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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邇去世的第一年,那個心愿系統找上了門。
“我可以幫你時光倒流,但是你要回報我一定的財富。財富越多,倒回的時間越長。”
“錢嗎?只要你能做到,我可以都給你。”張凌不帶什么希望道。
沒想到時間真的后退了。
他在辦公室醒來,秘書焦急地告訴他公司面臨破產危機。
那個心愿系統真的拿走了他抵押出去的財富。
他看了看時間,不是很妙的一個時間點。這個時間點他和程邇已經很久不說話,他甚至不知道這段時間的他和姜文柏戀愛沒有。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他肯定和姜文柏接觸了。
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先安頓好公司的員工,該遣散遣散,他知道未來會怎樣,所以沒有再挽救公司的念頭。
他聯系上程邇,并且終于見到了人第一面。
只是這一面……
眼前的青年依然笑容明亮,眉眼艷陽的張揚多了些,甚至還有他從未在程邇身上看到過的果敢的鋒芒。
青年依舊是迷人的,可卻缺少了熟悉感。程邇站在他面前,于他而言卻是個陌生人。
但他來不及細想更多,因為姜文柏來了。他決不能讓程邇再次落到姜文柏的手里。
程邇說要跟姜文柏走,還說給他一個半月的時間。
張凌應該是不放心的,但是程邇堅定的眼神,卻讓他鬼使神差地放手了。
他相信程邇能夠處理好姜文柏,只是他的程邇真的還會回來嗎?
他問心愿系統,那個系統早就卷走他的錢跑路了。真是不靠譜。
程邇后來又上播了,他用小號去看過一次,程邇在鏡頭前自信開朗,他應該高興,可心里卻又些黯然,同時又懷著一個半月之約的期待。
不過眼前更重要的是好像是趕緊把公司的事處理完。
這期間他也在留意姜文柏的消息,聽說他們分手了,聽說姜文柏自殺未遂住院了,聽說程邇在家閉門不出。
他對姜文柏沒有半點同情,他也不是一個喜歡落井下石的人,可是那天恰好在姜文柏住院的地方辦事。
姜文柏這個石頭,他落定了。
垃圾,你配不上程邇。這是他想當面對姜文柏說的話。
沒想到在醫院門口就遇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那人站在大雪中,雪花從四面八方灌來,程邇的臉蛋紅撲撲的。
他接了一片雪,品味道似的,眼睛彎起來,是冬雪里的暖陽。
程邇轉過身來,照亮了他前方的路。
“盲從,你也在這里啊?”
我終于,等到你了。
不久,張凌如愿以償追求到了程邇。程潤看在張凌是自己未來弟夫的面子上,給張凌的公司注資,拯救他那個瀕臨破產的小公司。
與此同時,聽說姜文柏自殺后,被他的小舅舅直接踢出了姜家的利益中心,更加一蹶不振。他和姜氏夫婦大鬧一場,口出狂言,聲稱如果不讓他回公司上班,讓他們全家陪葬。
姜氏夫婦震怒不已,將他趕出了家門,不知所蹤。
有一次一家新聞小報刊登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蓬頭垢面,目光呆滯正在翻垃圾桶。新聞上說這就是曾經姜氏集團的繼承人之一的姜文柏,眾人紛紛說不可能,只做了個笑談過去了。
程邇和張凌交往后,某天他神秘兮兮對張凌道:“張凌,你相信靈魂的存在嗎?”
“靈魂?”張凌哭笑不得,他的小男朋友又在異想天開了。
程邇咬咬唇:“我說了你不相信,也不準笑話我,更不準……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否則我告訴我大哥!”
張凌笑了會,正色道:“我相信你,你說什么我都相信。”
“有一段時間,我不是我,我是另一個人。有人幫我渡過了一段艱難的人生,如果不是他……我的人生可能會走向另一個方向。”
張凌的臉色嚴肅起來:“你說的那段人生,是你和姜文柏交往的時候嗎?”
“啊,是,你怎么知道?”程邇道,“我記憶不會錯的,你也許不會相信,我其實……我其實還死過一次……”
張凌將人拉到懷里,聲音微微哽咽:“我相信,我都相信。”
有了張凌的信任,程邇膽子大了一些,他將那段時間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我沒有勇氣做那樣的事的,就算是現在,我也沒有勇氣。那時候我恨死姜文柏了,可如果給我報復他的機會,我想我就算不會再次落入他的圈套,也會弄得自己遍體鱗傷謹小慎微。”
“據我了解,那個人其實只要按照我前一次走過的路再走一次就行了,因為我的人生本來就是糟糕、不堪。可是他沒有……”
張凌摸了摸他的頭頂道:“不是這樣的,他應該是認為,你不應該擁有糟糕不堪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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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邇津津有味地看著顯示屏,嘴角微微上揚:“從此,王子和公主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關了顯示器,程邇還有些意猶未盡。
“宿主,我們早就從世界脫離了,你為什么還要看后續?”
“你看連續劇不看個大結局嗎?”程邇接著道,“哦,我忘了你不看連續劇。”
“忘了問你,這個世界虐心值多少?”
“兩百……”
姜文柏自殺未遂后,虐心值漲了一波,直到剛剛程邇去看姜文柏,虐心值沖到了兩百,直接翻了一倍。系統以前從沒見過這么大的數值,人都傻了。
“你們最高值是多少?還是說沒有最高值,你們想收集多少收集多少。”
“不,有最高值。”系統吞吞吐吐道,“最高值就是兩百。”
他繼續道:“我們收割小世界能量,但也要控制在一定范圍之內,收割過多或者過少都不利于小世界發展。兩百是主神劃定的最優值,但很少……或者說在你之前從來沒有人達到過這個數值。大多數宿主超過六十合格值我們就感天動地了。”
“畢竟虐心值和原主的精神狀態相聯系,過去宿主們只以為想要虐心值高,只要讓原主痛徹心扉就夠了。有的宿主為了更高的虐心值,還會修改原劇情,讓原主承受更大的生理和心理上的壓力,獲取更高的虐心值。可是無論怎樣讓原主貼合‘賤受’的形象,虐心值最高都沒超過一百。”
“同時宿主也會承受巨大的精神壓力,我帶過一任宿主,為了讓原主更加貼合原本的形象,也為了讓他自己擺脫自己的前任,曾經為了前任挖腎割肝,可是那次世界的虐心值勉強才到六十,而且因為主角脫離原本形象,精神力波動太大,世界差點崩潰。后來主神不得不派其他同事去修復世界……那也是我犯過的最大一次錯誤。”
系統想起往事,不免有些傷心,因為這件事主神大人冷落了他好久,讓他好好想想自己的錯誤。
可他就是想不明白啊!
主神大人對他無可奈何,就說如果他想不明白,就盡量引導宿主跟著原劇情走,世界一旦出現不穩定的情況,讓他立即向上報告。
說實話,他原本以為程邇會讓他白忙活一場不說,還會讓他再記一次過呢。
可是……沒想到!他也有大佬帶飛的一天!這感覺不要太棒!
“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程邇問。
“為什么?”系統順勢問。他要是知道為什么,他也不敢不去見主神大人了!
程邇神秘道:“因為物極必反,感情最令人心碎的時候不是還在愛,而是不再愛了。”
系統懵懵懂懂,畢竟他從未經歷過程邇所說的那種心碎。
“宿主,請做好準備,我們馬上就要進入下一個世界了哦。”
系統雖然還是冷冰冰的電子音,可是語氣聽起來恭敬了不少。
程邇和徐嘯是交往兩年的戀人,但是這對戀人無論是交往前還是交往后充滿了坎坷,后來程邇想,或許是冥冥之中命運都不希望他們在一起。
徐嘯是程邇同學,學生時代兩人沒什么交集,后來程邇進圈出道,鏡頭里的人稚嫩青澀,面龐上卻掛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寒冰,徐嘯一見傾心。
徐嘯對程邇展開瘋狂追求,探班送資源制造偶遇,這些都沒有打動程邇。
那人的心就和他的人一樣,是座難以焐熱的冰山。
恰逢程邇家中生變,一手將他拉扯大的奶奶去世,他因為拍戲沒來得及去看老人最后一面,愧疚難當和朋友在酒吧買醉。
那朋友認識徐嘯,徐家有些家底,平時想和徐嘯拉近關系的人不少,再說徐嘯追求程邇,那聲勢半個公子哥圈都知道了,周圍或真心或假意想撮合他們的人不少。
徐嘯來了,帶著醉酒的程邇去開房,兩人當晚發生了關系。
按照徐嘯的說法,是程邇粘著他,他無法拒絕,兩人半推半就地發生了關系。
程邇雖然認為徐嘯的做法有些趁人之危,可根據昨晚的記憶,確實也有他醉倒趴在徐嘯身上的片段,就算他想責備也底氣不足。
再說兩個大男人……兩個大男人能有什么損失?無非是身體不適,過幾天沒有任何痕跡。
程邇將委屈咬牙咽進肚子,想和徐嘯劃清界限,再不往來。
但徐嘯呢?他在程邇面前委委屈屈撒嬌,說自己的處男之身沒了,讓程邇負責。
適逢程邇發燒,精神和身體都極度虛弱,徐嘯前前后后殷勤伺候,程邇塵封的心打開了一道缺口。
也許該給徐嘯和他一個機會。
他沒有再那么抗拒徐嘯追求他,甚至勸說自己接受徐嘯。
徐嘯除了有些游手好閑、信口開河的公子哥習氣,也是個不錯的戀人不是嗎?
在程邇猶豫的時候,徐嘯的母親卻先一步找到了程邇。
于珍珍一身珠光寶氣坐在程邇對面,看著這個想飛上天變鳳凰的野鴨子。
徐嘯是她最寶貝的兒子,她這么優秀的兒子,天上有地下無的,怎么看上這個十八線小明星啊?還是個男人!不能生不能養,沒胸沒屁股,不知道哪好看!聽說他爸媽還是窮打工的,他從小就被丟在家里,當留守兒童。這樣的人心理能健康么!
“你是程邇吧?”于珍珍微微仰著下巴,斜瞇著眼睛看程邇。
程邇微微一笑,不卑不亢:“是的。”
他友好地朝不遠處偷偷拍他的狗仔笑了笑,雖然他現在還不火,戲也沒多少,但是徐嘯追求他的事早在娛樂圈傳開了。
徐嘯更是放話,程邇是他的人,誰也不準碰。
結果就是他好戲都接不到,每天跟拍的狗仔牛皮糖一樣甩不掉。
狗仔跟拍了程邇好幾天,這個冰山十八線不是給他冷眼就是無視他,這是第一次對他笑!活久見!唉呀媽呀太好看了,求您多笑笑!
程邇仿佛聽到了狗仔內心的呼喊,微微側著身體,單手托著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樣貌好卻不常笑,此時這抹笑將他整個人襯地暖融融的,叫人看了心尖都跟著融化。
狗仔手里的相機咔擦咔擦不停。
于珍珍說了半天,對面的男人一句話未答,她喝了口水潤潤嗓子,正準備繼續讓程邇知道她的“厲害”,然而程邇視線的方向卻讓她氣吐血!
程邇竟然盯著狗仔的方向入迷,真是個不懂尊重沒禮貌的男人!
“喂!長輩和你說話,你就是這幅態度嗎?”于珍珍尖刻道。
程邇回過神,抱歉道:“這年頭人老就能稱之為長輩了嗎?”
“你!”于珍珍的食指指了過來,長長的指甲快戳到程邇的鼻子。
程邇往后靠了靠:“夫人,小心點,您的指甲斷了也就罷了,我的臉出了什么事,徐嘯可不愿意了,當然我也不愿意。”
于珍珍氣道:“你威脅我?你算什么東西,徐嘯可是我兒子!”
程邇笑道:“兒子有什么大不了,夫人見過他當孫子的樣子嗎?我可是見過,我生病那幾天,他在我面前鞍前馬后,卑躬屈膝,就差跪下服侍我了。”
于珍珍面上一陣紅一陣白:“你,你,你說什么?!”
她“豁”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咖啡廳的人雖然不多,但每個人都朝這邊看來,這也足夠讓于珍珍尷尬的了。
接著眾人的注視,于珍珍恨恨地坐了下來。
徐嘯跟她說程邇外冷心熱,看起來高冷其實只是不喜歡說話,還讓她多擔待程邇!
她壓低聲音恨恨道:“徐嘯不過和你玩玩,你別以為你吃定他了!”
程邇抬眼:“那別讓您兒子狗皮膏藥一樣粘著我呀,我也苦惱,因為他好劇組都不敢收我,怕我關系戶耍大牌,很影響我前途。”
“我兒子給你那么多資源,還不夠你拍?你別貪心不足!”
“您說的那個拍出挖腎割肝的雷人劇組啊?這么好的資源,給你拍你拍不拍啊?”
徐嘯為了討好程邇,給程邇送資源。但是徐嘯的關系和錢財都不夠硬,不能讓程邇進名導劇組。
一般劇組見程邇這樣的關系戶還是一個糊咖,更是各種找理由拒絕。
徐嘯一氣之下,給程邇搭了個臺子專門捧他一個人。這個劇組是個草臺班子,導演拍過幾部雷人網劇,水平差勁小心眼還陽奉陰違,在程邇面前一個樣,在徐嘯面前又是一個樣。
程邇那時雖然還不出名,但是很愛惜羽毛,他試鏡的戲都是自己喜歡或者靠譜的劇組。
徐嘯給他的這部戲,無論何時都不會在他試鏡范圍內,但是他感動于徐嘯的誠心,接下了這部戲。拍戲過程和導演鬧過很多不愉快,他那時還是個新人,導演各種打擊他,他差點放棄演藝事業。拍完后反響也不如人意,程邇遭受了全網黑嘲。
直到后來他憑借一部電影封神,這部網劇依然是眾人津津樂道的話題,而且在拍戲過程中,很多誤會也成為職黑人手一份的“黑料”。
于珍珍氣得不得了:“你,你不知好歹!你不過有一張臉罷了,你還想讓國際名導給你搭臺唱戲啊!”
程邇挑眉:“夫人從哪聽說?”
未來確實是有名導想要找程邇拍戲,不過也因為徐嘯,他差點放棄呢。這筆賬一筆筆來算。
“沒大沒小,你爸媽就是這么教你的嗎?”
程邇不在意地笑道:“我爸媽說遇到瘋狗要冷靜。”
“你!”于珍珍揚手就要朝程邇揮去,程邇接住了她的手腕,緊緊握著。
“夫人,大庭廣眾,您真不怕上新聞?您不要臉我還想要臉呢。”
于珍珍的手腕被他捏地發疼,她用力抽回手,手腕上浮上一圈薄紅。
程邇當真是沒有一點顧忌。于珍珍恨恨地咬牙,那她對程邇更不需要有任何一絲顧念。
她還沒有忘記她今天來找程邇的目的:“你出身貧苦,和徐嘯在一起,不就是看上我們家的錢嗎?”
“徐嘯是我們家唯一的兒子,可是未來徐家的繼承人,別說你是個男人,不能生不能養,就算你是個女人,你這種出身和我們家門不當戶不對,我也不會接受你!”
程邇倏然笑起來,他今天心情好像格外好,遠處的狗仔相機沒停。
也不知道這兩人在聊什么,徐夫人臉色一直不好,但是程邇怎么就這么開心呢?這到底是在聊喜事還是喪事啊!
狗仔抓心撓腮,可惜就是聽不到他們在說什么。
“所以夫人的訴求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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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邇:戰五渣,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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