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456123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牧容喝了不少酒,冷風一吹,頭暈的很。他難受的半坐起來,滿屋子里全是人,讓他更加焦躁?!岸汲鋈ィ粋€也別留?!?
“大人喝多了,還是留個人上夜吧?!鼻啻溆行┎环判?,踅身讓霧柳留下值夜。
“我說的你們沒聽到?都滾出去!”
寂靜的雪夜里,這聲咆哮甚是突兀。牧容半倚在床欄上,眼尾流瀉出的冷戾讓人心驚膽戰。
一行人再也不敢多待一刻,麻溜的離開了寢房。
屋里重回寂靜后,牧容揉了揉眉心,努力將飄忽的理智揪回來。不遠處的火盆燒的正旺,他側頭看過去,幽黑的眼仁登時沾染上了溫暖的橘色光芒。
須臾后,他扶著床欄站起來,脫掉了夜行衣,踉蹌的走到火盆邊俯看著里頭的炭火。他凝了久久,唇角裹挾出一絲落寞的弧度,“不愿意見我……遂你愿好了?!?
夜行衣丟進火盆的一剎那,一尺多高的火焰隨之燃起。
他沒有后退,而是呆呆的杵在原地,清俊的面容被映得發紅。夜行衣逐漸化為灰燼,熱浪不斷升騰而起,卻怎么也暖和不到心里去。
.
這一夜,衛夕睡得很不安穩。
許久未曾侵擾的噩夢再次襲來,她夢到了被牧容殺死的章王庶女,又夢到了滿身是血的二哥。直到孟堯將她搖醒時,她才從噩夢中解脫出來。
孟堯半撐起身體,壓著嗓子問她:“你怎么了?做噩夢了嗎?”
方才衛夕一直在低聲夢囈,他睡得輕,自然是沒有放過這一絲半點的聲響。支起耳朵仔細聽一會,隱約辨出一個“二哥”來。
衛夕直挺挺的躺尸,抬手抹去額角的冷汗,搖搖頭一個字都沒說。
她的面容氤氳在黑暗中,孟堯只能看出個大概的輪廓,不知為何,卻能感受到一股流溢在外的凄涼落寞。他忍不住試探,“我聽你在夢里喊了‘二哥’,是你家哥哥么?想家了?”
自己竟然說夢話了,衛夕的睡意登時消散,張了張口,半天才憋出一個“嗯”字,愈描愈黑這種事還是算了吧。
“我也有個哥哥,已經成家了?!泵蠄蚍韺χ皇终碓陬^下,小聲安撫她:“我還是第一次離家這么長時間,也有點想哥哥了。衛兄別太難過,等咱以后進了錦衣衛,有的是時間回老家看看?!?
雖然這話說的驢頭不對馬尾,衛夕的心里還是一陣熨帖。她瞇起眼對孟堯笑了笑,小聲道:“知道了,快睡吧,明天還得早起?!?
孟堯點點頭,呼吸很快就變得均勻了。
衛夕將視線上移,房頂黑漆漆一片,看久了她也鬧不清自己是睜著眼還是閉著眼了。
長夜漫漫如似煎熬,外頭寒風掠過,發出鬼哭狼嚎的聲音。她裹緊被子,蜷縮起身體,慢慢闔上了眼。二哥今日對她那么好,她明明應該高興才對,為何胸口卻填滿了悵然若失的情緒?
翌日,衛夕頂著陰陽眼出現在教習場上,理所當然的收獲了諸多詫訝的目光。 她本以為張青山會質問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或是訓斥她幾句,然而對方只是淡淡瞥她一眼,隨后宣布開始操練。
木人樁博弈后,她這才發覺盧秋水那伙人沒有來。回想到昨天的戰況,雖然把盧秋水ko了,可傷勢并不嚴重,遠遠到不了不能參加訓練的程度。更何況,有三個人還夾著尾巴逃了。
衛夕聳聳肩,沒再多想,既然教頭沒提,或許是被安排著干別的去了。
哪曾想到,一晃四五天都沒有見到他們。
孟堯找人打聽了一下,他們竟然自動放棄了晉升錦衣衛的資格,早早回老家了。他驚愕過后就是狐疑,以盧秋水那種個性,怎會輕易言???
在孟堯和譚岳就此討論的熱火朝天時,衛夕卻沒心思加入進去,她的二哥和盧秋水一樣,憑空消失了——
自從那晚離開后,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徒留了一個溫柔旖旎的夢,讓她徹夜流連。
渾渾噩噩中,時間過得極快,明日便是期待已久的新營考核。教頭們全到提領處商議考核要事了,最后一日主要是自由練習。新人們摩拳擦掌,各自組隊研習,招招式式都拿捏的穩妥到位,不懈地做著最后的博弈。
教習場的最西頭,孟堯正跟衛夕一對一打擂。經過這段時日的磨礪,繡春刀在二人的手中已經使的爐火純青。
衛夕身法矯健,躲閃間輕盈自如,然而明眼人卻能看出來,她的攻勢已經占了下風。
須臾后,孟堯向左一個跨步避開她的刀鋒,借此空檔,手中的繡春刀一記橫刺抵在她的刀鋒上,猛力一個上挑。
她怔了怔眸子,剛要移開力勢,然而為時已晚。右手一滑,武器頃刻間就飛了出去,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如此完美的一擊,然而在場的三人卻都高興不起來。孟堯收刀嘆息,白凈秀氣的臉上突然升起一股擔憂的情緒來。若是放在以前,他這點雕蟲小技根本壓不過衛夕,但這幾日……
倚在墻邊的譚岳上前撿起繡春刀遞還給衛夕,嘴上嗔怪道:“你這幾日怎么了?明日就考核了,還是這般心不在焉的?!?
“對不住,你們先練吧,我休息一會?!毙l夕訕訕一笑,接過刀和譚岳擦肩而過,坐在墻根下的石墩上。
“怪事了,明明前幾天還樂顛顛的,怎么就突然蔫了呢?”孟堯蹙眉看向譚岳,妄圖在他那里尋點答案。然而后者卻拿刀柄磕了磕他的腦門,無奈的沖他攤攤手。
孟堯連連哀嘆,眼神不由自主的往衛夕那邊飄去——
她托腮凝著天空,瘦削的身子攏在夕陽的余暉下,一張臉本就是男生女相,如此一看卻透出殘花落敗的氣韻,沒有一點生氣可言。
.
這日晚,老時間,衛夕又摸去了幽閉院。
院里黑燈瞎火,趁著遠處的高天繁星,呈現出冬日特有的寂寥來。氣溫愈發低了,撐死也就零度。衛夕搓搓手,反復跺腳取暖,鼻尖都涼的沒有知覺了。
男神啊男神,您老人家去哪了?
她望月哀嘆,這幾日茶不思飯不想,整日惦記這事,恨不得沖出新營掛個尋人啟事。這人也真是的,就算是要走也得打個招呼呀!
就算不打招呼也罷。
媽蛋的,能不能別把她的魂兒帶走呀!
直到月上中天,人還沒來。衛夕抬袖抹了抹凍出來的鼻涕,悻悻然嘆了口氣。明知會撲個空,可她還是這么賤。這還沒戀愛呢,智商就為負數了,若是正兒八經的戀上一回,走路估計都能左腳絆右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