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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的家人一直不知道女兒一直在網上寫什么,女兒去世后才從女兒朋友口中得知女兒的筆名。本來,一個年輕的生命離世是一件讓所有人都很惋惜被難過的事,沒想到,過了幾天,就又傳出了一些很不好的流言蜚語,竟然有人諷刺女孩兒寫的文輕浮顏色不正經,早死是遭報應。而這女孩兒早前就在群里跟人談心的時候說過,她現在寫的只是為了掙錢,其實她不愛這個。
哪個父母能忍受女兒離世還被人輕鄙嘲諷呢,人已經沒了,一切爭論都失去了意義,白發人送走黑發人只希望孩子能夠入土為安,并自責自己無能,累壞了孩子,痛失愛子。
然而又過不久,女孩的一個表弟在她電腦里發現了女孩的一些文檔和存稿,原來女孩兒除了更新在網絡上的作品意外,在自己的電腦里還寫了一些沒發表過的東西,是她很愛好的東西,日記,散文,隨筆,還有沒發布過的小說存稿,于是表弟聯系了網站,申請到表姐的作者號使用權,把女孩兒沒發布出來的作品和章節全部發布了。文下是一片作者讀者們的唏噓感嘆,而死者的淚水已經流在了天堂。
我也去女孩兒的文下留了言,深情地緬懷。然而我更多的感受是毛骨悚然。
生離死別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到了,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沒了,那我電腦里存留的還沒實現的夢想豈不是永遠也沒有完成的可能了?我想做的事可能我再也沒機會做到。
有了這個感慨,我忽然覺得我不能再這么活。想做的事我要及時做。
我要好好計劃一下,從現在起做準備,我決定改變文風找回自己,就算急于賺錢生存也要留一線空間寫內心喜歡的東西。我要讓那些封塵已久的開頭全部都有結局。
但這個時候,我仍不打算借孟平州的力。
為什么要借力呢?我可以靠自己。快點慢點都可以。
某日,我聽熟人介紹一個茶葉店,說那家茶葉店的茶葉品質保證,愛好品茶的人都愛去那買,于是我就去了。沒想到在挑選茶葉咨詢老板娘常識的時候,碰上了孟平州的司機小高,我們同時看到彼此。
“你也來買茶葉?”我問。
“是啊,嚴小姐也愛喝茶嗎?”
我也說是啊,然后補充一句,“我是最近才喝茶的。”
小高笑容掛在臉上,說:“我們孟董現在也很愛喝茶,他還是被我熏陶的呢,我小時候老家是南方的,老家那邊都有飲茶習慣,后來十幾歲的時候我們全家都轉移到這邊定居了。我給孟董當司機車上總放著兩瓶茶水,開開車口渴就喝幾口,潤喉解渴還能清肝明目防上火,他總看我喝就被我傳染了,哈哈。有段時間他總上火,嘴唇起了火泡,我就推薦他喝茶,喝著喝著真見效,然后孟董就上癮了,比我還愛喝茶,什么酒水啊咖啡啊都不稀罕,就喝茶。不過我到這邊來以后就感覺不好買到純正的好茶了,但是這家店不錯,比其他地方的茶葉好多了,我經常過來。”
我開懷一笑,便讓小高幫我參謀。他告訴我茶葉一次不要買太多,消耗得慢茶葉品質就下降了,綠茶不能放太久,陽光不能照,要放在冰箱里,紅茶黑茶還可以,放幾年也沒什么事。還告訴我什么是炭焙茶,炭培過的茶葉茶湯更加濃烈,味道更重,而且碳培的茶多喝點好,暖胃還能去除腸胃里面過多的油脂。
買茶葉的過程中他還熱情的給我說了很多,我是記不住的,但也被他的介紹給熏陶了,守著這樣一個熱情好茶的憨厚司機,沾上茶癮一點都不奇怪。
買完茶葉,他還要主動送我回家,說順路,我不好意思就借口還有事情要去另一個地方謝絕了。
然后第二天,司機小高突然打電話聯系我,告訴我給我送來幾盒特別的茶葉,而且已經到了每次孟平州送我下車的通江街老地方等我。
我匆忙換掉居家的睡衣褲,穿上一身干凈衣服,去衛生間對著洗手池上面的鏡子梳了梳頭發,就出門一路小跑,從小區跑到公交站立刻上車到那個位置也要十分鐘。
我剛出門就在小區里碰到了余晴,她一邊走一邊玩手機,打扮的很時髦,挎著名牌包,看起來很精神,聽到我的腳步抬起頭,見我跑的匆忙問道:“這么急干嘛去?”
“有點事。”
“什么事兒啊?”
“小事小事。”我加快腳步迅速消失在小區門外,心底,仿佛生怕她跟著我。
我跑到街道公交站,正好趕上公交車,直接上去五分鐘到地方,下車又走了幾米遠來到小高的轎車面前,他走下車雙手持著幾個長方形類似手機盒那么大的盒子,交到我手上,微笑對我說:“昨晚跟孟董說在茶葉店碰上你,孟董直接叫我上樓拿幾盒茶葉給你,順便還給了我幾盒,我借你的光了,孟董的茶葉是專人從產地親自拿回來的,最上乘的。”
“這,很貴吧,孟董給的我還是不要了吧,你幫我謝謝他。”我以為是小高自己在昨天茶葉店見到我覺得有了共鳴便拿來茶葉和我交流分享,沒想到是孟平州讓的,我很意外。
小高格外熱情的勸我:“你就拿著吧,他給我我就收下了,不必見外。”
再三推辭不過,我不收他就不走,我只好收下。
“你還要坐公交回去嗎?”他問。
很明顯我肯定是要坐公交回去,他試探的問是想開車送我一程,但他也知道我比較特殊,每次都只在這下車。所以我還是笑笑說是的。
“你捧著幾盒茶葉上車不方便吧,現在公交車人多很難有座位了。不如我帶你到拐進你小區的那個胡同外面停下。”
“還是不要了,不如,我還是散步吧,運動運動也好。”我燦爛的加深笑容,對他表示感謝轉身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我捧著幾盒茶葉慢悠悠的速度走了半個鐘頭回到小區,又碰到鄭文浩的豐田拐進來,他車窗敞開的吹個口哨,我回頭看到他,問他:“出去兜風啦?”
“哎。”他嘆了嘆氣。
“呀,多愁善感啦,兜風又兜寂寞了?”
他一時不言語,只是車速跟著我的步伐,慢吞吞的,猶豫幾秒,想說又不想說的猶豫了一下,說:“也沒什么,只是去了趟醫院,順便去超市買些吃喝拉撒用的東西存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