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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去開了門,伍媚笑得溫柔親切,“薛秘書,快請進。”
果不其然,薛心璐一臉迷惑地看著她,“阮主編?”
伍媚一臉“悔恨”地拉住她的手,“薛秘書,對不起,上次是怕被攔在外面,無法完成采訪任務,我才冒稱阮主編的。”
“沒事兒。沒事兒。”嘴上這樣說著,薛心璐心底還是有幾分不快。虧她還把簽名的筆記本當觀音相一般貢在家里,就差每天三炷香了,搞了半天,原來是個冒牌貨。
伍媚哪里會看不出一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的心思,她笑瞇瞇地說道,“薛秘書不忙的話就在我這兒坐一會兒,剛巧阮主編約了我晚上吃飯,待會兒等她來了讓她給你好好簽個名。”
這下薛心璐立馬兩眼放光,身體不覺朝沙發(fā)里陷了幾分。
“真的嗎?阮主編要過來?伍總監(jiān)你和阮主編關系很好的樣子,好羨慕啊。”薛心璐眼睛里紅心直冒,“伍總監(jiān)你快幫我看一下我今天的搭配怎么樣,能不能入阮主編的眼?”
伍媚后槽牙都癢了,她是學傳播學的,太了解時尚雜志的運作模式,在她看來,時尚雜志的編輯們和古代賣大力丸的沒什么兩樣,至于那些將時尚雜志里自以為是的穿搭配色奉為金科玉律的男男女女則是一群被人賣了還幫忙數(shù)錢的蠢貨。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虛與委蛇道:“薛秘書今天的小黑裙搭配白色腰鏈很有赫本風呢。”
薛心璐卻頓時覺得遇到了知己,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自己的搭配心得。
伍媚在心底咆哮:薛秘書你沒有聽過一句話嗎“肌白雪膚女,請著玄之又玄衣”,像你這種偏黃膚色真的不適合一身黑啊。
“我去一趟洗手間。”伍媚決意攥著手機尿遁。
洗手間內,伍媚給阮沅打了個電話。
“我知道你從美國回來了,不許說我不在國內。現(xiàn)在請阮大主編半小時內趕到晟時大廈十三層1315號辦公室,我等你江湖救急。”
阮沅簡直要抓狂,“我在審稿子啊拜托,出什么事了?你該不會強了晟時的老總被人家扣住了吧?”
“別扯淡。”伍媚翻了個白眼,“我欺騙了你的腦殘粉,現(xiàn)在為了補償她你得露下金身。”
“fuck you!招搖撞騙這種事你也干!”阮沅幾乎要破口大罵。
伍媚輕蔑地一笑:“操/我?你滿足不了我的,我喜歡帶把兒的。”
“如果你這會兒在我跟前,我現(xiàn)在一定將你就地正法。”阮沅咬牙切齒。
伍媚懶洋洋地笑笑,“那你先去問你家秦不動借用一下某個部位吧。晚上請你吃飯——敦刻爾克餐廳。”說完便掛了電話。
阮沅手里的筆啪的一下斷了,娘的腿,敦刻爾克是阮家的產業(yè)好不好,在我家餐廳請我吃飯,真以為我不敢收你的錢么。
助理哆哆嗦嗦地退了一步,主編居然還是怪力少女,好可怕。
“修改意見我晚上發(fā)給你。”阮沅抓起手袋,戴上巨大的蛤蟆鏡,怒氣沖沖地出了辦公室。
不一會兒,助理怯怯地從窗戶往樓下看去,阮主編果然開著那輛霸氣無比的白色奔馳g55轟隆轟隆上路了。
到了晟時,前臺小姐剛要開口要預約,就看這個帶著墨鏡的女人幾個箭步就閃身進了電梯。
好矯健……前臺小姐目瞪口呆。
出了電梯,阮沅快步向公關部走去。臨進門時她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一個問題:伍媚怎么會在這兒,她不該是在外國語學院講課嗎現(xiàn)在?
伍媚早已經倚門而立,看見阮沅,登時親親熱熱地上前摟住她的胳膊,將她拖進辦公室內,向沙發(fā)上的薛心璐介紹道:“阮大主編,這就是你的忠實粉絲薛心璐小姐。”
阮沅依舊戴著墨鏡,淡淡地朝薛心璐伸出手去,“薛小姐,你好。”
薛心璐受寵若驚地看著眼前高瘦的女人:利落的短發(fā),巴掌大的小臉,穿著一件無袖的深松綠的連身褲,修長的脖子上戴著赤金的項圈以及累累墜墜的綠松石項鏈,腳上是一雙孔雀綠的魚嘴高跟鞋。□在外的手臂是漂亮耀眼的蜜色。
偶像整個人超出了她的想象范圍,又帶著一種異域風情的美。薛心璐臉頰發(fā)燙,顫巍巍地握住阮沅的手,幾乎舍不得撒手,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偶像的手并不似她想象中那般細膩柔滑,反而在指腹處生著一些薄繭。
阮沅濃黑的眉毛微蹙,薛心璐立刻松開了手。
伍媚已經拿出一本《郎色》,笑瞇瞇地翻到主編寄語部分,又遞過去一支筆帽已經擰開的水筆。
阮沅無聲地接過筆,低頭在脆疏的銅版紙上瀟灑地簽上“祝薛心璐小姐青春永駐。阮沅。”
薛心璐卻從微微下滑的鏡架處隱約看見阮主編長了一雙不太像亞洲人的深邃而凹陷的眼睛。正在愣神間,阮沅已經合上書頁,遞給了她。
千恩萬謝地雙手接過來,薛心璐這才想起自己已經離崗快四十五分鐘了。道了謝便趕緊小跑著回了辦公室。
岑彥看見她,不客氣地彈了她腦門一下,壓低聲音道:“幸好今天沈總佳人有約,沒時間和你計較,不然仔細你的皮。”
薛心璐這才緊張起來:“師兄,沈總發(fā)現(xiàn)我溜號了?”
“嗯,我跟他說你拉肚子,去廁所了。”
薛心璐簡直欲哭無淚,師兄你不能這樣壞人家的形象的好不好…
伍媚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起了薛心璐送來的那份報告。阮沅倚在辦公桌邊沿,不耐煩地敲打著桌子,“你怎么跑到晟時來了?”
伍媚眉梢微揚,笑得風情萬種:“你能從熱血的戰(zhàn)地記者轉行成如今的時尚女魔頭,我就不能由窮教書的轉行成公關女郎?”
阮沅扶了扶墨鏡的鏡腿,冷哼一聲:“你少來,我敢打賭你這會兒滿肚子壞水肯定正翻著泡泡呢。走吧,你答應請我吃飯的。”
伍媚無所謂地聳聳肩,拿起包,和阮沅一起下了樓。
去停車場拿車時,伍媚地看了一眼阮沅的奔馳g55,鄙夷道:“這么夯的車,也只有你好意思開出來。”
阮沅惡聲惡氣地說道:“不敢當,我的車再夯也比你的二/奶車強,真是奶味十足啊。”
“你瞧你你那奔馳車標,活脫脫就一丁/字褲。”伍媚反唇相譏。
“我沒見過那玩意兒,還真不知道是長那個樣。看來你比較有經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