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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老地方,我下車要目送他先走,但他堅持讓我先打出租,目送我上出租再走,我上了一輛出租,他的奔馳跟在我們后面行駛一段距離,在岔路的時候分開。
回到家,我坐在臥室發呆,興致盎然,便把擺在書架上面的茶壺拿下來,我把它拿去廚房仔細沖洗一遍,用嶄新的綿巾輕輕擦拭,端詳片刻,忽然很想泡茶,于是興沖沖的又跑到樓下去超市里面買茶葉,小超市里沒有什么好茶葉,但我就像犯了強迫癥,今晚一定要自己泡上茶水喝上一口才能放心睡去似的。可是,買回茶葉回家燒開水泡了一壺后,品了品,這味道和與孟平州喝的那茶水天壤之別。
但我總算喝到了茶水,我一邊吹著熱氣,一邊欣賞茶壺精美的雕琢。
第二天,我又更加興起,一早就去各個商場挑選茶葉和茶杯,買了好幾種茶葉,但是選茶杯卻花了很多時間,游走許多地方,一直看不到滿意的,總覺得和我的壺樣子不搭。
終于,我在一家專業的店鋪看中一對兒茶杯,可是那對茶杯非常貴,有些來頭,我問了價錢有些沮喪退卻了,但回家之后翻來覆去糾結,因為那兩只茶杯和我的茶壺簡直太相配了,我很怕很久很久以后都碰不到那么讓我喜歡的杯子,那我的茶壺就要一直打光棍了,第二天,一咬牙,我又回去把它拿下。
然后,我開始換著幾樣茶葉沏茶,但是,沒有一種茶葉是喝過的那種口味。
有點后悔,吃飯那天應該問一句我們喝的是什么茶葉,現在過了幾天再專門去問有點難為情,而且一個女人專門給一個男人打電話問這種事情,怎么都像是欲拒還迎的借口。
可是,那個茶水的味道一直都在我印象中回味,我不明白為什么自己對它的記憶那么著迷。我上網搜了一些關于茶葉方面的資料,我想那一定是非常名貴的品種,就去研究那些特別貴的茶葉,結果發現,茶道是一門很深的學問,茶葉和茶道的講究太多了。
鄭文浩空閑的時候來我這兒小坐,看到我規規矩矩擺放在客廳桌子上的茶壺和茶杯,還挺意外。我的桌子是方方正正的,今天鋪了嶄新的色澤很淺很淺的穩重的淺綠色桌布,樣子看起來偏白,但很有格調,花紋還有一點復古,茶壺和茶杯下都放了別致的碟子,看起來很像是那么一回事。要知道這碟子都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茶壺和茶杯以最好的角度不遠不近的擺放在一起,畫面很值得欣賞。
“呦,你還玩起高雅來了,我說剛才在我家看到你在對面又搬桌子又瞎忙的,不知道你在折騰什么呢,原來是整這個。但是你這桌子擺放到客廳中間多擋害啊,桌布倒是不錯,茶壺茶杯還墊上墊子了,怎么個意思,特意準備好請我喝茶啊?”他走到桌前,順手拿起一只茶杯在手里把玩。
我說:“是唄,茶葉我都買了好幾種了,以后你和葡萄酒我喝茶,我也養養生。”
他又拎拎茶壺,里面還有半壺茶水,摸上去溫著,于是倒了一杯,正好口渴咕咚咕咚喝了兩杯。
“好喝嗎?”我問。我在廚房收拾鍋具,拿著用洗潔精泡了半個鐘頭洗干凈的抹布把鍋具擦得錚錚亮,一邊擦一遍看他。
鄭文浩不足為奇,撇撇嘴說:“就那么一回事兒吧。”
“這可是我去新瑪特買的茶葉,買了好幾種,都很貴。”我認真的說。
他滿不在乎,笑呵呵的說我:“那種地方買的茶葉也就那么回事,從上架到被你買下,連起碼的冷藏都沒有,茶葉早變味兒了,也就喝著玩玩吧。”
我仔細想想,呵呵一笑:“其實,我也就是喝著玩玩。”
放下擦好的鍋具和抹布,我走過去拿起他剛放下的茶杯馬上回廚房清洗,鄭文浩詫異道:“剛喝完就刷呀,這么勤快干嘛,嫌棄我?”
我鄭重其事的說:“不是歧視你,是這茶杯很貴。你知道嗎,這兩個杯你知道多少錢嗎?”
“多少錢?”他愣頭盯著倆杯又仔細看看。
“說出來你一定覺得我腦抽,四千九百九十八不講價。”
“多少?”他不置信的再次揚高兩倍的音量大聲問。
我口齒清晰的重復:“四千,九百,九十八。”
“你真的是腦抽了!五千塊錢你買這個?沒發燒吧!”他眼珠瞪成玻璃彈珠那么大,一副受驚的模樣。
“我只是要給這只茶壺配兩個杯子,你知道的,我有強迫癥,我走了好多地方才找到我覺得最合適的杯。我還拿了這只茶壺的照片給懂行的老板看,那個老板說這壺價值應該不菲,光看照片的成色就知道是好物,配廉價的杯子太可惜了,然后就介紹我這對兒茶杯,說了一堆專業術語,我是聽不懂,什么釉色啊胎土繪工啊,什么比例技術的,都很完美,最重要的是,他說這是他認識的一個老師傅親手做出來的,而且是臨終前最后的作品,一共沒做多少,現在只剩下這兩個了,雖然老師傅沒有很大的名氣,但是這個杯子參加過海外展出。如果不遇到合適的客人,他都不會隨便出售,他是看我態度很認真決定賣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