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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白發老翁聞言停頓了一下,他狐疑地盯著冷夕,這一切都是這小姑娘弄的?心里暗吋:有意思,有意思!
他拿筷子夾起一塊泡果酸甜骨,放進嘴里。發出“嘶”的一聲,酸酸甜甜的味道,令人味蕾顫動,彷如置身那些年恣意江湖、紅粉追逐的青澀日子。
杯盞交錯間,喜氣盈盈,樂也融融。不久,不止桌上的菜碟,連粟飯筐,糖水桶都空空如也。
村民臉上泛著油光,被酒氣熏得紅紅的。滿足地打著飽噎,這是他們出生至今吃得最飽也是最美味的一餐。
白發老翁面前堆著小山般高的骨頭,他恣意吃喝,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望著一干二凈的碟子,揉著飽飽的肚子,滿足地呼了兩口氣。
“阿爸,這里的飯菜好好吃哦?干嘛娘親說這里窮得連飯都沒得吃,還不讓阿爸您回來?”黎鐵根的兒子黎小桐意猶未盡的舔著手指。
“桐桐,那你就留下來別回你娘那里啰,阿渺姊每天做好吃的飯菜給你吃。”阿渺搖著一支冰糖葫蘆引誘他。
“真的?阿渺姊,這就太好了!在姥姥那里,他們老是取笑我,說我是山客,不喜歡跟我玩。”黎鐵根臉上浮現出不自然,想不到兒子會在這么多人面前說這話。
“哎呦,阿嫲的乖孫,來,還有很多好吃的,阿嫲帶你去拿。”黎祖母心疼地過來,拉著桐桐的手離去了。
冷夕感覺到那老翁的視線不時地打量自己,她也奇怪這老翁的身份。雖然他滿臉沾著油,還是能看見他的皮光肉滑,手指白皙干凈,可以斷定,他不是干粗活的。
寨里的人熱情好客,硬是將親友們留下來兩天。兩天后,縱是依依不舍,還是得揮手作別。
冷夕跟著大隊揮手完后,叫黎宇通知脫貧青年軍集中,有重要事情要安排。剛走進黎家院子,就碰到怪老頭(她幫白頭老翁取的外號)狐疑的目光。
他正在跟劉氏談話,見冷夕進來那眼珠嘀溜嘀溜的轉,不知在想些什么。
冷夕沒理他,這個傲嬌多變的怪老頭還是少惹為妙,徑自走開。
“丫頭,你懂醫理?”冷夕腳下一頓,“不懂。”
“騙人,你如何得知毒魚藤的毒性?你怎么會制麻藥?你怎么會解蛇毒?”老翁咄咄逼人。
“我失憶了,不知道。客人都走了,您這怪老頭干嘛不走?”冷夕扯開話題。
“你不走,我為何要走?”怪老頭撫著胡子得意地睨著她,十足一個老頑童樣。
“我失憶了,不知家在何處?您也是嗎?”怪老頭扯著胡子,笑得高深莫測,“丫頭,真的失憶了?你若是恢復了還得了?”
冷夕橫了他一眼,討厭的怪老頭!每天吃食的時候他就鬼魅般出現,一定要她親自做菜給他吃,不是她做的不吃,怪老頭賊精的,糊弄不過去。
她本來就很少下廚,廚房是阿嫲的專用地,其他家人是很少涉足的,包括媽媽。不過她膩在廚房看得多,加上電視上經常播放的飲食節目,以她過目不忘的本領,將材料、配料、做法記得清清楚楚的。
這次酒席里的菜式,她是負責動口不動手的。將作法告訴她們,然后等著試味,差不多就行了,應付這些古人絕對沒問題。
被這怪老頭纏怕了,唯有親自下廚,好吃與否概不負責。老頭吃過不喜也好,省得他寸步不離的跟著自己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