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農一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家成被她哭得頭痛:“娘,你小點聲,我知道了。有事好好商量,你們別為了一點雞毛蒜皮大的小事就鬧起來好不好?”
明明前一刻才說得好好的,結果下一秒她就炸了。
劉彩云被他說得委屈極了,捂著鼻子說:“我這都是為了誰?你們倆每個月工資就那么一點,家里的開銷這么大,還要給你治病,現在不攢著點,有多少錢都花光了,回頭等你們有了孩子怎么辦?你媳婦兒大手大腳的,你也不說說她,還由著她,像話嗎?”
“她又沒問你要錢花,你管她呢!”周家成按了按腦門說。
他也清楚姚玉潔花錢大手大腳的,但從小姚玉潔就這么過的,沒道理跟他之后,連吃包豆腐干都吃不起吧?可他娘說的也未嘗沒有道理,他們家底薄,他爹娘就他一個兒子,肯定得跟著他,還有立恩也是他的責任?,F在這套分的房子這么小,回頭等他和姚玉潔生了孩子,肯定住不開,遲早要換房子。
這些都得花錢,不攢錢不行,否則以后隨者家里添丁加口肯定會越來越拮據。
兩個女人似乎都沒錯,似乎都是他的錯。周家成一巴掌拍在腦門上,只能祈禱自己的腿快點好起來,省了醫療費,再出去看看還有什么能掙錢的法子。
周小蘭見她娘又跟嫂子鬧翻了,有點擔憂:“那我大后天還能去上班嗎?”
“去,她都已經答應了,為什么不去?”劉彩云急著讓女兒上班,這樣就多一個人交錢給她。
周家成睨了她一眼:“你就別添亂了,小蘭去了好好干,回頭我跟你嫂子說,不會影響你的工作。你們倆平時也讓著點玉潔,不要三天兩頭吵架好不好?就當我求你們了,你們這樣鬧,左鄰右舍看了怎么想?”
說完這話,他也不管劉彩云是什么表情了,身心疲憊地進了屋。
***
覃秀芳完全沒想到僅僅是兩包豆腐干和蘿卜干就讓周家剛剛和諧一些的氣氛又再度鬧崩。
姚玉潔的出現讓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往事,但也僅僅只有一小會兒。她很快就打起了精神,繼續為了她的買房大計奮斗。
她想盡快買上房子,那就得擴大銷量,才能掙更多的錢。但她只有一個人,沒有三頭六臂,飯點上肯定忙不過來,那只有在一些不趕時間的小菜上下功夫。
咸菜、榨菜這些都是必備的,早上可以用來下稀飯。酸菜是做很多菜的配料,而且還可以切碎了炒肉末,特別香。等到了七八月毛豆上市的時候,剝了殼的毛豆跟酸菜肉末一起炒,更是簡單又好吃,還不費什么功夫。
除了這些,她還要弄點下酒的小菜,因為她發現旅館里的男人們不少有喝酒的愛好。前兩天,她做了一些咸胡豆,給人送菜的時候就順手送了一小碟,客人吃完后非常滿意,強烈要求她在晚上的下酒菜中加一疊。
覃秀芳靈機一動,光咸胡豆怎么夠,酥豌豆、炸花生米這些都是男人們下酒時的最愛啊,更關鍵的是這些東西都比較便宜,而且可以一次多做點,放進小壇子里密封好,注意防潮,就可以放很久,每次有人要吃,她就用勺子舀一碟就是,省事又省力。
不過光旅館這小貓三兩只的客人,消耗肯定慢,萬一回潮了豈不是浪費,還得尋找新的客人。
于是等吳峰來買豆腐干的時候,覃秀芳取了一個小碟子,一樣舀了半勺,遞給他說:“我自己弄的下酒小零食,你嘗嘗,喜歡嗎?喜歡待會兒一樣送你一包,帶回去嘗嘗。”
吳峰可是她的老顧客了,給她招來了不少生意,有新的東西當然要招待他。說是請他吃,他們是住宿舍,那么多人住一塊兒,他拿回去也不可能自己一個人吃了,大伙兒分著吃,要覺得好吃,那就都是她的回頭客。
覃秀芳覺得這有點像后世電視里做廣告一樣,不過不用付廣告費,只給點吃的就行了,太劃算了。
吳峰捻了一?;ㄉ?,丟進嘴里:“不錯,非常酥,又沒糊,火候恰到好處?!?
炸花生米并不難,但這個火候不大好掌握,火不夠,炸出來的花生米不酥脆,火太大又容易炸糊。
吳峰又嘗了嘗咸胡豆和酥豌豆,只有一個評價:“香?!?
說著,他幾下就把碟子里的吃完了。
覃秀芳看了直好笑:“比較咸,壺里有溫水,你自個兒倒,我給你一樣裝一包,你帶回去吃?!?
給吳峰裝的三包,每包都脹鼓鼓的,遠遠不止半斤。
吳峰接過的時候還有點不好意思:“大妹子多少錢?”
“這三包不要錢,送你們嘗鮮的,謝謝你們這么照顧我生意。”覃秀芳擺手笑道。
這可是特殊待遇,忠實老客戶才有的牌面,吳峰很高興,拿著東西就走了:“行,吃完了我再回來買?!?
他拎著東西沒走多遠就碰到了姚玉潔。吳峰趕緊熱情地打招呼:“嫂子!”
姚玉潔看到他手里的大包小包:“你這是買了啥,這么多?”
吳峰笑呵呵地說:“一點豆腐干,還有些下酒的花生米、酥豌豆和咸胡豆,也不知道那大妹子咋做的,手太巧了,簡簡單單的東西就是比咱們食堂里做的好吃?!?
姚玉潔被他說得有些饞了。再想著前天她買了豆腐干、蘿卜干竟被劉彩云指著鼻子罵敗家,姚玉潔心里就來氣,于是說:“這么好吃啊,那我也得嘗嘗?!?
一方面是嘴饞,一方面也是想氣氣劉彩云。你們嫌我買得貴,亂花錢是吧,我偏偏就要買。
姚玉潔進了旅館,敲了敲柜臺,對正抱著算盤打瞌睡的老板娘說:“我要再買一點豆腐干、蘿卜干,還有炸花生米、酥豌豆、咸胡豆?!?
老板娘睜開眼,見又是她,眼底閃過一抹錯愕,轉瞬即逝,又扭著腰走幾步,到墻壁邊喊道:“有人買東西,過來接待一下。”
覃秀芳很快就來了,見又是姚玉潔,她也吃了一驚。這才兩天啊,姚玉潔怎么又來了,這樣下去只怕得成為繼吳峰之后,她的第二個大主顧。
“上次的豆腐干、蘿卜干各來兩份,聽說你們這里還有炸花生米、酥豌豆、咸胡豆,都給我來一份吧?!币τ駶嶋p手交握在小腹前,捏著手包,開口就說。
覃秀芳的表情有點微妙,她瞅了老板娘一眼,老板娘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給你送錢來了!
她的預感看樣子要成真了,既然姚玉潔送上門來讓她宰,不多宰點似乎對不起自己。覃秀芳含笑道:“我們這里還有新做的咸菜,用清水泡一下,淘洗干凈,炒肉非常香,這個做法非常簡單,你要不要也來兩包?!?
姚玉潔想起劉彩云做的那難吃的飯,沒有多猶豫:“行吧,來兩包?!?
“好,你稍等?!瘪惴蓟厝⑺臇|西都拿了過來,捆綁在一起,像上次那樣,遞給了姚玉潔,“總共一百零五塊?!?
姚玉潔爽快地掏了錢,拎著東西就走。
等她的背影都見不到了,老板娘笑著調侃覃秀芳:“她是不是知道你明天要去買衣服啊,今天就給你送錢來了。舊日情敵三天兩頭給你送錢,是什么感受?”
覃秀芳捏著下巴想了一下,苦惱地說:“哎,我有點不想跟周家人碰面了。”
老板娘挑眉:“怎么,你不是不怕的嗎?”
覃秀芳嘻笑道:“這不是怕戳穿了彼此的身份,就要失去這么一只肥羊嗎?”
老板娘聽了也笑:“有道理,要不你藏著點,或者以后別出來了,找個人幫你賣,你也輕松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