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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祁旻到實驗室時,柯櫟已經把大鼠和256x256x256微型類腦體瞬時連接好幾次了。
的確只要時間夠短,就不會使大鼠昏迷。但連接后的大鼠會在三十分鐘到一小時內處于行動遲緩的狀態,而后卻開始不停在籠中無規則跑動,仿佛已近乎瘋狂。
這是一個很有趣的現象。而如果順著祁旻突發奇想的那個解釋推想,倘若是類腦體在建立連接時吸收了大鼠的某種東西——類似于“活力”?——那么它有可能就儲存了這種“活力”,而在連接斷開時把它重新釋放給大鼠。但由于之前和多只大鼠進行長時連接,吸收了大量的“活力”而未能釋放,因此在之后微型類腦體可能把過多的“活力”釋放給了瞬時連接的大鼠,而導致它的“活力”過剩而行為失常。
如果這個推想和事實能稍微地近似,那么就可以猜測所謂的“活力”本質上就是某種神經活動,通過胼胝體接口傳遞到類腦體中儲存為數據,而再通過胼胝體接口傳回大鼠的大腦。
祁旻原本想構建一個能夠反應真實大腦特征的虛擬連接體大腦,然而現在看來這似乎更像是一個無法實現大腦信號解調,但卻有可能儲存部分來自大腦的信息的東西。不過無論如何,她相信這個東西絕對是有研究價值的。
但是該怎么研究呢?它到底還是沒有解決腦信號解調的問題,即使儲存了什么信息,也無法被人所理解……
祁旻想了想,覺得即使無法解讀類腦體儲存的信息,但他們至少能設計實驗,證明它能夠儲存來自大腦的信息。她就算再想搞個大事情,也不得不承認自己不是正經計算科學的科班出身,分析數據方面壓根兒外行,靠她的這個二流團隊是不可能解得出來類腦體所儲存信息的。
——
要設計實驗證明類腦體能夠儲存來自大腦的信息,祁旻第一反應是找周曉姍研究員商量一下。當她都已經在微信上寫好了消息,點發送之前卻又想到,周曉姍研究員不是她的導師,她現在已經是獨立工作的實驗室pi了,這種事兒得自己決定。
不過王馨、陳林友對動物實驗沒什么了解,估計幫不上什么忙,祁旻還是選擇跟柯櫟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商量一下。
她約在校內池塘邊上的咖啡館。正好現在天氣冷了,咖啡館沒什么人。
在咖啡館的室外遮陽傘下就坐,兩人無視這里的推薦而點了兩杯檸檬紅茶。
祁旻先說了要設計實驗證明類腦體的確能儲存大鼠大腦的信息,對此柯櫟立刻說道:“這不難辦——把大鼠a長時連接,然后把大鼠b瞬間連接,看看它能不能獲得原本屬于大鼠a大腦的信息。”
“基本思路是這樣。”祁旻問道,“但如何衡量b是否獲得了a的信息?這個信息是什么,這很關鍵。你有什么猜想么?”
“嗯……至少有一部分是記憶?”柯櫟猜測道。
祁旻喝了一口紅茶,想了想才說道:“有兩種假設。第一種,如果信息寫入和輸出類腦體是按照堆棧的模式,那么先輸出的應該是最后寫入的,可能是來自海馬體的信息——例如工作記憶之類的。第二種,如果寫入和輸出是環狀的,那么就會先輸出后寫入的,那應該是……視覺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