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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那時候沒心沒肺,接的是一句,你就是!在我心里,我的召哥老牛逼了!
現(xiàn)在想來,大概是我的這些話,讓日后的陸召即便痛苦難受,也不會讓我看見。因為他要當(dāng)我心里那個能打能抗的召哥。我裴修然可以蹭破點油皮就對著他喊疼,要他全部的注意力。
可他從來都沒對我喊過一個疼字。
阿然。陸召的嗓子被胃酸侵蝕過后,啞得讓我的都替他發(fā)緊,他吃力地沖我伸出手,你拉我一把好不好?
他說,再拉我一回,像從前那樣。
好不好?
像從前那樣?然而我并不記得,有過這樣的場景。只有我以仰視的角度看著陸召,犯懶地喊他拉我一把,拽我起來。僅此而已
我來不及細(xì)想他話里的意思,在他手脫力墜跌下去的那一刻,我握住了他的手腕。還是那么燙的溫度,從我的掌心,一直燒灼到了我的心尖上。
我回頭確認(rèn)身后有誤障礙物,然后算準(zhǔn)了力道,正在準(zhǔn)備往后撥弄輪圈,將他拽起來。陸召的指卻在我手背上輕柔地摁了兩下,等我轉(zhuǎn)回去看他,他剛好對我笑。
這樣就好。他牽著我的手,百般得意地晃了晃,說話卻還帶著些難受的微喘,這樣就夠了。阿然。他哄我般道,給我充會兒電。我能自己起來。
你不用用力,你只要遞一只手給我就夠了
他愣神地看著我,一定還有話要說,可他將那些話都融進(jìn)了他的眼里,叫我辨不出他的下一句。
作者有話要說: 接著都是虐陸召。感謝支持正版,感謝訂閱~
(小聲BB:如果棄文不用知會我QAQ,謝謝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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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柔軟
陸召的手心越來越燙, 地上畢竟鋪的是瓷磚,無論如何對發(fā)高燒的他而言都異常的冷。我不能再讓他這么坐下去,手上使了些勁, 道:別坐著了, 我拉你起來。
陸召抬了點眸子,彎了彎,阿然,你在心疼我嗎?說著, 松開了我,自己撐著浴缸壁努力站起來。看著他渾身無力有些跌撞的樣子, 我心里泛起潮來, 那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緒,如同被人輕點了下,如漣漪般層層暈開。
蕩出一聲聲幾乎不可辨聞的回響。
其實那次,不是故意逼你的陸召聲音里帶著用力的克制。
什么?我見他幾乎要重新跌跪下去,忙伸了把。他卻虛虛地攏著我的手背, 將我的身子摁了回去。
出差之前, 陸召輕喘著,我讓洛丘河去找遍了那邊的酒店,可都沒有無障礙房。陸召跪立在我的面前,兩手握著輪椅扶手, 極輕地靠向我。他淺色的眼燒得通紅,原本想讓洛丘河和你住,但怕你不習(xí)慣有外人在。也讓洛丘河問了, 能不能更換床墊,有沒有洗澡用的椅子。
他停下來稍微整理了下凌亂倉促的呼吸,阿然那次逼你是我不對, 可我也氣。氣你一句求助都舍不得向我說,逼著你你都還要咬死了牙關(guān)來硬挺著。他的手有些顫地伸到了我的臉側(cè),我沒躲,他也沒往前。
就停在離我咫尺的地方。
所以才會那樣對你。陸召輕聲說,我其實遠(yuǎn)沒有面上那么風(fēng)輕云淡,我心疼得不行。我都是裝的,裴修然,面對你的時候,我從來都不是篤定的,我像個瘋子一樣一驚一乍,患得患失。
你問我為什么非逼著你陪我出差,因為我把你當(dāng)成我孤注一擲的勇氣。
我腦子有一瞬的空白,張了張口,又訕訕抿了回去。
你總說我步步欺近,那是因為怕。陸召指尖一蜷,慢慢垂落回去,我怕我不追緊一點,不死纏爛打一些,我稍稍一松手,就又弄丟你了。
我承受不住第二次了,裴修然。
面對陸召突如其來的剖白,我喉口生澀得哽了半天,才僵硬地說出一句,都都過去了。
是嗎?陸召苦笑著搖頭,也許根本什么都沒過去
這些事,當(dāng)下我或許是被他逼得無路可退,可過去了也就過去了,我不會過多放在心上,畢竟我知道,他也只是為了讓我不那么囿于自己身體的不便而已。
又或者說,只是想幫我。
而我本能地抗拒著陸召的一切,他也在這一次重新出現(xiàn)后,選錯了對付這個裴修然的方式。
也不可能過去他小聲呢喃著,聲音愈發(fā)喑啞。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次的病來得讓陸召無力招架,才讓他的情緒跌落到了最低谷。他不再是那個霸道□□的陸召,而是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在不斷地數(shù)落自己的過錯。
一件又一件,一遍又一遍。
陸召躺回到床上后,情況比剛才還糟,蜷得更深更緊,裹著被子都在冷,不住地發(fā)著抖。
我擰眉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看到那板止痛藥時,忽然想起來一個問題,陸召,你多久沒吃過東西了?他閉著眼沉默以對,顯然答案不言自明。按這止痛藥的消耗計量,就知道他應(yīng)該從周日回來就病了,周一到現(xiàn)在恐怕除了喝過水,就特娘的沒吃東西!
那水還不知道喝的是熱的冷的。
空腹吃了這么多止痛藥,胃怎么受得了?一天沒吃飯,身體又怎么受得了?難怪燒得人特么都快暈了!我氣得說不出話,打算先去廚房找點吃的,然后問問席子在不在,得找他來幫忙。
陸召現(xiàn)在病得起不來,而我自己都還是個半身癱瘓的殘廢,想要自己帶他去醫(yī)院,未免過于異想天開了些。
我剛準(zhǔn)備走,陸召睜開了眼,瞬間一把抓住了我的衣角,像是噩夢驚醒般一邊粗重喘著,一邊無法聚焦地看著我,眼瞳在驚懼地顫動。
怎么了?我面對這樣的陸召,沒了脾氣。
陸召大抵知道自己反應(yīng)過度,松開了五指,有些僵硬地把手收了回去,你要走了。
他的肯定句里帶著萬般委屈,聽得我有些不忍。不自禁帶了些安撫地說,我只是去給你弄點吃的。他沖我笑得假,弄得好似我是哄騙他一般,我不得不又補了一句,不走。不會扔我頓了頓,看著他蒼白的唇,最后還是選擇把句子說完,不會扔下你不管。畢竟你在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