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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王妃開口,微臣自當(dāng)效勞。”
薛景恒說罷,便隨趙王妃一起去了偏廳。
這便是要考驗未來女婿了!
趙王心里抱怨夫人為何不讓自己也去,面上卻還是樂呵呵地陪著薛律和周氏喝茶。
偏廳里寂靜無聲,所有仆從都被支了出去,只剩趙王妃和薛景恒兩個人。
“敢問薛司業(yè)為何會突然求娶阮阮?”
趙王妃眸光微深,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人。
薛景恒鄭重其事地舉起雙手,深深一揖道:“微臣不敢欺瞞王妃,昨日郡主陪林小姐游湖,微臣和沈四公子也在那艘船上。”
“微臣下棋下得出神,不想郡主不小心碰開了微臣和沈四公子釣魚用的活動欄桿,差點落水,微臣心急救郡主,卻因甲板太滑,反而將自己甩入了水中,郡主見微臣落水沉沒,就跳水救了微臣……”
趙王妃聽見女兒跳水救人先是一陣心驚,何況這人又是陌生男子,暗暗惱恨薛景恒壞了女兒的名聲。
可仔細思量一番,薛景恒也是為了救女兒,才落水的,若是真因此丟了性命,讓薛家二房絕了后,她和趙王心里也過意不去,更無顏面對薛律夫婦。
想到這里,倒也不那么氣了。
“那你心里可有阮阮?”這無疑是趙王妃最關(guān)心的問題。
薛景恒微微垂眸,認真道:“微臣也不知道,微臣自幼父母雙亡,性子也比旁人沉悶,只有和郡主在一起的時候,才會覺得比平常高興些,微臣愿意和郡主在一起,愿意迎娶郡主為妻。”
這話說得實誠,他若天花亂墜地表白上一番,趙王妃反而要懷疑他的真心。
“既是有落水之事在先,婚期不宜拖的太久,就定在年底吧,對外就說兩家早就在議親了。”
薛景恒聽到這話,心里終于松了口氣,補充道:“昨日船上看見的仆人,微臣都打點好了,請王妃放心。”
趙王妃贊賞地點點頭,又遲疑道:“只是今年年初,阮阮生了一場大病,一直昏迷不醒,幸得過路的和尚賜藥,才醒了過來。”
“那和尚說,經(jīng)此一病,阮阮身子受損,需到明年她過生辰時,才可以圓房,若不是因為此事,我也沒想過讓她這么早成婚……”
薛景恒的臉咻地就紅了,這就是先成婚、明年生辰再圓房的意思了。
“微臣真心求娶郡主,自是以郡主身體為先。”
他的面色還算正常,可腦海里卻又浮現(xiàn)出崔肆意跪在地上、為他渡氣的情景。
趙王妃很滿意,突然又想起什么,輕斥道:“那以后是阮阮重要,還是下棋重要?”
薛景恒認錯態(tài)度誠懇:“自然是郡主重要。”
趙王妃是越看這個女婿越滿意,正想夸獎兩句以資鼓勵時,只見薛景恒右側(cè)的窗臺上冒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此時正雙手捧著臉,使勁向這里張望,不是崔肆意,又是誰?
偏崔肆意還覺得自己藏得可好了,一個勁兒地向薛景恒眨眼。
而薛景恒明明看見了,卻礙于她在場,只是佯裝嗔怒地瞥了崔肆意一眼,便將頭低下去,不再回應(yīng)。
趙王妃在心里搖搖頭,難不成這就是天意?
她的女婿備選名單上一共有三個人。
第一個是定遠侯世子沈融諭,她與定遠侯夫人鄭氏交好,鄭氏宅心仁厚,心性寬和,再加上自己的關(guān)系,便是阮阮偶有些出格的舉動,也必不會為難。
誰知臨了,看著還算穩(wěn)重的沈融諭卻鬧出那種事,議親之事,自然不了了之。
第二個是渝國公次子江勉,江勉和阮阮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平日里待阮阮也十分照顧。
按理說,德平長公主既是姑姑,又是婆婆,應(yīng)該不會虧待了阮阮,可她就是覺得她這個小姑子不是個好相處的,于是心里一直在猶豫。
第三個就是薛景恒了,除了自身優(yōu)秀外,父母早亡,阮阮嫁過去的話,上面也沒有正經(jīng)公婆,伯父伯母又是京城有名的賢良人,苛待侄媳婦的事,他們可做不出來。
她這邊還盤算著呢,不成想阮阮已經(jīng)和薛景恒私下來往過幾次,看樣子是已經(jīng)看準了薛景恒。
今日薛景恒上門提親,雖是為了落水之事,著急了些,但其中也不難看出薛景恒對阮阮的心意。
畢竟這位國子監(jiān)司業(yè)是出了名的冷清、不愛理人,今日對著阮阮的眼神卻這般寵溺。
不管如何,今日這個結(jié)果,總歸是令人滿意的。
趙王妃將馮嬤嬤叫了進來,吩咐她將崔肆意帶回褚玉苑,今日不許她出來閑逛,這才和薛景恒一同出了偏廳。
今日是未來親家第一次上門,她可不想阮阮給親家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兩人回到正廳時,趙王如釋重負,立馬笑著迎了上來。
夫人再不來,他這肚子,都要被茶水撐破了。
“既是薛家真心求娶,這門親事,我和王爺就應(yīng)了。”
趙王妃一錘定音,這婚事就算是定了。
薛律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侄子跟趙王妃去了這么久,他還真怕趙王妃因自己平日里沒少彈劾趙王的事情,而在婚事上加以為難,于是都想好在這里被拒絕后,要怎么去宮里求一求景祐帝了,沒成想倒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趙王違背了禮數(shù),薛律彈劾他是應(yīng)該的,也不后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