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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難吃的東西,他寧愿她高貴冷艷的吐槽一遍,也舍不得讓她受這般苦楚。
關鍵是,婚禮不得不不推遲到今天!
“有沒有舒服一點,不行就再住兩天。”蔣牧塵不顧墨、簫二人在場,內疚又自責蹲到簡云裳的病床邊,關切的說:“不許硬撐。”
簡云裳睜大雙眼,眼神古怪的看著他身上明顯不合時宜的禮服,疑云頓起:“就是吃撐了才病的!蔣牧塵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怎么會!”蔣牧塵答得斬釘折鐵,但是下一瞬,病房里忽然涌進數十個身材高挑,面容清冷的俏麗女郎。
目瞪口呆的簡云裳,剛意識到自己被陰了,蔣牧塵已經無聲無息的溜了出去,空余他克制不下的恣意笑聲,回蕩在病房中:“婚紗和伴娘禮服都準備好了,大家配合一下。”
墨、簫二人同樣受驚,兩人默契的對視一眼,鑒于敵強我弱,主動在拿了伴娘禮服換上。
尺碼正好,顏色也極襯她們的肌膚。
俏麗女郎分工有序,不出10分鐘的時間,已經給她們做好了造型。
兩人照過鏡子,眉開眼笑的拿著手機開始拍照,自動忽視準新娘的怒氣。
“喂,你們太過分了!”簡云裳這幾天拉得幾乎虛脫,雖然生著氣,但說出口的話軟綿綿的,形同撒嬌。
墨珍收了手機坐回病床上,一本正經的攤手:“她們人多,我和anne也是被逼無奈。你看人家有腰、又有胸,還有大美腿。”
這時簫碧嵐也坐了過來,抬手指了指病房里的俏麗女郎:“對啊,該有的都有,而且看身手就不比我們差,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們是在忍辱負重好吧。”
簡云裳吐血,沒見過這么被逼無奈、忍辱負重還不停拿手機自拍的。
不消片刻,那些女郎全朝病床圍攏過來,墨、簫二人自動退散,拿著手機繼續自拍、互拍,玩的不亦樂乎。
精致又巨大的穿衣鏡,很快被推了過來,簡云裳被迫換上剪裁合身的高定婚紗。抬起頭,鏡中是一大片刺目的白,她蒼白的面容倒映其中,簡直像個新鮮出爐的僵尸。
明明大家都吃了蔣牧塵的黑暗料理,結果就她自己病倒,還病得慘烈。
過了約莫半個小時,簡云裳的新娘妝容宣告完成,顧旭之也恰恰趕到。聽動靜,不意外的被蔣牧塵攔在了門外。
稍后,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推著輪椅上的簡云裳,開門出去。
靜候在外的蔣牧塵,見到穿上婚紗的簡云裳那一刻,呼吸幾欲停滯。他腳底像踩著棉花一般,一步一步朝她走過去,溫柔執起她是手:“云裳,你今天好美。”
簡云裳冷冷的望著他,在電光火石間抽出手,“啪”的一下搧向他冷峻的面容:“滾!”
蔣牧塵眸光一暗,繼而皮笑肉不笑的抓住她的手,死死摁到自己的臉頰上。
氣氛凝滯,且充滿了濃重的火藥味。他瞇著狹長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徐徐開口:“你做了初一,還不興我做十五怎么著。當然,你要是沒打夠還有右臉。”
簡云裳怒不可遏的直視著他的眼睛,卻見那雙眸子里并無火氣,有的只是旁人無法窺見的寵溺。
忿忿掙開他的鉗制,她別過臉硬邦邦的開口:“走吧。”
蔣牧塵笑笑,自然而然的再次牽起簡云裳的手。
男人的手干燥而溫暖,力道驚人。
簡云裳身上沒勁,見掙不開索性隨他。只是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難以捉摸。
顧旭之本想攔住墨珍,打聽眼下的狀況到底幾個意思,哪知沒等他近身,人已經被蔣牧塵的保鏢,客氣請入病房:“顧局,您今天是證婚人,麻煩換下衣服。”
“證婚人!”顧旭之怒了,可回頭一看身后站成木樁的兩排保鏢,以及不斷搖頭的程亮,心不甘情不愿的換了禮服。
出門追到電梯廳,簡云裳一行人已經下去。
顧旭之煩躁摁下電梯鍵,小聲問程亮:“蔣牧塵到底在搞毛。”
程亮平靜答話:“舉行婚禮。”
少頃,電梯門打開,兩人邁步進去的間隙,程亮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飛快說了一句:“云裳好像發現了‘流星’的身份,蔣牧塵怕她被報復。”
顧旭之心中一凜,佯裝隨意的整理身上的禮服,雙眼盯著不斷下降的樓層鍵不放。
從病房到醫院大堂,蔣牧塵一路緊緊握著簡云裳柔軟嫩滑的小手,俊臉緊繃著,狹長的眸子陰沉且幽邃難測。
卓輝領著8名保鏢在前面開路,走動的同時有意無意的側開身體,方便擠進大堂的媒體記者,拍下一身婚紗,美得傾國傾城的簡云裳。
天空陰沉沉的,時不時地飄下幾滴小雨,大團的烏云黑壓壓的聚集在高樓上空。
住院部門前,無數的鎂光燈此起彼伏的閃耀,空氣里滿是各種體味混合的渾濁氣息。
蔣牧塵星眸微瞇,半傾著身子一手牽著簡云裳,一手扶住輪椅,在保鏢的護衛下,艱難的朝著婚禮頭車移去。
前行中,記者群里有人大聲喊話:“請問蔣少,少夫人的傷勢是否如傳言所說,僅僅是皮外傷。”
蔣牧塵瞇了瞇眼,狀似不經意的望向喊聲發出的方向,偏頭不露痕跡的朝卓輝頷首。
有人開了先河,人群中迅速涌出不少不怕死的勇士,接二連三開問:“請問蔣少,牧天注資泰美國際一年一度的珠寶、文物展,是否因為貴夫人所執掌的簡氏,正處于低潮期。”
“請問蔣少,昨夜有人在東郊景區,拍到一輛疑似您座駕的路虎,這事是否屬實。”
“請問蔣少,您對令堂妹前往簡氏就職一事,有什么看法。”
“請問蔣少,貴夫人重傷未愈,這個時候舉行婚禮合適嗎!”
“請問……”
蔣牧塵緊了緊手上的力道,另一只手徐徐抬起,從容地擺了擺。
好看的星眸再度危險瞇起,目光狠戾的巡視一圈,他不耐煩的壓下眉峰,沉聲開口:“針對諸位的問題,今天只說四個字:無可奉告。另外,歡迎大家到牧天國際大酒店觀摩婚禮,順道喝一杯水酒。若是不識抬舉,別怪蔣某不客氣!”
他的聲音不大,不過足夠讓所有的記者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