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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這一刻,我突然卻開心不起來,甚至有點……
想笑。
原來想留住張謙這么簡單啊,只需要,離開他就好了。
像吳春羨一樣拋棄他、折磨他、無視他,他就會希望我不要走。
太好笑了,所以我忍不住了,我拿著話筒笑的停不下來,童武就在我旁邊,他聽到了剛剛張謙說的話,所以急的眼睛都紅了:
“耿嘉友你不要犯傻聽到沒有!張謙不值得你回頭!你別笑了耿嘉友!你TM不會真被沖昏了頭吧!”
我摁了電話,手肘撐在吧臺上,手掌覆蓋住了我濕潤的眼睛。
“是的。”我說,“童武,我被沖昏了頭。”
“艸你真的打算聽張謙的,不離婚了?!耿嘉友你TM給我醒醒!”
“我很清醒。”我放下手,對童武道,“我從來沒有這么清醒過,以至于現在想起,都覺得曾經被沖昏頭腦的自己有多可笑。”
童武松了一口氣:“MD,你嚇死我了。”
“但是我要回去一趟。”我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你先回去吧,記得找代駕。”
“知道了。”
——
我打車回了家。半個多月沒回來,這個我曾經無比熟悉的小區變得陌生了不少,門口新上崗的保安看了我好幾眼,一直到我成功人臉識別進了小區,才確認我不是什么外來人士。
從電梯上了樓,一摸口袋,只摸出了一張酒店房卡。
我拍了拍腦袋有些懊惱,最近住酒店住習慣了,出門只帶了房卡,鑰匙和包都放在了酒店里。
現在已經九點多了,我實在沒力氣再回去拿鑰匙,只能抬手敲門。
“誰啊?”
里面傳來了張謙的聲音,他聲音微微顫抖,很容易激起人的保護欲。
尤其是曾經的我。
“是我,耿嘉友。我忘帶鑰匙了。”
門開了,門后的張謙楚楚可憐,他垂著頭,抬眼看我,臉上帶著未干的淚痕,額頭上的青紫清晰可見。
我進屋換鞋,隨口問他:“你額頭怎么了?擦藥了嗎?”
他在旁守著我換鞋,似乎生怕我就這么走了:“我今天下午……不小心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上藥。”
我沒有拆穿他的謊言。
他的傷明顯上過藥,而且不是新擦傷的,起碼有兩天了。
那他為什么這么做?
以前的我可能根本來不及想,就心疼地幫他處理傷口去了。
現在的我不敢細想。
我換了鞋往客廳走,路過主臥室的時候,看到了床頭柜上的照片。
我腳步一頓。
是張謙和吳春羨的合照。
張謙看到了我的視線,顯然也是反應過來了,匆匆忙忙解釋道:“是這樣,我想拿張照片擺在床頭,然后不知道尺寸,所以先隨便拿了張照片試……”
他解釋的聲音逐漸變小,大概是他自己也不信。
他扶著肚子走過去,蹲下/身,把照片蓋了下來。
他蹲的時候微蹙著眉,小心翼翼,挺著的大肚子讓他更有弱柳扶風的感覺。
屋子里很干凈,不知道張謙是叫誰來打掃的。我正有著這樣的疑問,就看見垃圾桶旁邊一個揉成一團的紙團。
我把他撿起來想扔進去,但鬼使神差的打開了。
是一個家政公司的結算單,上面詳細的寫著下單時間、工作時長、家政公司、服務人員、聯系電話……還有下單人和簽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