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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楚云壓不住臉上的喜色,將石頭小心的放入懷中,隨后臉色一變,不管不顧的向崖壁下滑去。
魔氣自山石中央冒出,隨著一聲低沉的咆哮,一只通體漆黑的頭角崢嶸的魔獸縱身一躍,咬住了盛楚云衣衫下擺!
盛楚云驚叫一聲,尖叫道:“程涵!" 鐵箭破空而來,顯然用上了十成力道,插進(jìn)魔獸的背上。魔獸吃痛松口,盛楚云借機(jī)下滑一段,眼看就要脫離危險,不料魔獸受傷后兇性大發(fā),竟然不顧傷勢猛地前撲,死死咬住了盛楚云的腿!
盛楚云痛的臉色發(fā)白,又不敢喊出聲,唯恐發(fā)出聲音來,讓魔獸對自己這個獵物更感興趣,只拼命的打手勢,示意程涵快快動手。
程涵尚在瞄準(zhǔn),盛楚云來不及再看,忍著小腿被撕裂的劇痛就地一滾,躲過魔獸重重壓下的前爪,而后抽出隨身匕首,捅向魔獸的眼睛!
一人一獸在地上翻滾,血跡很快流出來又很快沒入土地,將土地染成深紅的顏色。程涵多次搭箭欲射,奈何盛楚云被魔獸死死壓住,勢必將盛楚云一起射中,是以一直難以出手。
喬鶯鶯面色凝重的看了一會,皺眉對花醉道:“我們要救嗎?”
不論是根據(jù)修仙十二家的盟約,還是各大宗門明文規(guī)定,一旦魔物出世,任何修士都必須以剿滅魔族為首要任務(wù),將一切家族之見拋諸腦后。
花醉卻凝神不語,好似注意著別的什么。喬鶯鶯和盛楚云是生死仇人,又是盛楚云自己作死,喬鶯鶯只當(dāng)花醉默認(rèn),樂得不去救她。
盛楚云被魔獸撕咬出重重傷口,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慘白。程涵狠了狠心,三箭連發(fā),穿過盛楚云的身體而力道不減,將魔獸牢牢釘在了地上!
程涵放下弓,急急忙忙向盛楚云走去。她在箭頭上涂滿了麻藥,才能壓倒這魔獸半刻鐘,必須盡快帶走重傷的盛楚云。她走到盛楚云身邊,架起她的胳膊,身后魔獸幽綠的眼睛猛地睜開,喉嚨中發(fā)出低低的咆哮,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程涵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只魔獸比她們想的更強(qiáng)大,只怕片刻之后麻藥就會失效。程涵架起盛楚云,勉力推開魔獸沉重的爪子,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盛楚云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
“你......!“
程涵剛一張嘴,只聞到身后腥風(fēng)一陣,方才還是重傷狀態(tài)的盛楚云猛跨兩步,在一陣閃現(xiàn)的白光中,一把將程涵推倒在地。程涵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麻藥效力已過,程涵只來得及發(fā)出最后一個字,喉嚨便被咬斷,血汩汩流出來,汪在土地里,匯聚成骯臟的一灘。
盛楚云看也不看,轉(zhuǎn)身數(shù)箭齊發(fā),每一箭上都帶著爆裂的火光,魔獸的咆哮仍在繼續(xù),只是聲音漸漸小了,最后只剩下不甘心的嗚嗚聲?! ∷靡獾氖栈毓?,端詳著自己的五指,半響對仍睜著眼睛的程涵道:“你射我三箭,還我一條命,我們扯平?!?
高空中,喬鶯鶯將她的舉動盡收眼底,只覺得不寒而栗。她晃了晃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花醉,緊張道:“你到底在想什么?魔獸死了,我們快點(diǎn)離開峽谷吧?!?
說完不等花醉開口,海東青徑直向峽谷上方飛去。
花醉忽然按住了她的手,聲音緊繃成一條線:“等等!”
她的手中拎著一只靈獸袋,袋中危則有些焦躁的來回走動,花醉指了指道:“事情沒那么容易結(jié)束,還有這個....地獄冥貓,他不對勁?!?
危則:“........”
喬鶯鶯焦躁道:“那怎么辦,我們現(xiàn)在去哪?”
花醉張了張嘴,但已經(jīng)不需要她說話了:從盛楚云取出石頭的地方涌出大量魔氣,一大群魔獸源源不斷的涌出,唯一的區(qū)別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們有翅膀??!”
海東青急急倒懸,驚險萬分的避過魔獸的一爪,向下方逃去。從地面看,層層疊疊的魔獸張開翅膀,如同群鴉在墓地上起落,它們漆黑的翅膀遮蔽天日。
連盛楚云都變了臉色,方才還勝券在握的臉上掛著死灰一樣的白,在陰影中滑稽又詭異。
喬鶯鶯將靈力盡數(shù)輸送到海東青身上,嘴唇咬的發(fā)白,一轉(zhuǎn)頭道:“下去會被包圍,上去也會,我和它們拼了!”
“別急?!?
花醉拍了拍喬鶯鶯的肩膀,穩(wěn)定她的情緒后,伸手取出靈獸袋中躁動的小黑貓,對著黑壓壓的魔獸群自信的大聲喊道:“地獄冥貓!”
一只小黑貓掛在她的手上,尾巴打卷纏在花醉手腕上,眨了眨黑色的圓眼睛。
喬鶯鶯:“........”
危則:“.......”
他瞪大了圓圓的眼睛,看著花醉意氣風(fēng)發(fā)豪情萬丈的表情,花了三分鐘去消化眼前這人是自己命定之人的事實(shí),終于不情不愿的開口——
“喵?!?
第44章 鳳天
長生淵內(nèi)唯有火焰在空氣中靜靜燃燒的呼呼聲, 給寂靜如死的長生淵帶來些許生機(jī)。時間飛速穿梭流逝,轉(zhuǎn)眼已過三日。
裴煙在火焰中端坐,雖然閉著雙眼, 神識卻遍布長生淵的每一處角落,火焰便是她的眼睛。她的雙手?jǐn)n起,雙手間一根蒼白的骨頭被透明的火焰灼燒,不見焦黑之色, 反倒越來越白, 呈現(xiàn)出半透明的色澤。
骨頭被火焰淬煉已久, 被裴煙揉圓搓扁, 最終固定成一根玉白的長簪,被裴煙緊緊握在手中。
她端詳著手中長簪, 簪子形狀簡單,僅在簪子尾部有細(xì)小分叉,酷似鳳凰絢麗的尾羽。裴煙吐出一口灼熱的空氣, 感受著手中骨簪的觸感, 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眼前這枚簪子,是她在長生淵感悟之下, 借淵中骨殖所煉就,是她此生的本命法器。
可如此性命相關(guān)的重要物件,竟和前世玄淮所贈的法器一模一樣。若硬要區(qū)分, 她手上的這一支, 甚至比玄淮那支遜色幾分。
裴煙摩挲著手中骨簪, 回憶如水泡幽幽浮起, 最終乍破在水面上。
“這是給我的?”
裴煙狐疑的看著玄淮手中的簪子。那人修長的指節(jié)輕輕敲打在骨簪上, 陽光映照下來,一時晃了她的眼睛。裴煙不自在的別過臉去, 心里犯嘀咕。
玄淮不以為意,簪子在指尖一轉(zhuǎn),轉(zhuǎn)的人心猿意馬,偏偏面上還是如冰入雪,清清冷冷正色道:”你是鐘離師叔的關(guān)門弟子,自然也該有前往神墟的資格。但....“他似是一時語塞,斟酌半響后沒有說話,只定定的看著裴煙。
但什么?什么但?你倒是說完啊。
花醉在神墟收獲頗豐,回來后整個人仿佛經(jīng)過了洗筋伐髓,渾身飄著仙氣。難道玄淮想到裴煙的前科,擔(dān)心她再去給花醉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