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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畢竟是,一家人。”夏商周掙扎著說出一句話來。
伍媚輕笑起來,“我離家之后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像親子、同胞這些血緣關系,或許只是一個誤會。以為共享一些相同的基因片段,便可以互相控制、主宰、依恃甚至擁有彼此。這種在愛的名義下的掠奪,我不需要。”
“我在想什么,不重要。”伍媚將咖啡送到唇邊,淺淺抿了一口,“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擋我的路。否則,我無法保證不會把你劃歸到敵人的那一面去。”
“為了不成為你的敵人,你要我做什么?”夏商周苦笑著問道。
伍媚伸手摸了摸玫瑰的花莖,上面的刺已經被細心地全部除掉了,她卻忍不住冷哼了一聲,玫瑰這種愚蠢的植物,就和當年的自己一樣,把刺露在外面,不是被拔掉,就是被磨光,可是把毒放在心里,卻可以像夾竹桃那樣不留痕跡地送招惹者上西天。
睫毛輕眨,伍媚冷靜地說道:“第一,不要再送這些植物的□過來。”
“好。”
“第二,現在我是伍媚,晏夷光的過去,伍媚已經全都不記得了。一點都不記得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夏商周心臟狠狠一顫,面前那雙眼睛還是和過去一樣黑白分明,只是那黑,是深淵的黑;那白,是虛無的白。
“我明白了。” 夏商周臉色蒼白地應答道。
作者有話要說:我特別喜歡這一章的名字。
很霸氣。
看出來了,伍媚同學。。。相當。。。危險。
這幾天身體出了點問題,更新晚了,對不住追文的妹紙了,周末會努力補償你們的。
☆、37如此人生
秋天的藺川是鎏金的城池。
伍媚目送著夏商周蕭索的背影在秋風里逐漸遠去,輕輕嘆了口氣。
此刻她的心情也就是《半生緣》里那對被命運捉弄的男女在最后惶然見面時悲愴欲絕的那句——“我們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她和夏商周也回不去了。生命從來都是單行道,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將被風拂亂的發絲夾在耳后,伍媚回了晟時。
還沒進辦公室,她就看見岑彥苦著臉站在公共關系部的辦公室門口,來回踱著步。看見她,如同見了救星一樣迎上來,急急道:“伍總監,你總算回來了,沈總請您去他辦公室一趟。”
“我知道了。”伍媚神色不變地從岑彥身旁經過,留下一陣鴉片香水后味里西洋杉和樹脂混合的香氣,然后,徑直進了辦公室。
岑彥目瞪口呆地看著她軟凹的背影,在心底豎了豎大拇指,伍總監真牛氣。只可憐了沈總,要知道對一個男人來說,一旦你的女人有了男顏知己,你就等著綠吧。如果他是沈總的話,今天在知道情敵膽敢來自己的地盤上送花示威,他一定不介意用拳頭叫對方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可惜沈總涵養太好,嘆了口氣,岑彥又有些心疼自己,干特別助理這種職業的其實和古代的太監總管真沒什么兩樣,說白了都是給主子跑腿的,當然,本質上還是不一樣的,起碼他還有中間的那條腿。
搖搖頭,岑彥回了總裁辦。不想他剛向沈總回復完畢,就看見伍媚款款推門進來了。他立刻知情識趣地出了辦公室,還不忘嚴嚴實實地把門關上。只有天曉得他多么希望門縫可以留一線。
“找我有事?”伍媚隨意地坐在沈陸嘉對面的椅子上,一雙長腿優雅地交疊在一起。
“你剛才去哪兒的?”沈陸嘉語氣平靜。
“跟夏行長去紅磨坊喝了一杯咖啡。”伍媚一臉無辜地看著對面的男人。
“現在是上班時間。未經人事主管批準的一切超過一個小時的個人活動都按曠工計。”沈陸嘉眼睫微垂,手指還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著。
“那你就照扣工資好了。正好免得有人說我被你潛規則了。”伍媚不以為意地一笑。
回車鍵啪的一響,顯然是被沈陸嘉遷怒。
“我不喜歡你和別的男人出去。”沈陸嘉聲音有些低沉,“非常不喜歡。”
伍媚這才起了身,走到他的身后,雙手按在男人寬厚的肩上說道:“我只是和夏總說清楚,請他不要再送植物的□過來了。那束紅玫瑰我也沒要,扔在垃圾桶里了。”
沈陸嘉原本緊繃的肩膀這才微微一塌。不過他身體稍稍一轉,便將伍媚一把拉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伍媚嚇了一跳,在她心底,這種黑豹總裁在辦公室對小白兔女秘書霸王硬上弓的狗血戲碼實在不適合沈陸嘉。不過幸好沈陸嘉沒打算干什么,他只是將下巴埋在她的肩窩里。閉上了眼睛。
看著臉頰一側男人發暗的眼窩,伍媚心里一動,這些天他過得應該很辛苦吧。于是她伸手自下而上在沈陸嘉的背脊上撫了撫。
沈陸嘉自然感受到了這無聲的安慰,睜開眼睛定定地看著她。
他的眼眸因為色淺,剔透地將她的影像禁錮在瞳仁中間。伍媚有些惡趣味地清了清嗓子,“不二不高興的時候我都是這樣幫它順毛,想不到對你也一樣有效。”
這女人!沈陸嘉眼底飛速地閃過一絲笑意,然后一偏頭便咬上了那紅潤的唇瓣。
伍媚微感吃痛,毫不畏懼地反咬過去。兩個人像初生的小狗一樣,你咬我我咬你,其間自然免不了舌頭與舌頭的擦槍走火。然后沈陸嘉就趁機撬開伍媚的唇齒,在柔軟的舌和堅硬的齒之間逡巡不已,仿佛帝王檢閱自己的兵馬。
大概是因為伍媚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的緣故,這次親吻所帶來的快感格外強烈。沈陸嘉只覺得渾身的血全部涌向了下腹的某處。為了不失禮得太嚴重,他只得有些狼狽地松開了伍媚。
伍媚卻忽然指著沈陸嘉的臉笑起來,每一聲笑都像一口咬下的脆桃,蜜水四濺。沈陸嘉本就不明所以,這下越發呆呆地望著她。
伍媚終于止住了笑,從桌上抽出一張紙巾,然后俯身給沈陸嘉擦起臉來。瞥見紙巾上的口紅印子,沈陸嘉才知道先前怕是把她唇上的口紅全部沾染到自己的臉上來了。不過看著她細心地給他擦去臉上的痕跡,感受著她的手指隔著紙巾在他臉上摩挲,一股柔情在心底彌散開來,沈陸嘉覺得一顆心全都汪著糖水。
“沈陸嘉,偷吃也要記得揩嘴喲。”伍媚一面將紙巾丟進紙簍里,一面打趣道。
沈陸嘉耳朵一紅,但還是一本正經地糾正道:“這不是偷吃。你是我的女朋友,這就不是偷吃。”
伍媚可不想和沈陸嘉這種死理性派討論“偷吃”這個詞匯的內涵和外延,趕緊轉移話題,“你看,我們好歹有裙帶關系,剛才我的曠工你可不可以別扣我工資?”
“不可以。”沈陸嘉想也沒想,立刻拒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