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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張謙一句話都沒再和我說。離婚協議就靜靜的擺在桌面上,他卻不愿去簽。
我不想以最卑鄙的想法去揣摩他,但我很難不明白,是因為他看不上我離婚后給的這二十萬。
吳春羨現在都需要攀附南可才能生存,挺著肚子沒有收入來源的張謙,不僅要照顧自己,恐怕還要補貼吳春羨。
離婚后他必須要搬出這個房子,二十萬不是個小數,可如果要維持現在的生活狀況,卻遠遠不夠。
結婚后我養著他的這些日子,已經讓張謙形成了某種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依賴。
只可惜這種依賴,來自于金錢。
只要一天不離婚,他就能多在這賴一天,以耿嘉友夫人的名義請家政照顧,讓我來替他付錢就好。
果不其然,在我把離婚協議書推給他讓他簽字時,他開口了:
“耿嘉友,離婚可以……但二十萬不夠。”
我猜到了,所以并沒有多驚訝,只是覺得以往自欺欺人的自己有些近乎天真的愚昧。
我垂眸問道:“你要多少。”
張謙咬咬牙:“一百萬?!?
張謙知道我家里拆遷,父母死后這些錢都留給了我,但他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他曾經旁敲側擊的問過我——大概是吳春羨指使的,因為張謙的高傲不允許他做這種事情——但連童武我都沒告訴,我怎么可能跟他和盤托出。
他現在走入了絕路,沒辦法再始終揚起他高貴的頭顱,只能被迫世俗。
一百萬。
他可真能開口。
這一百萬,如果我給得起,他可以拿著繼續過他想要的舒服生活,他不虧;如果我給不起,他就繼續這么賴著,走一步看一步,也許他甚至覺得,興許哪一天我不抽風了,他賣個可憐,我就對他像以前那樣好了。
突如其來的鈴聲打破了房里的寂靜,是童武打來的。
但說話的人不是童武,是酒吧老板。他告訴我童武在酒吧喝醉了,麻煩我過去接一下。背景里間或傳來童武醉醺醺的聲音,大意是“告訴那癟犢子勞資在這里!在這里!”
我掛了電話站起身,穿上衣服出了門。
走的時候張謙想叫住我,我沒有理,只回了一句:“今天太晚了,我明天下班后再過來?!比缓蟠蜍嚾チ司瓢?,把童武扶上車后,開著他的車將他送回家,把鑰匙還給了他老婆。
走的時候童武拉著我的衣袖念念叨叨:“耿嘉友……你要站起來……耿嘉友你不要再被欺負了……你這個人就是……不長記性……”
把童武折騰好后已經凌晨一點了,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酒店。
到門口的時候,遇到了衛鴻信。
他站在我的房門口,一手拎著一個保溫盒,另一只手拿著手機點點點,手機的光照在他臉上,印出他漂亮的眉眼。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來,看見是我,先是高興,接著語氣里又是心疼又是生氣道:“你怎么現在才回來???”
“抱歉有點事……”他一身的寒氣,我趕緊打開門讓他進去,“你怎么這么晚了還在這里。”
他抬起手,細白的手上正抓著一個藍色的保溫盒:“我覺得今天的菜做的特別成功,所以想和你一起吃?!?
他看著我的時候眼睛里熠熠生輝,亮的我說不出話來。
我轉移話題掩飾自己的無措:“你……幾點過來的?怎么沒給我打電話?”
“八點過來的,我怕你在加班,沒敢打擾你。”
等了一晚上……
我無奈又生氣:“那你就這么一直等嗎?打電話會打擾,微信總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