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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羞辱了單語喬還是砸了她這對兒寶貝,都能給她提供一個借題發揮的借口。
單語喬似是料定了展歡顏受不了這刺激一樣,神情之間不覺的就帶了幾分明顯的挑釁意味。
“收起來吧!”可是最后展歡顏也不過是四兩撥千斤的淡淡一笑。
單語喬敢送,她就敢收,不要白不要么!
單語喬面上表情一僵,突然就有些不知如何應對。
御書房里,江海去梁王府和單語喬拜訪展歡顏的消息是幾乎同時送到的。
彼時北宮烈正在案后批閱奏章,沉默聽完探子稟報,就從手邊的抽屜里取出個不大的錦盒,頭也沒抬的扔到了簡方懷里,“給皇后送去吧,朕不得空,明日回門需要的東西讓她自己酌情準備。”
簡方低眉斂目的捧了東西出門,直奔鳳鳴宮。
單語喬沒能挑起展歡顏的戰火來,正在心浮氣躁的時候,卻又有些不甘心就這么走了,又磨蹭了好一會兒,直到展歡顏連應付她都懶得再費時間。
“本宮累了,德妃你要是沒有別的事,就跪安吧!”展歡顏道,一抬手,墨雪馬上過來扶她起身。
“是!”單語喬扶著座椅的把手站起來,越是看她一副云淡風輕的表情就越是覺得刺眼——
要不是大婚之夜她那里出了意外,又怎么會容這么女人這般得意?
現在想來都還覺得莫名委屈。
“臣妾恭送娘娘!”這樣想著,她也還是知道輕重,言不由衷的屈膝一禮。
展歡顏被墨雪扶著,剛要轉身往后殿走,外面藍湄已經快步走了進來,神情輕快道:“娘娘,簡方來了!”
北宮烈身邊近身服侍的內侍一個是簡方,一是個平四兒,平四兒是宮里的太監總管,而簡方卻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管事,不過在北宮烈那里卻也是極有臉面的。
展歡顏這里北宮烈連著兩天過來都是在夜里,展歡顏也沒見他帶著什么人,這會兒聽他突然差人過來便是十分意外。
而單語喬則更是意外,腳步馬上就頓住了。
“奴才給皇后娘娘請安!”簡方進的門來,先是本分的對展歡顏行了禮,又轉而對單語喬道:“德妃娘娘吉祥。”
“簡公公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單語喬強打精神問道,一時間卻也忘了這里是展歡顏的地方,她這樣貿然開口很有些喧賓奪主之嫌。
墨雪不悅的沉了臉。
簡方卻是笑容恭順的上前,掏出一直被他攏在袖子里的錦盒雙手呈送到展歡顏面前,道:“皇后娘娘,這是皇上特意讓奴才給您送來的!”
北宮烈給她送東西?會是什么要緊的東西,還非得要簡方跑這一趟?
展歡顏狐疑的看了眼,卻并沒有馬上抬手去接。
墨雪的目光閃了閃,倨傲道:“是什么?”
“是陛下私庫的鑰匙。”簡方道:“皇上說他這會兒不得空,內務府那邊會有準備,不過娘娘娘家還有要好的姐妹,如是需要什么私人的物件兒,盡管去他的私庫里頭取!”
國庫和皇帝的私庫是分開的,藏著的各類進貢的寶貝數不勝數,慣常真要換算下來,國庫的銀錢猶且還有吃緊的時候,皇帝的私庫卻是常年豐盈,據說是如果遇到非常時期就是供應軍餉打個十年八年的仗都不在話下。
也正是因為這樣,歷任皇帝都將私庫的鑰匙把持的極嚴,不說是碰,就算是單太后,到如今也都見也不曾見過。
可是兩人才剛新婚,北宮烈居然就將這么要緊的東西送到展歡顏的手上來了?
不是說只是看重了她的八字才勉強娶的嗎?要不是因為大婚之夜突發狀況,這個女人應該是在大婚當日就已經失寵了的。她的樣貌不及自己,據說性子也不好,這才短短不過兩天的時間,這女人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居然讓北宮烈連私庫的鑰匙都給了她?
單語喬紅了眼,身子也有些撐不住的虛晃了兩下。
展歡顏也對簡方手里的這件東西分外警惕——
單語喬的挑釁她本就沒放在心上,北宮烈這是做什么?就是為了替自己撐場面的嗎?
不過墨雪想著單語喬今天的居心不良就起了報復的心,含笑道:“皇上對娘娘的事真是上心,奴婢記得前些天北疆草原那邊進貢的一批新皮貨,理頭有兩件白狐貍皮堪稱上上之品,正好馬上也過年了,奴婢去取出來,給娘娘和歡歌小姐一人做一條圍脖兒可好?”
展歡顏笑了笑,也就順水推舟的應了,“你看著辦吧,覺得什么合適隨便準備一些就是,二嬸和歡歌他們都是自己人,不會計較的。”
“是!”墨雪歡歡喜喜的應了,從簡方手里接過那錦盒,“娘娘累了先去歇會兒,下午等您睡醒了,奴婢再陪您過去看。”
展歡顏沒應聲,只對簡方道:“你替本宮謝過皇上吧。”
簡方笑了笑,道:“皇上今兒個得空,晚膳過來陪娘娘一起用,娘娘還是到時候自己當面謝吧!”
北宮烈把東西扔過來的時候只丟了一句話,簡方的臨場發揮卻是出人意料,并且表情收放自如,就連展歡顏都當了真。
做什么?就為了給單語喬難堪?她都姑且沒怎么樣,那男人——
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簡方行禮告退,就又從容的轉身走了出去。
展歡顏看了眼墨雪手里的東西,微微一笑,“走吧!”
說完就像是完全忘了單語喬這個人一樣,被墨雪扶著進了后殿。
單語喬的臉色發白,手里死死的捏著帕子,一直到展歡顏離開許久才暗暗的咬著嘴唇扶著宮女的手慢慢的離開。
回到自己的寢殿她就瞬間黑了臉,關起殿門把里面的東西又是一通砸,最后撲在了桌子上嗚咽不止。
“娘娘,奴婢知道您心里有氣,可就是這樣您也得姑且忍了。”她的貼身婢女憂心忡忡的勸道:“再讓太后娘娘知道,又該數落您的不是了,在這宮里您是要靠著她的,可不崩惹了她的不痛快!”
“還不都是因為她!”單語喬抹一把眼淚,惡狠狠道:“要不是她和皇上之間有嫌隙,本宮何至于受這個連累,讓皇上對我敬而遠之!”
說這話的時候她卻已經忘了,若不是有著單太后的關系在,她根本就連入宮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