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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嬋戚瑩回侯府的確是因為周氏身體不適,當母親的身體不舒服,女兒自然要回家侍疾,而且戚瑩是真的擔憂自己親娘。
但周氏的病情不嚴重,三四日后,便已經大好。
而這日,京里也有了一件熱鬧的事,那就是鎮西王妃帶著女兒洛如郡主回京了。
鎮西王妃是陛下堂叔老齊王嫡女,二十多年前嫁給鎮西王世子,鎮西王府駐守西南,于是出嫁后好幾年才能回京一趟。
鎮西王是大安唯二的異性王,他們不僅手握兵權,且對當今忠心耿耿,是以她們回京倒是很受到各路歡迎。
而這日明卉來威遠侯府探望戚嬋也說起她的堂姑姑和堂姐,但不是說西南和京城迥異的衣物打扮,而是另外一件事,“阿嬋,你知道嗎?洛如好像看上我五皇兄了。”
戚嬋聞言愣了下,然后她好奇地扭過頭,“是嗎?”
第34章 動心(十一)&
鎮西王妃帶著女兒回京……
鎮西王妃帶著女兒回京, 很明顯就是想將洛如郡主嫁回京城。
明卉對八卦可感興趣了,她點點頭:“上前日洛如見到我五皇兄的時候,眼睛都定在他身上了。”
“而且你記得嗎, 洛如小時候就喜歡粘著我五皇兄。”洛如以前來過幾次京城,的確每次回京就喜歡跟在李玄瑾屁股后頭, 甚至六七歲還說過長大了要嫁給李玄瑾。
不過那個時候他們都當戲言。李玄瑾一去邊關數年,洛如也從小孩子長成如今明媚嬌艷的女郎, 沒想到她竟然還是一眼就瞧中了李玄瑾。
“聽說洛如昨日還去東城河了。”李玄瑾現在還在修那條河。
“五殿下的態度怎么樣?”戚嬋垂下眸給明卉空了的茶杯里倒滿茶。
“我五皇兄啊。”明卉手撐著頭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還是板著他那張冷臉, 禮貌客氣疏離,對洛如沒什么不同。”
夢里的李玄瑾直到她死都是沒娶妻的, 戚嬋笑了下。
這個時候, 忽然敲門聲響起,明卉和戚嬋抬眸看了去,門外的戚瑩叫了聲姐姐。
戚嬋道:“阿瑩,進來。”
明卉是小輩,雖然來威遠侯府的主要目的是找阿嬋, 但是呢,既然都來了,剛剛先去向周氏問了好,這之后才來了戚嬋的臥房,而去周氏的院子時沒瞧見戚瑩。
雖然明卉和戚瑩的關系沒有和阿嬋那般要好,但因為是戚嬋的妹妹,兩人也很熟悉, 她招了招手,示意戚瑩關上門趕緊坐下,戚瑩在戚嬋旁邊的圈椅坐下, 問:“姐姐,明卉,你們在說什么呢?”
八卦要有人分享,明卉就壓低了聲音道:“我們在說洛如。”
“洛如郡主?”戚瑩也知道鎮西王妃帶著女兒洛如回京了。
“我覺得洛如好像看中了五皇兄。”
明卉說這話的時候,戚嬋看了眼戚瑩,就發現戚瑩聽了這話,她眼神瞬間空了下,然后下一瞬,她頭往前伸看著明卉問,“真的嗎?”
“或許不是吧。”明卉覺得兩三面也不能完全確定,“反正看洛如接下來的行為就知道了。”洛如從小就不是個循規蹈矩的女孩子,若是真的看中了五皇兄,一定會有行動的。
說起來明卉也挺好奇的,她五皇兄冷冰冰,就像是開在極寒之地的一朵高嶺之花,也不知道誰有本事能把他采摘下來。
提完八卦,明卉又在威遠侯府用過午膳,暮色漸濃,她只得和戚嬋告別:“阿嬋,過幾日皇祖母生辰,你可記得早些來宮里啊。”
“我會的。”戚嬋道。
戚嬋戚瑩送著要回宮的明卉上了馬車,馬車漸遠,消失在寂靜敞闊的街道上,戚嬋扭過頭,看著正望向明卉消失方向的戚瑩,戚瑩見戚嬋看著自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姐姐,我臉上有什么臟東西嗎?”
“沒有。”戚嬋拉著戚瑩的手往回走,想了想,她側頭看著她的神色問,“阿瑩,你想明白了你對五殿下的心思沒?”
戚瑩點點頭又搖搖頭。
戚嬋干脆換了種問法:“如是五殿下娶別的女人,你會是什么感受,會難過嗎?”
戚瑩認真地假設了下,“太后說要撮合我和五殿下后,我的確忍不住對他多關注了幾分,但若是說他娶別的女人。”她按著自己胸口皺著眉說,“我覺得娶就娶吧,我會恭喜他的。”
戚嬋聽了戚瑩的話,輕輕地摸了摸戚瑩的頭發,戚瑩抬起頭,疑惑地看著戚嬋。
“阿瑩,我真羨慕你。”戚嬋說。
“姐姐,你羨慕我什么?”戚瑩是覺得她沒什么好羨慕的,“我羨慕你還來不及,你聰明你漂亮你討人喜歡,我就不一樣了。”
可是為了這些我付出了太多了。
而你,只要做你喜歡的事就會有很多人喜歡你。
等你長大,還會嫁一個不但有權有勢還尊敬你疼愛你且你也喜歡的夫君。
“是啊,我們不一樣。”戚嬋低聲笑道。
戚嬋和戚瑩進府后就分開,她回了臥房,沒去書房看書,她讓杏棠打開衣柜,然后選了一件漂亮衣裳出來,那件衣裳是今年新做的,里面是一件淡粉色繡百花暗紋的抹胸裙,外罩兩層薄如蟬翼的輕紗,里頭那層是白底繡芙蓉紋的云紗,外面那層是淡青色蟬翼紗。
第二天午后戚嬋穿好衣裳,坐在西洋鏡前端詳了片刻,她讓丹喜將所有的頭發都盤上去,露出纖細嫩白的脖頸,她沒戴耳環,發髻上也只插了一根金簪和兩朵粉紫的絨花。
戚嬋戴上冪籬,帶著杏棠出了門。
李玄瑾的東城河已經維護到尾聲了,今兒修的是城東鬧市區的一段,這處的茶樓極少,多是酒肆,戚嬋尋到一家能看到他的酒肆包廂。只是她剛推開窗戶,往前方看去,戚嬋眼睛就瞇了瞇。
如今已是盛夏,李玄瑾穿著一件單薄的窄袖黑衣,頭上好像沒戴玉冠也沒用發簪,一根玄色布條束發。他站在河邊對身旁的男子說著什么,但與此同時,他身側另外一邊站了個紅衣女郎。
李玄瑾和身旁的男子說完話,那個紅衣女郎就立刻湊到他身邊去。
距離有些遠,戚嬋看不清楚他的嘴型,也瞧不清他的身上,她幽幽地依在窗前,看了許久,而后紅唇勾了勾,讓杏棠找人去傳信。
而此時,李玄瑾看著眼前的洛如郡主,聲音很沉,他再次提醒:“洛如郡主,此處不是適合你待的地方,你回去吧。”
洛如沒依,她拎著精致的裙子站在臟兮兮的地上,腳尖也盡可能墊著:“五殿下,你委屈了。”她頗為同情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