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非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開什么玩笑,小啞巴當然不可能站著睡。
她等齊云楚睡著以后,趕緊從床上抱了一床被子去了外間的榻上睡覺。
只要她比齊云楚起的早,齊云楚便發現不了。
果然,第二日一大早,齊云楚一睜開眼睛,撩開床幔,便看見小啞巴恭敬站在外間,已經洗漱得當,精神奕奕。
難不成她真的站著睡了一夜?
他洗漱完直到穿衣裳的時候,還在想這個問題,又見她一直默不作聲的站在角落里跟個影子似的,朝她揚揚下巴,“你來。”
小啞巴趁他不注意翻了一個白眼,慢悠悠走過去,取下架子上早已熨燙妥帖的雪白色軟絲織就的廣袖袍衫,從后面給他胡亂套上。
她頭一次給人穿衣裳,本就不怎么熟練,再加上齊云楚個子生的實在太高,時不時,她得舉著手臂才能夠得著他的衣領。一件衣裳穿了足有半刻鐘的時間,累得她心里焦躁,恨不得在雪白的衣裳上印上兩腳才能出氣。
等她替他理好衣衫,又拿過旁邊的玉帶準備給他扣上。
可那腰帶也不知是怎么弄上去的,她擺弄了老半天也沒能弄好,反而因為與他貼的太近,他身上杜若的清淡香氣直往她鼻子里躥,一時醺的她頭暈目眩,心跳有些快,手心冒汗,更加做不好。
她開始覺得留在齊王府的決定實在太過于草率,這種伺候人,磨人又細致的活做起來比殺人還要繁瑣,若是做上十天半個月,她怕自己忍不住想要先殺了齊云楚。
齊云楚一直盯著垂著眼睫目不斜視,看都未看他一眼的小啞巴。
小啞巴柔弱無骨的手滑過他的肩膀,脖頸,前胸,最后從后腰滑落到前面,若有似無的觸摸使得他心煩意亂。
他看著在胸前忙活的腦袋,低頭嗅了嗅,嗅到一股奶香味,道:“你吃糖了?”
小啞巴原本即將要扣上最后一個扣子的手一滑,腰帶又松開了,抬頭瞧了一眼齊云楚,只見他昨日還無限風情的眼睛里帶了一絲怒氣。
她方才無聊的時候,確實吃了一顆糖,那是昨日謝毓送來的薏米糖,還挺好吃的。
不過,這關他什么事?難不成做他齊云楚的侍從連吃糖的自由都沒了?還是府里規定做下人不能吃糖?
齊云楚想起謝毓送來的那盒花里胡哨的糖果,心里不知為何起了惱意,冷冷道:“你下去,等什么時候味道散盡,什么時候進來。”
小啞巴:“……”
她隱忍了一晚上的火氣“噌”一下就著了!
眼前這個喜怒無常的混蛋,與那晚醉酒后溫柔脆弱的琵琶美人簡直是判若兩人,枉她還因著那晚一直對他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原本不過是酒后假象。
下次若是碰見他飲酒,她一定直接拿酒壇子砸在他腦袋上,以消心頭之恨。
她冷冷掃了他一眼,大步出了屋子徑直去找孫太醫去了。
……
書房內,言先生正在研究行軍打仗的沙盤。他見齊云楚一臉怒容的進來,十分詫異:“一大早誰惹你不高興了?”
齊云楚語塞。難不成他說自己因為小啞巴吃了謝毓送來的糖心里覺得不痛快了?
這話說出去簡直要讓讓人笑掉腦袋!
與此同時,他心里震驚:自己怕不是瘋了,為了這等微末小事惱怒,完全失去了世子的體面。
齊云楚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緒,面色如常的搖搖頭,“府里前些日子養了一只小狗,我好吃好喝的待她,誰知旁人不過是給了一塊肉骨頭,她便朝著那人撒歡翹尾巴,極其諂媚殷勤,著實氣人。”
言溯深以為然:“不如殺了吧,這個季節吃狗肉,暖胃。”
齊云楚被他一句話堵的不知說什么好,只得咬牙:“這么沒良心,確實該殺!”
言溯笑了,“就怕那只小狗臨到死也不知道如何惹了主子不高興,真是可憐的很。”
齊云楚見他一雙洞察一切的眼睛飄過來,耳根有些發燙,看著沙盤的布陣圖,道:“先生今日怎么有空研究這個?”
言溯道:“咱們安插在燕京的細作傳來消息,說是朝廷似有變,一向臨朝觀政的和寧長公主身體抱恙,已經三個月沒有臨朝,朝中已經亂作一團。”
齊云楚皺眉,“天子無子,各方藩王一直盯著上面的位置,皆因為這個手段厲害,城府極深的長公主不敢輕舉妄動,眼下出這樣的事情,確實不正常。”
言溯攏了攏衣襟,“阿楚,你怎樣看待這天下,若是大燕真的出了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