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承燁自然是不在乎其他的,他將她的手握在手里,反復查看。他記得以前,寧慈還是何如意的時候,右手雖說白嫩滑膩,可是指間有那么幾處,有些繭子。而如今她的右手已經滑膩許多,反倒是左手的繭子要更加厲害。他輕輕嗅了嗅,上面還有封千味給她的香膏。
她如今的左手比當初的右手使得還要厲害,可是當初練左手練出來的?
聽著她說話,江承燁只是將她握緊了幾分:“還想再大點,我可以幫你。”
寧慈卻是笑了:“我說她揉面的勁兒使大了,否則也不會受傷,你以為呢?”
江承燁垂眼看了看她,這個女人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憨傻的女人,可是誰來告訴他,為何他更加愛她如今這副帶著些邪惡的模樣?
門口站著的三個人已經被忽視很久了。江煦陽作為三個人的代表,很含蓄的輕咳了兩聲。
廚房里的兩個人這才轉眼看了看他們。
與江煦陽一起來的,還有沈元輝和柳紹軒,兩人近日專程過來,似乎是來找寧慈。
沈元輝算是這里面和寧慈有特殊交情的人,他微一拱手:“何姑娘,別來無恙。”說完似乎就覺得有些不妥,又改了口:“不對,如今該是寧姑娘才對。”
雖說寧慈和江承燁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可是在這里,一個正經的儀式才算是名正言順。沈元輝喚她寧姑娘而非江夫人,便是因為這一層。雖說沈元輝沒什么大錯,可是江承燁就是有點不開心。
來者皆是客,自然沒有在廚房里面招待的道理,寧慈和江承燁將他們請到了江承燁院中的園子里,幾個人圍著涼亭中的的石桌坐了下來。
沈元輝和柳紹軒是轉成來找寧慈的,江煦陽則是跟著搭個順風車來玩玩。
人才放一落座,沈元輝便將目光落在了寧慈的手上:“三年前東橋一別,沈某還想著不知下一次去東橋是何年何月,卻沒想到寧姑娘與江世子早已是鶼鰈情深,如今能在汴京再遇,倒也是緣分。”
呵呵,江承燁面無表情地倒了一杯茶,喂給自己腿上的小魚兒喝。
當年寧慈為鄭家人安排后事的時候,江承燁已經離開東橋回到了汴京,所以寧慈和沈元輝之間有什么情誼和交集,他并不是十分清楚,唯一記得的,只有她和霍師父斗食局那一次和百味樓甄選的那一次。
面對一個不是很熟的男人卻跟自己心愛的女人表現出一副十分熱絡的模樣,江承燁不爽快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柳紹軒的目光則是更多的注意在了寧慈的手上。他不是個廢話多的人,今日他們過來是帶著事情過來,幾番寒暄之后,他直白的說出來來到這里的目的。
“寧姑娘,先前在大殿之上,皇上的話姑娘應當已經聽到。而皇上的意思,也已經十分明確。甄選的實情,皇上已經頒了令下來。東南西北四個城門皆有告示,由汴京傳出去的圣旨也已經奔往全國各地,用不了多久,大江南北的名廚都會來到汴京。離正式開始,大概也就一個月的時間。在下與沈兄都曉得姑娘如今的身份不同,若是往后成為了王府的世子妃,自然不可與那些拋頭露面的廚子一般比較。只是……”
“兩位既然都這么說了,寧慈的答案,也很明確了,不是嗎?”寧慈目光沉靜,直接打斷了柳紹軒的話。
一個女人無論再如何能干,終究會成親生子,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
可寧慈若是當真要做一個閨中婦人,那才是真正的可惜。
寧慈沒有給兩個人再說話的機會:“兩位的來意,寧慈很清楚。皇上大刀闊斧改出這些新的政策,無非是明里暗里的給寧慈一個機會。前朝有女官,而今朝重開此例,想必大周人才濟濟,定然會有比寧慈更加能干之人上位,寧慈如今與一個廢人無異,莫說做什么廚娘,兩位也看到,只怕往后這后院之事,就足夠寧慈煩惱了,兩位的垂青,寧慈心中感激不盡,可是其他的,恕寧慈無能為力。”
“可是……”沈元輝蹙眉起身,就在他起身的同時,江承燁也抱著兒子站了起來。
江承燁生的高大,又是沙場上走下來的,武功非凡,此刻與沈元輝這樣的翩翩公子站在一起,沈元輝瞬間就氣場全無。
江承燁抱著小魚兒,語氣淡淡的:“兩位大人今日來找內子,意思我已經明白了,可是兩位也聽到了內子的話,還請兩位不要強人所難。”
沈元輝和柳紹軒最后還是先行離開了王府。
江煦陽今日過來,其實是給寧慈送藥。里面都是封千味最新找到的藥材,另外還有一副金針。似乎是針灸之法,因著封千味從一個江湖老頭猛然變身朝中大臣,又擔了江衍的皇命,是以如今已經忙得腳不沾地,這才讓江煦陽送過來。
“封大人說這金針刺骨的法子,他稍后會交給承燁,承燁須的內功深厚,這用內力壓針的法子,只怕唯有他才能做的好。”江煦陽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最后十分的肯定:“小慈,你這手一定能夠治好!”
寧慈垂著眼看著自己的手,沒有說話。
江承燁在一旁默了一會兒,起身帶著小魚兒和江煦陽就往外走。寧慈抬頭看向江承燁,江承燁也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眼中有溫柔神色:“你先休息,我帶著小魚兒招呼他。”
說著,江承燁已經帶著兩個人離開。
寧慈回到了房間里,默不作聲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過了多久,屋里有了響動,
顏一再次帶著紀千燦過來,紀千燦卻沒了上次的得意洋洋。
“太狠了,人都在大理寺關著,也明明都綁好了,可怎么說死就死了!”紀千燦說的,自然是江言抓回來的的那些黑衣人。
明明前一刻才宣告了這些黑衣人的存在,這一刻就已經全體滅口?
寧慈有些意外的望向紀千燦,紀千燦習慣性的擺手:“別看我啊!他們一個個都綁得好好的。其實肯定是小皇帝派人審問了,審問的時候送個綁再綁回去,就沒有我們這么好的手法了。偏偏這些刺客都是受過訓的,解開繩子全體自盡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似乎是發現寧慈的目光沉了幾分,紀千燦很體貼的安慰:“哎哎哎,你別灰心。其實我就這么說吧,他們那群刺客真的都不會說什么的,嘴巴緊的很,我倒覺得再審也是浪費時間,死了就死了唄。不過唯一遺憾的只怕就是嚇不到那個幕后黑手了!”
寧慈的目光動了一動,唇角彎出一個冷艷的笑來:“既然這黑手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殺掉自己的人。那我不介意幫著他多殺幾個……”她話鋒一轉:“上回讓你們查的事情,有苗頭了沒有?”
紀千燦坐穩了些:“呃……沒有。”
王府的大院一派寧和。
楊敏茹住的屋子里,景王妃一臉心疼的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和受傷的手指,語氣不可謂不冰冷:“這個賤人,竟這般狠毒!當著承燁的面溫順,背地里卻也是有些招數的!”
楊敏茹摸了摸眼淚:“王妃,都是敏茹沒用……”
“這件事情與你無關!”景王妃打斷她的話,語氣放柔了幾分:“也罷,你既然傷了,索性好好休息幾日。養足精神,大婚那日也才有精神。”
說到大婚,楊敏茹臉上泛起了紅暈。
景王妃笑了笑:“別擔心,這婚事,我已經向太后請示過,皇上馬上就會頒下婚書,就算那個女人有再大的本事,兩家的婚事,她還搬不動。”
楊敏茹點點頭,不再啜泣。
景王妃從楊敏茹的院子出來時,早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蒼白臉色。她目光冰冷的望向了寧慈屋子的方向,冷冷一笑——人都死了,她還能拿什么來威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