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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姐！我不允許你這么說自己！你在我心中是最美的萍姐！人不是你殺的，他是我殺的！”陳小巖輕聲安慰道——果然先前陸雁萍拉住他，是擔心他犯事，而且此番陸雁萍心底的反抗，他覺得才是正常的。

“真的？”陸雁萍抬起頭，眼角的露珠中，流光四溢，她其實只聽了前半句，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他還沒斷氣，后來我——！”陳小巖肯定道，他不想讓陸雁萍千瘡百孔的心靈再背上包袱。陸雁萍的付出與偉大只體現在平凡中，但自小在山鄉見識了諸多無奈的陳小巖，僅只聽包麻子在吵罵中所說出的信息，便足以肯定萍姐的品德。

“我要跟你走！”陸雁萍忽然下定了決心，目光中充滿了期待。她知道男人這么說的用意，她是間歇性精神病，只要不發病時，思維都是正常的。

“好！”陳小巖鄭重點點頭，他也覺得萍姐應該暫時換個環境。

……

吃飯時，陸雁萍便給母親和弟弟說了她的打算，陸母仿佛突然間蒼老了十歲，在陸峰的肯定下，陸母飯沒吃上幾口，最終點頭同意了。

興許陸雁萍的精神依舊不正常，自從醒來后，她便一直拉著陳小巖的手，不肯松開。亦或是包麻子死后，她所有的心思便放在了陳小巖身上，對于別人的看法或是一些其他的，即使是陸母憂慮的目光，都再難撥動她本脆弱的神經……

飯后，陸雁萍拉著陳小巖到臥室中，依偎在男人的肩膀上，兩人就靜靜的看著窗外的飛雪。

堂屋中，陸母和陸峰對坐著——

家里死了人，死的還是女婿，陸母的思想中，很難釋懷，不住的長吁短嘆……

陸峰在怔怔的出神，昨日傍晚，院子里的火光閃耀不長時間，沒有多少動靜，可他下得樓來，包麻子的尸身和摩托車都已無影無蹤，他再想到前些日子去省城途中，陳小巖展現的神仙手段，駭然之余，更有些崇拜，有時候他甚至希望這個小兄弟真和他姐……

許久，陸峰道：

“媽！陳兄弟不是一般人，我雖然知道不多，但我能感覺到他是個好人，也是我們家的貴人，姐要真跟著他，反倒是好事！”

“哎——阿峰啊！你知道我為什么同意包麻子的婚事么？”陸母嘆口氣道：

“雁萍小時候就很漂亮……女人長得好看了，多半是紅顏薄命，我半輩子最怕的就是流言蜚語，也不想女兒卷進別人的口水中……當年有市里面的有錢人知道了你姐，打上了你姐的主意，我才……而且要說過日子，還得門當戶對，才能過的是真正的日子……只是我沒想到包德義會變成……哎——！算了，我也不想管這些事兒了，你們姐弟倆都長大了，有些事得你們自己承擔……”

……

臘月二十六，上午陳小巖本已準備出發，而已逐漸正常的陸雁萍卻替陳小巖計劃起了過年的安排，在班城市里一通采購，又給陸雁萍添置了一些日常用品，直至中午吃完飯才讓陸峰冒著雪上路。

陸峰借來的三菱越野，用了六個多小時，晚上七點半抵達了東河鎮。

集鎮中心早已從原來的古街移到了公路兩旁，幾條街道上已有好幾百住戶，隱隱有了繁華之象。橋頭的興隆旅食店距今已有十幾個年頭，生意一直都是鎮上幾個飯館里最好的。由于已過了飯點，三人便在鎮上解決了晚餐。

“陳小巖？”三人剛從興隆旅食店出門，一個年輕人喚道。

“周學斌！夏堯！王小剛！唐佳卉……”陳小巖轉頭一看，卻是五六個初中同學，他有些驚喜，自從夏天家中變故以來，他似乎都已經忘了還有這許多同學。

打完招呼，幾個同學才注意到陸峰姐弟兩人，陸峰的剽悍氣質一目了然；而和陳小巖手拉手的陸雁萍，興許是經過了真氣滋養，臨行前一番梳妝，確有些國色天香，她雖然有些纖弱，但配上新買的衣飾，加上她一米七十多的身高，活脫脫便是模特身材，不過仔細一看，陸雁萍的年齡確實比陳小巖要大一些。幾人看了看，臉色都有些怪異。

看著同學們的神情，陳小巖暗覺不好，忙告辭了，他有些怕同學問和陸雁萍的關系——萍姐對他的依賴顯而易見，雖不曖昧，但憑著修煉后的天人感知，冥冥中他已然覺得萍姐將會是和他息息相關的親人，而萍姐此時有病，任何的疏離都對她是一種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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