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魚莜初見這套刀具時,激動得連說話都磕巴了:“祖傳的寶刀……難道是傳說中的玄鐵菜刀?!”
師父當即跳起來給了她一個腦瓜崩:“你咋不說屠龍刀呢,武俠小說看多了吧!”
后來師父講起這套廚具的來歷,雖然沒有小說中那么夸張,但也是非常傳奇了。
魚家從魚莜的曾祖父那代起,往上數三代都是宮廷御廚。到了她曾曾祖父那代,清朝不復存在,他們宮廷里的匠人走得走,散得散。
曾曾祖父扛著包袱從京城回到了老家膠東,用畢生攢下的錢開了當時膠東最大的一家酒樓。酒樓剛開業那天,十里八鄉的人都趕來圍觀,同時也吸引到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一位金發碧眼的洋人。
在這樣的窮鄉僻壤,金發碧眼的洋人很少見,曾曾祖父上去攀談,發現這洋人也會說中文,而且還說得很溜。洋人說他叫費列爾,是美國某家鋼鐵工廠的經營者之一,此次來中國是為了談一筆生意。經過此地,恰看酒樓開業,鞭炮震天,很是熱鬧,便想來蹭口吃的。
據他說,他早在二十多年前就來過中國,當時還被朝廷宴請過。曾曾祖父算了下時間,那道宴席正是他親手所做。于是,這段相隔了二十年的緣分讓倆人成了朋友。
了解到費列爾的公司可以打造目前世界上技術最先進的鋼制品,曾曾祖父便親手花了圖紙,委托他幫忙打造一套刀具。
然而當時的交通和運輸并不便利,五年過去,這套刀具才漂洋過海地送到了曾曾祖父身邊。
這套刀具的刀身是由不銹鋼打造,刀刃則是用更為鋒利的風鋼,為表明這套刀是專門給白河魚家定制的,每把刀在靠近握柄處還刻著小篆體的“魚”字。
那時的不銹鋼才剛開始流入中國,并沒有多少人知道。曾曾祖父發現這刀具鋒利無比,并且從不會生銹,便將其奉為寶貝,代代流傳了下來。
師父出生時,曾曾祖父已經去世了,這是曾祖父講給他聽的。曾曾祖父開酒樓時,曾祖父還沒有桌子腿高,對費列爾更是沒什么印象,于是這故事中有無夸張的成分也不得而知了。
在那個時代,這套刀具所用到的冶煉技術已經是最頂尖的了。幾十年過去,這套刀放在如今的市場上也絲毫不遜色。因為很少使用,保養得當,別說刀刃,連刀柄都沒有絲毫磨損。
師父把這套刀傳給她的時候叮囑,這套刀象征著白河魚家的身份,沒事的時候不要動它,只有在和別人切磋廚藝或是某些重要場合時才可用,算是對這套刀的尊重。
因為已有小半年沒有動過,手提箱上落了淺淺的一層灰。
魚莜私覺得這么好的刀,若放在角落里落灰,實在太可惜了,也失去了它原本的價值。師父將這套刀傳給她,也是希望她能用好這套刀。
手指緩緩摩挲著刀身,光滑微涼的觸感透進心底。
魚莜心想,既然開了箱,要不,就用這次的內部廚藝大賽來給這套刀試試水?
第24章 切磋(一)  不知道先下手為強嗎?……
沁園春每季度末都會給后廚學員們舉行一場內部廚藝切磋大賽, 目的是讓學員們在切磋中,發現自己平日里意識不到的缺點,取他人所長補己之短, 共同進步。
一家餐廳能否做得長遠, 不僅取決于主廚的手藝,這些后輩小生們才是餐廳未來的頂梁柱。沁園春在這一點上做得很好, 十分重視學員們的廚藝培養,無論酷暑嚴寒, 這內部廚藝大賽從未被取消過。
店里的熟客們都已習慣在每季度的這一天, 沁園春關門歇業, 無有例外。
這天一早, 雖然沁園春門口掛上了打烊的牌子,但大廳內, 所有的學員們和主副廚都齊聚一堂。
大廳內,就像中學生舉行元旦晚會一樣,張張餐桌逐張并攏, 擺起了長龍。圍觀的學員們坐在桌后,有的吃著小零食, 有的在八卦聊天, 有的手持充氣棒, 像是隨時準備為誰加油吶喊。
主廚們還像員工餐考核時那樣坐在最前面, 每個主廚面前都擺著一個可以翻頁的小數字板, 而大廳中央空出來的地方, 則是給參賽學員們施展拳腳的舞臺。
空地的中央已經提前架好了十臺瓦斯爐, 爐子旁邊,案板、蒸鍋、各色廚具一應俱全。而案臺上,擺放著今日才剛剛采買回來的新鮮食材, 各色蔬菜瓜果、魚肉蝦蟹等幾乎快堆成了小山。
比賽還未開始,袁園在一旁給魚莜鼓勁兒,順便普及了一下往年大賽的規則。
第一輪,采用積分制。每十位學員為一輪,限時一小時,利用案臺上的食材做一道拿手菜,菜的類型沒有限制。完成后,主廚根據菜品的色香味來打分,四位主廚的分數相加,取分數最高的十位學員進入第二輪。
第二輪采用的是倆倆對抗制,抽簽選擇對手,限時倆小時。所做的菜品必須是其所屬部門的類型,比如魚莜是面點房的,就只能做面食。主廚評委們通過亮紅黑牌來決出勝者,勝利的五人進入最終的第三輪。
第三輪,主廚們會公布一個主題,菜品必須圍繞主題來做,限時倆小時。這次的菜品則是由沁園春所有的后廚學員們來品嘗,最終根據學員們的投票和主廚們的分數相加,來決出最后的優勝者。
這套規則沿用了五年,如無特殊情況,不會有變動。
為保公平,所有的參賽學員都必須在現場現做,由于鍋爐數量有限,所以分批進行出菜。統共報名這場比賽的學員有三十多位,總共分成了四批,比賽的名單也在昨天發了下來。
魚莜不太走運地排在了第一批。
“總之不要緊張就行啦,以你平時的水平,拿冠軍肯定沒問題的。”
比賽還沒開始,袁園就先毒奶了她一口。
“嗯,我會盡力的。”魚莜點頭淺笑。
緊張倒是沒有,如果像員工餐考核那樣周圍安靜到極致,只有主廚在上面板著臉訓話,她會緊張,但在這樣熱烈的氣氛下,她感覺就像是參加了一個游戲,心里還蠻輕松的。
“你怎么不給我加加油呢?”陳燊往嘴里丟著椒鹽花生,不滿地說道。
他也報名了此次大賽,只不過排在了第二批,此刻正坐在袁園身邊。
“吃你的花生吧,”袁園白了他一眼,“等第二批比賽,我也是給我們部門的郭寶寶加油,你哪涼快哪呆著去。”
“唉,身在敵營的感覺真不好,不鼓勵就算了,還遭人嫌棄,我還是回去吧……”
學員們坐哪兒都是固定的,相同部門的人坐在一起,陳燊也就是趁比賽沒開始,來面點房這邊兜兜轉轉,走之前還不忘順走了袁園那袋子花生。
此時快到比賽時間,單主管催促第一批參賽的學員抓緊上場。
學員們從單主管那兒挨個領到了號碼牌,魚莜也領到了數字“7”的牌子,走到相應編號的鍋爐前站定。
學員們都已經準備就緒,隨著李奕山的一聲“計時開始”,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魚莜同眾人一樣,率先走到案臺邊,從琳瑯滿目的食材堆里,挑選擅長拿手的食材。
當視線掃到一條至少八斤重的新鮮青魚時,魚莜眼睛一亮,青魚尾巴可是好東西。
她伸出手,剛碰上盤子的邊緣,另一只手從她左邊橫插進來,動作極快地端走了那盤青魚。
魚莜轉過頭,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