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知道了,我們馬上出去。”江承燁重新望向寧慈:“你方才要說什么?”
寧慈對江承燁笑了笑:“我是說,還沒有吃飯,餓不餓?小魚兒一早就想吃魚泥,我準備去做一些。”
江承燁的眼睛亮了亮:“魚泥,那是什么?”
寧慈把他推開他漸漸不老實的手:“孩子吃的,你有沒有什么想吃的?”
江承燁握著她的右手輕輕一吻:“你做的我都喜歡吃。”
寧慈笑了:“這是好養活。”
而后,江承燁去了前廳招呼客人,寧慈則是帶著小魚兒去到了后面的廚房。
寧慈進廚房的時候,正好瞧見下人們將飯廳的飯菜收拾過來放好,而楊敏茹就站在廚房門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楊姑娘。”寧慈牽著小魚兒和楊敏茹打招呼。
楊敏茹看了寧慈一眼,露出一個笑容來:“原來是寧姐姐。”
她的樣子有些難過,楚楚可憐的站在這油煙充盈的廚房,簡直不能跟落寞。
寧慈的目光不過在她的身上掃了掃,淡淡一笑:“是啊,來做幾道菜,廚房油煙多,楊姑娘還是先行回避,莫將你這身衣裳給熏染了。”
楊敏茹忽然有些激動:“不怕的姐姐!姐姐是要下廚嗎?真是太好了,我平日里也喜歡自己研究一番廚藝,卻疏于技藝,不知道姐姐能不能指點敏茹一二?”
如果寧慈還看不出她的目的,那她就真的白活了。
她將小魚兒放在一邊的椅子上讓她做好,一旁已經有下人送來了她的圍裙,寧慈裝備好自己,對著楊敏茹淡淡一笑:“好啊,我正缺一個人幫忙。”
☆、第一百六十二章 欺負炮灰搜易賊
“楊姑娘,揉面要力道,您這樣逗弄小兔子似的,怎么揉的成呢?”
“水加的多了,再加些面粉。”
“面粉也多了,再參些水。”
“楊姑娘,您洗手了嗎?”
寧慈一臉正經的站在灶臺邊,雙手攏在廣袖中,看著灶臺邊忙碌的近乎狼狽的楊敏茹,小魚兒原本也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這會兒他出奇同步的站在寧慈身邊,還學著她的樣子把一雙小手攏在自己的袖子里,嚴肅的小眉頭都皺了起來,這模樣叫人看著都想上去親一親。
楊敏茹微微側過臉,原本還算是精致俏麗的一張臉,此刻已經憋滿了怨氣!
寧慈這個賤人!
她的指甲都是剛剛做過的,漂亮的蔻丹將一雙原本就白皙纖長的手襯得越發的妖嬈美麗,可是此刻她的一雙手上都是白乎乎的面糊,水多了就像稀泥爛醬,水少了滿手都是面粉,砧板上也都是亂七八糟。
如果不是寧慈說江承燁最愛吃的是什么盤式肉炒餅,她又如何會做這些粗活!?
往常她若是要做什么小點心,那也都是用揉好發好了的面來做,一旁還有人從旁協助,她這一雙手才是真正的十指不沾陽春水,這個賤女人!一旦她嫁給了江承燁穩定了地位,定然要讓她和她的野種吃不了兜著走!
若非景王妃一早就告知過她江承燁的古怪脾氣,她不一定能忍到現在。可是她知道景王妃只將她當做了王府未來的世子妃,一旦皇上賜婚,她會以正妻的身份嫁進來,皆是這寧慈要再怎么無理取鬧都沒有用。也許現在她沒辦法讓江承燁愛上她,可她需要做到的,只是讓他不要討厭她,女人和男人之間的事情無非就那么些,她的功夫可都學了不少,加上她的身段不輸于寧慈,只要江承燁不討厭她,皇上的賜婚,他多半都會半推半就的答應,一旦進了門,她有無數的辦法把他勾到自己的院子,到時候還會怕這個賤人和她的兒子?
“小魚兒,告訴楊阿姨,揉面要如何揉?”寧慈低頭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小豆丁,笑著說道。
小魚兒用一種很無奈的眼神看了一眼站在他娘親站過的灶臺前的楊敏茹,清脆的聲音里滿是老氣橫秋的味道:“要揉到面團光,面盆光,手上光。”
就在小魚兒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從廚房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陣爽朗的笑聲,緊接著,幾個玉樹臨風的男人踏著這笑聲緩步走了進來,只是站在門口時,見到里面的楊敏茹,幾個人都駐了足,拱手施禮:“楊小姐。”
換做從前,楊敏茹自然是要秀氣優雅的回一個禮,可是她現在袖子撩起,手上一團亂七八招的面糊,因為揉面力道使得大,近日又有些熱,她的臉上都出了汗,不僅暈了妝,連早上梳得整整齊齊的頭發都散亂了幾絲貼在額前,真是要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楊敏茹咬著牙,猛一用力,“咔嚓”一聲,指尖忽然傳來了一陣劇痛。
“啊!”指甲竟然從中間斷了!
在一旁伺候楊敏茹的丫頭因為被寧慈支開不許幫忙,早就一顆心懸了很久了,這會兒看到楊敏茹面色痛苦,她再也不顧寧慈還站在這里,上前捧住楊敏茹的手,就這么發出了尖叫聲:“天哪!小姐你的手流血了!奴婢早就說過要給世子做炒餅讓奴婢來揉面就好了,小姐為何要親自來呢!天哪這么多血,可怎么辦好呢!”
丫頭一轉頭,剛好就看見隨著幾個男人一起走進來的江承燁,仿佛發現了一個大救星:“世子爺,我們家小姐揉面把手給揉壞了,出血了!”
可是這個丫頭的話音剛落,寧慈已經在一邊找了一把剪刀,幾步上前來右手握住楊敏茹的手,左手咔嚓一下剪掉了楊敏茹已經翻掉的指甲殼子。
“你!”楊敏茹氣急,一雙眼珠子狠狠地瞪著寧慈。一邊的小丫頭氣得不行:“你……你敢剪我們家小姐的指頭!”
“閉嘴!”寧慈皺著眉頭,厲聲呵斥。
不光是小丫頭,連楊敏茹都嚇了一跳,畢竟寧慈從踏進這個王府開始,就一直是和聲和氣的,別說發脾氣,就是眉頭都沒有皺過。
她們也從不覺得有什么,只覺得她可不得和和氣氣么,這樣低微的身份,難不成還想多趾高氣昂?
于是乎,這一聲呵斥,讓整個廚房都變得安靜無聲,也讓寧慈接下來的動作和話語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剪掉了楊敏茹已經翻了的指甲蓋子,扯了丫頭的手絹飛快幾下幫她纏好:“里面的肉翻出來了,趕緊回去上藥止血。楊姑娘千金之軀,若是染上什么臟物讓傷口惡化,這雙漂亮的手可就有殘缺了。”
也不知這話是真是假,可楊敏茹還是倒抽一口冷氣,她還沒受過這么嚴重的傷,一雙眼珠子里面已經有了眼淚打轉,可憐凄楚的望向站在門口的江承燁。
寧慈為她包好了傷口,順著她的目光往后看了一眼,對上了江承燁望過來的目光,寧慈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淡淡道:“雖說寧慈自己的也是個怕疼怕傷之人,但楊姑娘方才那樣的表情,寧慈也只有分娩疼得不行的時候才有過。廚房油煙之地,碰撞在所難免,燙傷刀傷更是家常之事。姑娘做不來,便不要勉強,強行要做受個什么傷,也別做出一副天都要塌下來的模樣。”
說話間,手指已經包成了小蘿卜,寧慈對著一旁的丫頭道:“還站在這里,再不帶著你家小姐去請大夫,有什么差池,可就是你一個人背了。”
丫鬟已經懵了,這會兒聽到寧慈的話,忙不迭的扶著楊敏茹就要出廚房。
門口站著的一干男人自動自發的讓出道來,楊敏茹走到江承燁身邊時,幾乎將她的凄楚可憐放大了三十二倍,可是她才剛剛望過去,江承燁已經走到了寧慈身邊,抱起了他的兒子。
眼中還帶著淚光的楊敏茹在那一瞬間流露出了陰狠的目光,她將自己的手收入了袖中,端出了一個大家閨秀最后的驕傲,姿態優雅的離開了廚房。
寧慈看著楊敏茹離開的背影,淡淡道了句:“勁使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