能擋住他們的車,這樣一來,后面的人就不容易判斷出他們的位置。
森予又連著超過了幾輛車,在下一個路口時,眼看計時器上還剩五秒就變為綠燈,他掐準了速度,在最后三秒猛踩油門,沖了過去。
見后面跟蹤他們的車沒有追上來,森予放慢了車速。
林葳將視線從后視鏡轉為前方,開口道:岳睿堯那老狐貍這會應該是狗急跳墻了,想直接殺人滅口。
在拿到他想要的東西之前,他是不會殺我們的。
林葳知道森予口中的東西是什么。
其實我一直有一個疑問既然李爃博士手中掌握了他們的犯罪證據,為什么他在活著的時候,不親自把這些證據交給警方呢?林葳問道。
當初老師留下那些證據時,天使之淚并沒有研發成功。森予回應道:只有天使之淚研發成功了,岳睿堯才會聯系好買家,在交易沒有完成以前,那些證據自然屬于半成品,不足以指控岳睿堯。我想老師的做法是對的,因為警方那邊還有岳睿堯的人,一旦他當時就交出了證據,岳睿堯的罪證很可能就已經被毀掉了。
這么說李爃博士留下的證據只是證明岳睿堯私自制藥,進行非法交易這一項罪名?
森予不置可否地說道:光是這一項罪,就足夠讓他下地獄了。
說著,他一打方向盤即將轉彎。可就在這時,距離他們幾十米的距離,一輛大貨車像是失控了不斷加速迎面朝他們沖來。森予眼疾手快,猛打方向盤,錯開了那輛大貨車,車微微傾斜了一下。還沒等他松口氣,另外一輛面包車猶如幽靈,不知從哪里突然冒了出來,直直的撞在車身上砰的一聲巨響,巨大的撞擊力將他們的車橫向撞出去十幾米,車窗頃刻間四分五裂,玻璃碎片和金屬的撞擊讓森予短暫的失去了聽覺,大腦翁的一聲,像是突然一個錘子砸了腦袋。
在車被撞飛的那一刻,森予出于本能的朝副駕駛座上的林葳撲過去,頃刻之間便用自己的血肉身軀支起了一小片空間,將人實實的護在身下。等車身停下后,林葳倒是沒受傷,只是身體剛才被猛地一撞擊,內臟有些隱隱的疼。
森予卻沒那么幸運,由于剛才只顧著林葳,飛濺的玻璃碎片割傷了他的手,額頭也被硬物砸破。聽覺剛一恢復,他就聽到一陣嘈雜聲副駕駛座的車門被人暴力拆開,幾個男人將林葳硬生生的從車內拽了出去,安全帶都被扯斷了,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林葳根本來不及抵抗就被那些人塞進另一輛車里。
與此同時,森予迅速解開安全帶,想要打開車門,卻發現車門經過剛才那樣的猛烈撞擊后,嚴重變形卡住了。森予沒有任何猶豫,一腳踹開了車門。車外一個男人顯然是等在那里的,只見他手里握著一根鐵棍,朝著森予便掄了過去森予用手臂擋了一下,沉悶的鈍擊聲敲擊著耳膜,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眼中滿是殺氣。沒給男人繼續的機會,森予已經率先抬腳,一腳便將那人踹飛。
男人倒地后,五官瞬間揪成一團,他痛苦的捂著胸口,只見男人胸前的衣服已經裂開,不出一會兒,胸口的布料便被血染紅了。原來他的肋骨硬生生被踢斷了,直接戳穿了胸口的一層皮肉,白森森掛著碎肉的肋骨就這樣暴露在外面,格外森然。
一陣警笛聲由遠及近,剛好有兩個騎著摩托的巡警經過這片,那幫人眼見有警察,顧不上同伴,一行人迅速上了兩輛車,飛馳而去。
森予坐回變形的車里,他發動車子,好在車子還能跑。此時他的臉上沒了昔日的淡漠平靜,而是一望無際的陰沉可怖,雙眼如同螞蝗一般死死黏在前方的車尾上,那赤金色的瞳仁竟然都變了色,染了血一般的紅。
顯然這幫人沒料到森予會那么難纏,硬是開了幾條街都沒將人甩掉。車開到了一處人流量較為密集的地段后,突然調轉車頭,逆向行駛在一條道上。森予也扭轉車頭,緊跟上去,迎面都是避之不及的車輛
作者有話要說: 那么問題來了,到底要不要給林葳先生一次反攻的機會呢?
這個決定權交給我心愛的讀者們,要是評論區超過20個人回復同意,那我就在番外專門為林葳先生寫一篇。(免費的)。
第134章 救贖二十四
看得出來,對方是故意換方向的。
森予那輛破車在疾風中穿梭,由于反道而行,又加上這段正處人流車流較多的區域,他不得不稍減速度,可依舊緊咬著前面那輛車不放。
因為林葳就在那輛車里。
血從傷口的皮肉下滲出,不堪重負往下流淌,森予無動于衷。仿佛除了視覺,其他感官在一瞬間被他屏蔽了。可他可視范圍正逐漸縮小,小到最后只剩下那輛車。森予如同盯準獵物那般鎖定了目標,整個人似乎剛從冰川下打撈上來的毫無血色,冷冰冰的,毒辣的視線恨不得頃刻就將對方撕碎。
森予感覺有一個陰冷的東西正穿血肉從身體內一點點往外滲出,試圖撕裂他的身體,要形成另一個肉身。他雙眼充斥著血絲,面色陰沉可怖。他原本一直以為自己能控制好另外一個自己。如今發現,一切都是無稽之談,是自己異想天開了。
原先,林葳一直好奇他隱藏在古蛇刺青下的那條觸目驚心的傷疤的由來,三番五次都想要撬開他的嘴,森予都沒有給他任何機會。森予不會告訴他,事實上那條傷疤是出自自己之手。
沒錯,是他在意識完全清醒的狀態下,用刀一點點劃開自己的胸膛,想要將那個最純粹的自己從這副軀體中抽離出來。那是被他壓制在身體深處的那個反社會人格,更是他永遠的缺陷,時時刻刻不在誘惑著他一同墜落進那暗無天日的地獄之中。一旦他放松警惕,那股蠢蠢欲動的殺人欲望就如同病毒入侵了體內,肆意瘋狂揮舞著屠刀,斬的他支離破碎。
前方就是人行道了,正值綠燈,兩側的人像是浪潮一般碰撞融合,最終又朝著相反方向散退。那輛車卻毫無減速的跡象,馬路中央的人意識到危險,急忙避讓。車飛越斑馬線,差點將一女人卷入車輪。那女人收到驚嚇后尖叫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千鈞一發之際,森予猛踩住油門,刺耳的摩擦聲讓人耳膜為之一顫。
見車停了,一個男人沖到人行道中央,將癱軟在地的女人拉到路邊安全區,嘴里還在不停的破口大罵。只是森予根本聽不見,他的目光焦距一直在那漸行漸遠的車上,他還想追過去,老天卻像是跟他開完笑似的,再想發動車子,車子卻無法啟動了。
直到他的視野中只剩一片灰白,就像是墮入了死魚濁白的眼球中,緊握在方向盤上的手不住收緊,指節咯咯作響,森予才肯認清現實。然而還不等他恢復意識,整個人已經被一股野蠻的力量強行從車里拉拽出來,雙手被折疊在背后,臉貼在車冰冷的引擎蓋上,異色的瞳仁里失了光彩。
森予喪失了思考和行動能力,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就像是一個牽線木偶,任人宰割。
這一刻,他的世界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