蝸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刃點頭:“我爹娘的書信中也說了,他們被照看得很好,多謝?!?
但被照看得再好,不能見面也是思念,于是謝刃這晚又去后山多待了一個時辰,直到該睡覺時才回房。三只巨鷹蹲在曠原,月映野則是站在院中,目送小師弟的臥房門被打開又被關上,心塞得無法言語。
風繾雪也挺心塞,因為他又不困了,翻來覆去烙了一會兒餅,險些繼續爬起來修廚房。
謝刃趕忙將人拉?。骸皠e鬧了,快躺好?!?
“鬧什么,我一點都不想睡。”風繾雪盤腿坐在床上,“你過來親親我?!?
按照以往的規律,親一親就會暈,但偏偏這回例外,親是親了,但沒暈,風繾雪精神奕奕地叼住他的嘴唇:“你稍微認真一點。”
謝刃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我這還不夠認真?”
兩人氣喘吁吁地分開,風繾雪說:“算了,我看我們還是想想別的辦法,而且靠這法子睡著,萬一我又夢到不該夢的呢?!?
謝刃抓重點的本領天下第一:“又?”
風繾雪:“……”
謝刃抽過亂堆的枕頭,翻身壓住他:“先前夢到過什么,說來給我聽聽?!?
風繾雪道:“你先下去。”謝刃:“我不下去,我翅膀硬了?!?
風繾雪默不吭聲地往后一縮。
謝刃目光左右飄:“別的也……和翅膀一樣。”
風繾雪躲無可躲,瞪來一眼:“方才那種正義凜然地親,你怎么都能親出感覺?”
謝刃嘴一撇,依舊長手長腳壓著他:“又不怪我?!?
怪誰呢,怪心上人,軟玉溫香,抱在懷里時,像抱著一捧被陽光曬過的云和羽毛。
他低頭一點一點咬他。
風繾雪被撩得到處亂跑:“我暈了,我要睡了,真的,謝刃,我不騙你,你別再……夠了!師兄還在!”
月映野:“咳!”
謝刃:“……”
于是這個晚上,謝小公子就被夙夜上仙叫出去喝酒了,一喝一整晚。
天亮時,掠夢鷹再度悄無聲息覆上屋頂,抖落一身潮濕露水。
第98章
月映野對這個夢原是沒抱什么希望的,因為根據小師弟在睡前折騰出的動靜來看,他覺得十有八九會是給自己留下陰影的不可言說。
謝刃也這么想,于是在夢珠形成的第一時間便飛身上前,打定了主意要將其藏嚴實。月映野站在一旁,本欲出手替他擋鷹,但那三只巨禽卻并沒有要掠食的意思,反倒齊齊調轉方向,飛去了島嶼另一頭。
月映野高聲提醒:“先別碰!”
謝刃緊急將手撤回,換成一股靈焰將其圈住。這一次的夢珠不再是繾綣淺紅,而是幾乎隱入暗夜的最深色,如同幽深湖水被風暴撕裂,當中裹滿看不清的暴雪雷鳴,電光“噼里啪啦”炸出藍影,也難怪掠夢鷹會落荒而逃。
黑色夢珠被靈焰纏縛半空,似在光輪中鑲嵌了一只眼。
風繾雪也自噩夢中驚醒,他隨手抓過床邊搭著的外袍,出門時太匆忙,險些跌了一跤。謝刃將他穩穩接住,伸出手在后背順了兩下氣,輕聲安撫:“夢珠還沒有被打開,你夢到什么了?”
“仍是記不清。”風繾雪抬頭看著半空,“但與先前一樣,我知道定然與往事有關?!?
謝刃替他裹緊披風:“那我打開了?”
風繾雪點點頭,謝刃又看向月映野,見他也無異議,便輕輕一握拳,讓烈焰收緊,將夢珠灼出蛛網裂紋。
“啪”!
細小的碎裂聲后,是鋪天壓來的滾滾黑云。原本還閃爍在明月島上空的點點繁星,頃刻間便換了模樣,萬事萬物一道陷入混沌,夢境如滔滔江水席卷,即便三人心中都清楚一切皆是幻境,卻仍被漫天狂雪逼得后退兩步。若說當初在鮫綃圖內的大火與巨浪已是令人膽寒,那此時的場景便還要更加兇險萬倍。謝刃單手圈緊風繾雪,竟不知原來他常常會被困于這九死一生的荒蕪之地,難怪每每夜半驚醒時,都是渾身冷汗。
整座山都燃著火,而在烈火當中,緩緩走來了一人,身披奪目金甲,正是曜雀帝君。
月映野猜測:“這似乎是燭照與幽螢初生時的場景?!?
燭照灼熱似金陽,幽螢冰寒如銀月,正在結界中有隱隱破出之勢!曜雀帝君似是對此極為滿意,臉上也罕見地露出了一絲松動,又站了一會兒,方才轉身離去。
而就在他離去后不久,幽螢就掙破結界,一縷淡藍色的靈魄飄出火海,如初生嬰兒般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這便是后世傳聞的“生而有邪靈”了,但又哪里能看出半分邪呢?反倒可愛活潑得很,在外頭飄了一會兒,許是嫌無聊了,便又折返火海,催促道:“你還不出來嗎?”
幽螢這句話問得稚嫩,現場三人卻聽得吃驚,世人皆道燭照靈魄是由萬千妖血淬出,那按理來說,此時的長劍應該僅僅是一把尋常兵器而已,如何能夠回答?
然而隨著幽螢聲落,另一團淡紅色的靈魄竟也從火中升騰起來,帶著懶洋洋的語調說:“又干嘛?”
月映野奇道:“原來燭照與幽螢一樣,都是生而有靈的,那劍魄經妖血相淬的傳聞又是因何而起?”
三人繼續看著夢境中的過往。燭照比起幽螢來,像是不大愛動,話也少,一直只是聽著身邊的同伴嘰嘰喳喳,再適時地敷衍“嗯”一兩句,到后來,幽螢不滿地提出:“過兩天就要去斬妖了,你怎么一點都不激動?”
“有何好激動的?!睜T照道,“你去斬蛇妖,我要先去殺那些紅衣人,看他們往后還敢不敢來偷我們。”
謝刃眉頭微微皺起,紅衣人,應當就是幽螢在銀龍戰場上所殺的那數百修士,原來最先提出此舉的人竟然是燭照嗎?他的心不由揪起,環住對方肩頭的手也不自覺地使力,風繾雪覺察出謝刃的情緒,安慰道:“既提到了‘偷’,那想必紅衣人并非善類?!?
果然,燭照繼續說:“也不知道那群紅衣人今晚還會不會再來,若再弄些繩啊網啊來煩人,我可就不客氣了?!?
幽螢想了一會兒,勸道:“但我覺得帝君對他們頗為器重,你還是得先問一聲才好?!?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