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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平熠厲聲一喝,當場揭穿了他的謊言。
此玉印代表了裕親王本人,如非至親至信之人,寧愿玉石俱焚,也絕不會交出去!而如今玉印在孟平熠的手中,就代表了孟舟小姐信任的人是他!
思及此,方全、陳青等人不禁看向沈鴻,面帶懷疑。
“你胡說!這分明是你們逼死孟舟之后搶奪去的!”沈鴻仍在狡辯,他也必須改變這個局面,若讓這些裕親王舊臣歸順了孟平熠,他設的一切局就全都白費了。
他瞪著眼睛看向孟平熠,沉沉吸了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還好孟平熠只是一個黃毛小兒,尚不足和他斗!他冷笑了一聲:“孟平熠,我知道你在容城曾經救過孟舟一命,孟舟信任你無可厚非,但我有理由懷疑這一切都是你的騙局!”
孟平熠聽著他的話,微微沉思,不做反駁。
沈鴻見他低頭,以為他無話可說,愈發咄咄逼人:“不敢說話了是不是?你仗著自己長得不錯,騙了孟舟的芳心,哄她將這些都告訴了你!你分明就是在誆騙她,好取得她的信物!”
孟平熠輕蔑一笑,冷哼了一聲,抬起眼眸,深邃的眼神如徹骨寒水將沈鴻從頭冰到腳底:“沈太傅,我不說話是不愿當著眾人拆穿你的真面目!”
他慢慢從破損的衣衫中,掏出一封信件:“在孟舟將玉章送給我的時候,還送給我一封信。諸位想不想知道孟舟的絕筆信中寫了什么!”
方全看著孟平熠深沉悲痛的臉色,半信半疑接過信件。
宋似卿站在孟平熠地身后,細細打量著方全的反應。只見他在讀到信之后,怒目圓怔,雙唇緊閉,雙手顫抖,良久,他垂下手臂,信件飄落在地。
方全緊緊握著雙拳,忽然間一聲怒吼:“沈鴻狗賊!你害我主公!逼我少主!納命來!”方全赤手空拳,直逼沈鴻而來。
幸好陳牧站在沈鴻不遠處,見他突然發難,及時飛奔至前,擋住了這結結實實的一拳。
“咳咳!”縱使陳牧身強力壯,挨了這一拳也支撐不住,跪倒在地,若這一拳真得打到了沈鴻身上,只怕老骨頭都要沒了。
其余人見狀匆忙趕來攔住方全。而陳青撿起丟在地上的孟舟絕筆信,只看了一眼,便如同雷擊!
“沈鴻!你好大的本事,當年賣主求榮誣陷裕親王謀反,如今又為了陷害宋侯爺逼死孟小姐,你這個禽獸!”
陳青將孟舟的絕筆信扔到沈鴻面前,沈鴻接過信件,頓時如當頭棒喝!
“不!這是假的!”沈鴻舉著信件,大聲高呼,“這是孟舟被蒙騙了!是宋家!是宋家在城中散播了謠言,誣陷我陷害裕親王,這都是他們中傷我!”
就在沈鴻高聲辯解之時,站在一旁的傅杰忽然大聲怒吼:“不!這不是中傷!沈鴻,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傅家!”
第86章
傅杰厲聲一喝,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沈鴻目光怔楞,驚訝地看向傅杰:“侄兒,你在說什么?”
傅杰一聲吶喊,本就虛弱的身體愈發支撐不住,他一個勁地咳嗽著,身體顫抖,卻仍然用通紅的雙眼瞪著沈鴻:“我說你是一個見風使舵的小人!你入了裕親王府做幕僚,卻因察覺到先帝對他的猜忌,立刻背叛他只為謀取先帝信任!你本是我祖父的學生,可當年害怕被連累不敢出頭,如今卻想利用我傅家的名聲來鞏固你的地位!你真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沈鴻呵斥道:“你在胡說什么!這些都是污蔑!”
“污蔑?這是我父親親口告訴我的!我傅家為何淪落至今日境地,全都是因為大伯信了你的鬼話!他信你能重振傅家,才會在暗中助你,結果害了我大哥!我傅家和裕親王從無瓜葛,如果不是你告訴我大哥段肖奇操練水軍一事,我大哥如何得知?”
傅杰一點一點地揭開了沈鴻全部的面目。從前他并不知道這些,可自從大哥死后,大伯神志失常,傅家徹底破落,父親每日在家中痛罵沈鴻。他雖混賬,卻也知道是沈鴻害死了他的哥哥!
“沈鴻,我竟沒想到你是這般豺狼獸心之人!我打死你!”一個年歲蒼老的老者舉起拐杖欲向前,卻被沈鴻一把推倒在地。
一時間,傅家的“信徒”和沈鴻的心腹陷入無盡的推搡與爭斗之中。
王容康看著眼前的混亂,目光中露出驚喜,沒想到傅杰自己便知道這么多沒人知道的秘密,早知道他也不費心教他說其他的話了。他慢慢后退了一步,將屋子讓給這些“有仇報仇、有冤報冤”的人,雙手環在胸前,悠閑地靠在墻邊。
他側目一瞧,和他一樣看戲的還有孟平熠與宋似卿二人。
孟平熠轉過頭,看向王容康的方向,嘴角微微揚起,一切胸有成竹。
沈鴻站在人群中間,面色漲紅,怒氣不止,終于忍不住大喊一聲:“你們放肆!當真我沈鴻怕了你們這些無能之輩?把他們都給我抓起來!”
沈鴻話音剛落,樓下擁擠的“看客”中,忽然沖出了二十來位書生打扮但面色黝黑,一看便是練家子的人。
宋似卿往樓下看了一眼,面露擔心,果然沈鴻早就留好了后手!
二樓的這些人大多是文人,年級又偏大,像丁老將軍這樣□□十歲的人就有四五個,哪里反抗的了。只剩下一些裕親王的舊部還能與之抗衡。
陳青看著眼前的一切,怒斥道:“沈鴻,你想造反?”
沈鴻冷笑了一聲:“不是我想造反,是你們想造反!你們這些亂臣賊子勾結起來意圖不軌,而我將你們一舉拿下!”他的目光看向孟平熠,“宋恒林涉嫌通敵賣國,大理寺卿不是說沒有證據嗎?呵!孟平熠,你手中的那枚玉章,還有今夜你們這些人聚在一起,就是他罪名坐實的鐵證!”
沈鴻面目猙獰,誓要將今夜這些事全部栽贓到宋家頭上!
陳青大怒,拔劍欲刺,脖頸間卻忽然橫了一柄長劍。陳青回頭,不敢相信:“二弟!”
他的二弟正是之前攔住劉守常的陳護軍陳天:“大哥,我勸你還是別反抗了!”而在陳天的身后,四五個將領齊齊站起,抽出佩劍,挾持了反抗沈鴻的人!這些人早已背叛了裕親王,歸順了沈鴻。
只在一瞬間,沈鴻的人便占據了上風。他仰面大笑,看向孟平熠:“我原來還想著你素來品行甚佳,該以什么理由拿下你!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他從方全手中奪過印章,“這玉章就是你的死證!今夜我就算殺了你,也無過錯!”
孟平熠看著他得意猖狂的模樣,神色從容,毫無慌亂。他微笑著看向沈鴻,目如利劍:“沈鴻,我不怕你動手,就怕你不動手!”他忽然轉頭看向窗外,高喚了一聲“飛羽”。
窗戶應聲而開,宋飛羽自窗外躍至屋內。
沈鴻的神色有一瞬的慌亂,在往窗外看了好幾眼確認只有宋飛羽一人之后,放肆笑出聲來:“孟平熠,我還以為你有什么把戲!一個小小的侍衛能做什么?”
宋飛羽冷著臉,對沈鴻的話充耳不聞,忽然自懷中掏出火燭大小的東西伸向窗外,煙花瞬間綻開。
陳天的臉色瞬間變了:“是禁軍的信號!”同為禁軍的他一眼便認出了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