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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若因此影響了侄子的婚事,那便對不住早逝的弟弟、弟妹了。
周氏心里也是歡喜,薛景恒是她看著長大的,如今薛景恒有了喜歡的人,又如愿定下了婚事,她怎么能不為他高興?
大方向定下了,接下來便是兩家聚在一起,商議其中細節了。
既是親家了,彼此態度都熱絡了些。
一時間,正廳里是歡聲笑語,和氣融融。
第25章 閑話  肖想她。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關于名人和美人的,更是如此。
偏他們一個是京城第一美人,一個是世家閨秀心心念念的蕭郎, 一個是囂張跋扈的王府郡主,一個是克己復禮的國子監司業, 便是單拎一個出來,也能制造不少話題, 更何況是關于他們兩個的婚事。
于是, 不過一日, 薛景恒和樂舒郡主定親的消息,就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吃飯的、喝茶的、聽曲的、看戲的, 都在議論。
說書的只恨知道的太晚,了解的內情也不多,要不早些根據兩人的事跡,寫出故事來,今日豈不大賣?
大梁民風開化, 言論自由, 只要不是太過分的,官府都不會插手。
這也是崔肆意貴為郡主、卻一再被人挑釁的原因之一。
有人開心, 就有人不開心。
許多名門小姐聽說了薛景恒定親的消息, 是午飯也吃不下去了, 眼睛也哭紅了,手里的帕子都絞爛了, 更有那不甘心的,堅稱薛景恒是被脅迫的,根本就不是他自己想求娶樂舒郡主。
可這話還沒傳出五里地, 就被人打臉了。
早起做生意的商販不少,他們可是親眼看著薛景恒和薛律夫婦帶著聘禮上趙王府的,而且到現在,也沒傳出景祐帝賜婚的消息。
不是薛景恒自愿,樂舒郡主還能拿刀架到他脖子上不成?
無巧不成書,有人在七夕那日遠遠瞧見崔肆意和薛景恒一起看焰火,只是不敢肯定,定親一事一出,又繪聲繪色地將此事說了出來,比如崔肆意那日穿的裙子多好看,薛景恒待崔肆意又是如何體貼周到等等。
相比哭哭唧唧咬手絹的京城閨秀,還是青樓姑娘們看得比較開,比如驚鵲樓的姑娘就在自家二樓拉上了巨型紅色條幅,上書十六個大字:
雖與薛郎無緣,但還是祝薛郎定親愉快!
即便是一向淡定從容的薛景恒,下衙路過時,也驚得差點栽了個跟頭。
江勉這兩日在通州查案,還是晚上回府里聽丫鬟們議論,才知曉崔肆意和薛景恒已經定親的消息,當下是臉也顧不上洗,衣服也來不及換,就一路小跑到了德平長公主的院落。
“為什么我明明說了讓母親先找舅舅舅母,將親事定下來,回來聽到的,卻是阮阮已經和別人定親的消息?”
江勉怒從心起,待德平長公主也不如平常恭敬。
德平長公主最看不得兒子為了一個女人就要死要活的樣子,聞言將那些和柳順家的商量好的、安慰兒子的話統統拋之腦后,張口就道:“你舅舅舅母若是真拿你當未來女婿,就不會和薛家定親,可見不管是阮阮,還是你舅舅舅母,都沒有看上咱家,你又何必死抓著不放?”
江勉聞言,瞬間就像泄了氣的皮球,頹廢地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德平長公主見他如此,又有些心疼,語氣不禁軟了些。
“昨日了無大師回京,我已經差人將你和阮阮的八字送了過去,想著若是合得來,就為你上門提親,誰知今日就傳出阮阮和薛家二公子定親的消息,可見還是你和阮阮沒有緣分。既是如此,母親必定為你另聘名門淑女,你也不要太過傷心。”
“我不要,我只要阮阮,不要別人,我要找阮阮問個清楚……”
江勉聲音哽咽,一邊說,一邊向門外走去。
柳順家的想去攔,卻被德平長公主抬手制止了。
“罷了,他是不撞南墻不回頭,就隨他去吧。”
柳順家的退到后面,眼里有些心疼:“奴婢看二公子真是傷心得厲害……”
德平長公主一臉倦怠,淡聲道:“我也說不清我現在是什么感覺,我不喜阮阮張揚驕縱,從前六嫂和我說起勉兒時,我總想法子岔開,生怕六嫂找了勉兒做女婿。”
“可是現在六嫂給阮阮定了親,如我所愿了,我這心里又有些空落落的,大抵世人都只能自己嫌棄旁人,卻不許旁人看不上自己,否則,這心里就酸得慌!”
柳順家的淡淡一哂:“不沉湎已經失去的,不焦慮沒有到來的,長公主聰慧通透,這些為人處世之道,應該比奴婢了解才是。”
德平長公主點了點頭,這么多奴仆,還是柳順家的最得她的心。
“你明日著人去和了無大師說一聲,那兩個八字不必合了,結果我已經知道了。”
崔肆意被江勉叫到后門的時候,真是一頭霧水。
這么晚了,她都打算就寢了,表哥找她做什么?
待看見一貫愛好整潔的江勉頭發凌亂、衣擺皺巴,崔肆意還以為他出了什么事,忙道:“表哥是在路上遇襲了,還是府里出了什么事?”
江勉在通州查案的地方,離崔紹在城外歷練的軍營不遠,她昨日聽崔紹和嫂嫂提起過。
誰知江勉一把抓住她的手,力氣出奇的大。
“路上沒事,府里也沒事,我來是想問問你為什么要嫁給薛景恒?為什么不等我?你以前不是說過要嫁給我嗎?”
嫁給他?
崔肆意睜大眼睛,想了半天,才想起九歲那年,渝國公從外地給江勉帶了塊極稀罕的石頭,她看著眼饞,就說自己以后要嫁給江勉,江勉的就是她的,然后從江勉那里把石頭騙了過來。
“不過是小時候的戲言,做不得準的,我待表哥只有兄妹之情。”
她努力將自己的手從江勉的禁錮中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