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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修店的生意, 臨近過年倒是不那么忙了, 這年頭過年買車的風俗還不存在, 而有錢惹一般過年都忙需要用車, 也沒什么時間來。
胡新月倒是沒想到胡新寶會不在, “姑娘, 晚上你們胡哥,你們都是住宿舍的么,你幫我給他帶個話, 就說我是他大姐,明天我再來找他。”
胡新月轉身就準備走,蘇向暖卻突然要拉臭臭,小姑娘引著胡新月到了廁所,還貼心的幫她搬了個小凳子,等孩子拉完從廁所出來,胡新月還是沒忍住心底的疑惑,問那姑娘。
“姑娘,胡新寶他……是自己去逛街了么?”
小姑娘卻笑了,笑得特別開心那種,“大姐,你是想問我,胡哥他是不是陪女朋友逛街去了吧!”
胡新月有點尷尬的點了點頭,“是、是啊……”
“胡哥在跟我們店里最漂亮的女孩談戀愛,他不許我們說,你可別告訴他是我告訴你的啊!”
從汽修店出來,胡新月還有點晃不過神來。
胡新寶這是真跟周明芳談上了?周明芳這是看上他哪點了?而且這兩個人……胡母要是知道胡新寶找了個帶孩子還二婚的,照她把胡新寶嬌滴滴護起來的那個架勢,恐怕真能把周明芳給撕了。
第二天,雖然還是周末,但是胡新月再去就沒帶蘇向暖。
胡新寶在門口等著她,周明芳倒是沒見到人。
“大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兒么?”
胡新月就把買車的想法說了,胡新寶明顯的松了口氣,“大姐,五萬塊能買的車也很多,不一定就得買二手車,不過這車好買,但是學車也不簡單啊,你跟我姐夫,要不先去考個駕照,再考慮買車的事兒?”
“那考駕照,難不難?”胡新月記得蘇雨晴上輩子報考過駕照班,蘇立誠還說她考下來證就買車,但是她那個課上的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一直也沒考下來證。
“不難,跟摩托車證差不多。”
不過既然說得有證,還得學得考,那這買車的事兒,年前還就真定不下來了。
不過,胡新月還有個事兒,得提前跟胡新寶說清楚。
“你跟周明芳,是不是處對象來著。”
胡新寶一愣,臉迅速紅了起來還低下了頭,“是處來著,不過,你別告訴媽。”
“你們不打算結婚么,為啥不告訴媽?”胡新月記憶中,還沒見過胡新寶這么嬌羞的樣子,可聽他這話,卻是氣不打一處來。
“沒有,是芳子她不讓說,我肯定愿意娶她的!”
胡新月嘆了口氣,“劉晶晶不是個過日子的女人,你為她要死要活的也都過去了,現在又跟芳子處,她帶著個孩子更不容易,反正……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別再傷人心了。”
買車的事兒,因為駕照也就拖到了年后。
蘇立誠的駕照剛出正月就拿到了手,經胡新寶牽線買下了一輛面包車,倒是沒什么豪華的派頭,不過這車能給超市和大棚拉貨裝的多,還便宜,絕對的經濟實惠。
而槐樹村拆遷,終于也要開始了。
按照政府的規定流程,先從宅基證登記開始走,胡母把消息瞞的死死地,就怕胡新月回來,但是胡家的宅基證,早就在村委會公證過了,上面寫的是胡新月和胡新寶的名字,而且胡新月還占了百分之七十五的大頭。
村里頭的領導們,就到胡母這兒讓她通知胡新月回來簽字拆遷。
胡母不肯,在村里撒潑鬧事兒,還是蘇立誠原先那個同學聽說了給他們打電話,夫妻倆才趕回了槐樹村。
村子里的負責人,都是按宅基證辦事兒,畢竟什么人情都上不到法院的證據去,可這宅基證和大隊蓋的章是死的。
胡新月拿著原先分家時候槐樹村大隊給開的證明,大家都很和氣,給胡新月登記了名字電話,又交代了她一些拆遷的流程事宜。
“你這個宅基證,也不全是你的,只是你占大頭拿決定權,你兄弟這個,他也是得回來簽字,不過決定權在你這兒。”
胡新月點頭跟老村長道謝,意愿書上寫的還是要房子。
可是從村委會出來,胡母卻擋住了夫妻倆的去路。
胡母扛著個鐵鍬擋在了蘇立誠的摩托車前,血紅著雙眼死死地盯著胡新月,“你要是敢要村里的房子,我、我、我就跟你拼命!我不活了!”
縱然早就已經告訴過自己不要在乎,可是胡新月的心,還是忍不住會抽搐,她強忍著心底的酸楚,可眼睛還是微微發紅,“媽,家是你分的,房子是村里劃的,每個月的生活費我按時給你打的,你拿這個要挾我,難道我就不是你的閨女了?”
“胡說!你哪兒給我打生活費了!我、我替我兒子守家守業,反正你就是不能要!”胡母說著,直接丟了鐵鍬躺在了地上,嚎啕起來,“我不活了,嫁出去的閨女回來搶家產啊,不活了啊……”
胡新月深吸一口氣,從胡母旁邊繞過去,拉著蘇立誠不讓他管胡母,倆人上了摩托車準備走,胡母卻突然從地上爬起來,拽住了摩托車把手,“不行!你們不能走!”
胡母拽著摩托車把,當著圍觀人群的面不停控訴,而胡新月跟蘇立誠則干脆從摩托車上下來,站在了一旁,安靜的聽著胡母的控訴,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
說得久了,圍觀的人都累了回家去了,胡母自己的嗓子也喊的沙啞了,氣喘吁吁的坐在地上,可就是拽著摩托車不松手。
等到人都散的差不多了,胡新月看胡母也是一臉疲憊的樣子,這才走過去問道:“鬧夠了么,這是胡新寶叫你鬧的么?”
“沒有!新寶是個傻孩子,被你賣了還幫你數錢,我得幫他看著這個家!”胡母的聲音有氣無力,可態度依然堅定。
“你要繼續鬧,累壞了身體進醫院,我給你掏錢,不過這進了醫院,可就不是你自己想什么時候出來就能出來了,到時候村里拆遷都拆完了,你想鬧,都沒地方鬧了。”
胡母終于松開了手,可看胡新月的目光還帶著怨毒。
夫妻倆騎著摩托車離開了槐樹村,胡新月趴在蘇立誠的肩膀上,她始終想不明白,都是身上掉下來的肉,為什么胡母的心,就能偏成那樣……
因為胡新月回槐樹村這一趟,胡母自己偷偷進了趟城,摸到汽修站把胡新寶喊回了村子里。
周明芳打電話來跟胡新月說,胡新月也只是表達了一下知道了。
從槐樹村回來,胡新月就病了,發了好幾天的燒一直不退,蘇立誠硬拉著她去了醫院,醫生說她得了肺炎,蘇立誠嚇得半死,非讓她住了院。
胡新月活了那么多年,其實很少生病,因為一直很忙也沒怎么休息過,她的身體很硬朗,可這次進了醫院,整個人一點精氣神兒都提不起來。
她整宿整宿的做夢,早上醒來卻是一點也記不起來,就是整個人都特別累,提不起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