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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相對密度”很大的水中,射出去的子彈打不透水面的相對密度,致使子彈在水中完全沒有殺傷性,同樣的道理,我們剛才用的黑面包雷管,在水面當中也沒有殺傷性,可是雷管的瞬間爆炸,可以使得水的密度“受脹”,在這種相對密度水面之中,水面之下和水面之上更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環境,水面將兩處環境完全的割離開來,即使在水下發生爆炸,我們在水面之上,大概也就只是看到一些波浪水紋的漣漪罷了。
但是在這樣在水密度的轉變之中,隨著溫度的驟然升高,水的密度會達到飽和,這就能把水下的雙首地龍“逼”出來。而且還不會對我們和水下的風干雞等人造成損傷。如果一直和雙首地龍保持那種敵暗我明的狀態,對于我們來說太過于不利了。所以夏夏才想出了這種辦法。目的并不是要將雙首地龍置于死地,而僅僅是讓它來到水面之上罷了。
可是連夏夏也沒想到,她明明是掐準時間將雷管摁在水中,正說在相對密度的影響之下,水下應該發生了爆炸,雙首地龍在爆炸的影響下,應該會逼到水面之上。但是想象的事情一件都沒有發生,不僅雙首地龍沒有來到水面,甚至連爆炸都沒有發生。至于水面之上,突然出現一個小小的水渦,更是使夏夏感到莫名其妙的事情。
夕羽惠臉色一直不好看,呼吸的聲音也很大,好像還沒有完全從那種制幻的作用下擺脫,夏夏說話的時候,夕羽惠也只是偶爾抬頭停一下,大多數時間里,她都是彎著腰。待夏夏說完,她才抬頭向那個水渦看了看,眼神之中有些許迷離的樣子。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身子,生怕現在她有產生制幻的作用,夕羽惠朝我擺了擺手,示意她現在還好,并讓夏夏再看看現在水下的情況。
夏夏按照夕羽惠的意思,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子,將臉探到了水下,不過僅僅五秒鐘之后,她就把臉抽了出來。看到夏夏眉頭緊鎖的樣子,我隨即也將臉沒入了水中。
我這才發現,此時水中的能見度,比我們水面之上強不了多少。能見度僅僅就限制于周圍,稍遠點的地方根本看不見。不要說之前看到的那些水藻之類的東西了,就連剛剛在水下的風干雞的等人,現在也都統統看不到了。眼前出現最多的就是一粒粒細小的氣泡,整個水下仿佛是被那種氣泡給包圍著一樣。氣泡之于水下,相當于我們這里的大霧,遮蔽著視野。
“難道是剛剛那‘黑面包’在水下爆炸了?所以才冒出那么多氣泡?”我不解地問著。
夕羽惠勉強地搖了搖頭,說是如果發生了爆炸,就算是這里的水密度再大,它的密度也有一個臨界點,過了臨界點,水面之上一定會有波紋。可是剛剛我們都看到了,水面平靜如鏡,連一絲的漣漪都沒有,如果真的是爆炸,不會是這樣一番景象。
夕羽惠話音剛落,夏夏馬上搶答說道,“會不會之前我對這里水的分析有些偏差呢?或許這里的水質,比我剛剛的分析更加的復雜。現在的水下全部都是氣泡,應該是由爆炸引起。”
“別管那什么玩意兒炸不炸了,咱們別在這浪費時間了。那雙首大長蟲竟然找不著了,那說明是好事兒啊,咱們現在麻利兒的想辦法找路才是,琢磨什么炸不炸的事兒啊。按理說,咱們現在應該是往水下走吧?”大凱說完這一句,稍微停頓了一下,又很疑惑的問道我們,“你們說奇不奇怪?從咱們剛剛找不著小哥,到現在為止,應該有個小半個小時了,這么長的時間,就算是小哥肺活量再大,估計也不可能一直在水里呆著啊。何況他還拉了兩個累贅。”
大凱這話說的是話糙理不糙,我們現在還是先想想怎么下一步怎么走,而不是在這糾結為什么這里出現了一個水渦。再就是,大凱問的問題也挺好,不要說是截止到現在了,就是從發現風干雞失蹤,截止到我發現水中的雙首地龍,這起碼也有一個十幾分鐘了,這段時間之中,風干雞一直是在水里,在屏住呼吸,又用大力氣拉大福和二狗子,這必然使得風干雞憋氣的時間減少,所以風干雞不太可能在水中待這么久,更何況還有大福和二狗子,他們倆在半昏半醒的狀態下,憋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貿然把他們拉下去,這兩個人極有可能溺死。以風干雞做事謹慎的原則,這種簡單地問題,他不會想不到。
我想來想去,除了風干雞、大福和二狗子能在水中自由呼吸之外,我實在想不到他們可能在水中待這么久的原因了。
“喂喂喂……這這水洼子好像和剛才不太一樣了……”大凱盯著旁邊的水渦不置可否地對我們說著。
我回頭向水渦看去,只見之前只有拳頭大小的水渦,現在直徑正在快速地變大,現在水渦差不多成了盆大了,而且還在不斷地擴展。周圍不再是僅僅有水紋而已,水渦附近一條條明顯的波浪紋清晰可見,波浪紋甚至就在我們的腳下。
突然我的腳下感到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整個身體一下子就被腳下的水向下拖動著,我努力向后縮著身子,使自己不被水渦吸走。可是在夏夏旁邊的夕羽惠,可能沒有想到水面突然拉力增大,所以夕羽惠一下就被拖進了水里,眨眼之間,夕羽惠已經被吸進了水渦之中!
第一百四十六章 水渦(下)
也就是僅僅一兩秒的時間,夕羽惠就完全被吸進了水渦之中!看到這里,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身體猛地向前一傾,撲向了水渦所在的方向,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像是吸盤一樣緊緊地貼在了我的身上,整個身體完全不停我的使喚,在水渦強大的吸引力之下,我的身體隨著水渦的旋轉而旋轉,馬上就被潭水吞沒了。期間我聽到夏夏和大凱對我的呼喊聲,但是因為此時水流在水渦的影響下,發出很大的聲音,所以我也聽不清大凱和夏夏到底在說著什么。
來到水下之后,我看到水下的氣泡比我剛剛看到的還有多得多,下面幾乎全被這種氣泡侵滿了,這里的水渦雖然從上面看只不過是盆大小,可是此刻從下面看去,水渦幾乎就是攪動著周圍大片大片的水,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水下螺旋狀的水流體。
水下的水流要比水面上更加的急,我本來還想找找夕羽惠在哪,可是身體伴隨著強烈的旋轉,除了大體能瞥見四周的情況,別的根本看不到,更不要說是低頭向下看了。
這道螺旋式的水流越來越快,沒過多久我就感到有些頭暈了,眼睛看到的東西變得非常模糊,不要說是細看了,眼睛能分辨出的僅僅是顏色而已。好像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一樣,只記得自己的身體在隨著水流旋轉,我的意識也漸漸地開始模糊了,很快我便暈了過去。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會隨著強勁的水流被卷到什么地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慢慢地恢復了意識,甚至還能想到剛剛自己掉入水渦的事情,可是眼前仍舊是一片漆黑,想試著活動一下四肢,但是好像是我的身體沒有了肢體一般,根本感覺不到對四肢的“控制感”。
我現在還活著嗎?還是說已經死去了,此刻的意識僅僅是我的靈魂而已?我在心中不停地問著自己。
“小爺,小爺……”夕羽惠的聲音突然之間穿進了我的耳邊,同時我能感到身體傳來一陣陣刺痛感。
我再次嘗試著努力地睜開眼睛,這一次眼睛微微地張開了一條縫隙,我看到夕羽惠的臉就湊在我的一側,她正用手輕輕地拍著我的臉,一臉焦慮的神情。我的頸椎也不停使喚,頭部無法扭動,眼睛向上撇著,能看到一片片大朵大朵的云彩,甚至還有刺眼的陽光!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現在到底還活著嗎?在我失去意識之前,我記得我們是在長白山之上,漫山都是飄落的白雪,還有那詭異的幻妖霧,怎么現在看到的會是白云朵朵和陽光燦爛的場景呢?
或許是看到了我的眼睛睜開了,夕羽惠把臉頰貼在我的臉頰旁,大眼睛看著我,好像是在確定我是否睜開了眼睛。
“你現在不要試著亂動,也不要試著講話,先聽我把話說完。”只見夕羽惠長出了一口氣,朝旁邊點了點頭,像是在示意我沒事兒,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對我說著。
隨后夕羽惠便解釋說,在之前的水流攪動之下,我的身體機能出現了短暫的“休眠狀態”,用她的話來說,就是我現在身體和意識處在一種分離的狀態,身體不受意識的控制,意識也支配不到身體。說的更加通俗一點,就是意識的醒覺早于了身體的醒覺,這種感覺類似于“鬼壓床”。這種情況在身體或者精神,受到外界強烈刺激的時候就會產生,如同剛剛掉入水渦之中,身體隨著水流擺動產生一樣。
所以她才叫我不要試著說話和亂動,如果在這種情況下亂動,這樣我強制性的喚醒身體當中的條件意識,會對身體造成硬性損傷。我現在只需要稍等一會兒,等到我的身體也“醒來”之后,自然而然就會恢復正常,再次之前,夕羽惠讓我繼續保持現在的姿勢,一定不要亂動。
從那么大的水中漩渦之中逃生,真的算得上是奇跡了。而且看到夕羽惠沒事,我心里的一塊大石頭也算是落地了,但是不知道夏夏和大凱現在的情況,再就是風干雞,還有被他拖下來的大福和二狗子現在是否還活著。
我沒有繼續多想,只是把自己的眼睛對著天空,欣賞這難得的日光美景。雖然從時間上來看,我們從姚王村出發也沒有多久,可是用“度日如年”這個詞來形容在貼合不過了。仿佛我們已經在長白山之上待了好久好久。
夕羽惠說完剛才的話后,她并沒有離開,而是用手輕輕地給我按摩著四肢,說是這樣的活動,有助于我的身體快點“恢復”。
大約過了有十來分鐘的時間,我能明顯地感覺到,我的四肢可以在我的意識帶動下活動了,我先是轉了轉腦袋,看看周圍的情況,發現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好像是一個山間盆地,四周都是高聳的大山,與之前我們在長白山不同,這里看不到一丁點的雪花,身下長著零星的雜草,陽光還算是刺眼。與我們之前所在的環境,簡直是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我心里在納悶,我到底是暈過去了多久?難不成暈過去了幾個月的時間,我們現在還是在長白山之上,只是山上的雪都已經融化了?要么就是我們現在到了其他的地方。比起第二種猜測,第一種猜測反倒是有點靠譜。因為按照現在這里的天氣來看,完全不像是冬天,更像是春暖花開的季節,而且長白山周圍的山脈都是白雪皚皚,就算是有局部小氣候的變化,也不至于這里是陽光燦爛的樣子。
“身體狀況怎么樣?”夕羽惠關切的問道我。
我點點頭,示意自己身體還好,只是身體和四肢還是有些刺痛感,特別是四肢,有種酸酸的感覺。隨后我便示意夕羽惠把我扶起來,并問她,我到底昏睡了多長時間?我只記得被水潭之中的水渦吸走了,其他人現在怎么樣?
我這么說完,夕羽惠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悲傷的心情,她慢慢地將我扶了起來,我扭頭向旁邊看了看,只見風干雞正坐在地上閉目養神。
夕羽惠回答我說,我并沒有昏睡很久,只是昏迷了幾個小時而已。至于是怎么來到而來這里夕羽惠也不得而知,她醒來的時候,就發現風干雞已經醒了,而我還在昏迷狀態,其余人的下落全都不得而知了。本來風干雞是帶著大福和二狗子一起的,但是因為水下突然發生的巨大漩渦,所以風干雞和他們二人也被沖散了,來到這里的就只有我們三個人了。夏夏和大凱也不知道有沒有被水中的漩渦吸進來。
最為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我們本來一行八個人,經過那個詭異的水潭之后,現在就僅僅剩下我們三個人了,其余五個人全都是生死未卜。夏夏和大凱如果在水面之上,可能還情況好點,掉進水中被沖走的大福和二狗子恐怕兇多吉少了,更不要說一直失蹤的東哥了。
我長嘆了一口氣,心里不由得開始擔心其他人,特別是現在最有可能生還的夏夏和大凱,如果現在水面上僅僅有他們兩個人,那么他們會不會找到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想到這里,我不禁問夕羽惠,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陽光明媚的地方到底是哪?
“這里是羌堯。”夕羽惠很利落地對我回答說。
第一百四十七章 到達
“什么?!我沒聽錯吧?!我們現在到了羌堯?那就是說我們仍舊在長白山之上?不是來到了其他地方嗎?這怎么可能!你剛剛也說了,我僅僅是昏迷了幾個小時而已,千萬別告訴我,我昏迷的那段時間里,長白山上那么多積雪,全部都融化了,而且還出現了太陽當空這種情況。這不是天方夜譚嗎?”我激動地對夕羽惠說著,怎么說也不相信自己現在是到了羌堯了,因為確實沒有一個可靠的佐證來說明我們現在是到了羌堯。
我這邊說完,旁邊一直不說話的風干雞,微微睜開了眼睛,他叫了我一聲,然后伸手指了指天空,意思是讓我向天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