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九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夜半,陸母醒了,看著床邊的陸峰和陳小巖,了解了事情的過程,長長的嘆了口氣,沒說出一句話。
一直到凌晨五點,陸雁萍依舊面色青黑,緊皺著眉,牙關咬著,未有好轉的跡象。
“天亮了送醫院吧!”陸母道。
陳小巖心里沒底,對于醫學上的知識了解不多,但對人體經脈的認識不少,他知道精神病屬于世界上的醫學難題,人類對于經脈或是神經系統的認識都是一知半解,想了想道:
“我來試試吧!”
陸母有些詫異,在陸峰的支持下,陳小巖把他和陸雁萍兩人單獨關在了房間里,開始為陸雁萍梳理經脈,不同于比武,此番運用真氣需精確控制,一縷縷緩緩滋養、流轉……
天色大亮,陳小巖終于為陸雁萍完成了一遍主要經脈的梳理,看陸雁萍面色有了紅潤,松了一大口氣。
感覺到萍姐的手很粗糙,想來平日里沒少干田地的活計,更不用說家務了。萍姐如此的好女子,并且如此一個大美人,居然落得如此命運,想那包麻子該有多狠的心腸……
陳小巖握著陸雁萍的手,滿心都是憐惜……疲累襲來,不覺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
中午,天空飄起了白雪,映著淺色的窗簾透著亮光。
陸雁萍背對著窗靜靜的坐在床上,一只手撐著外套,擋著可能照在床上睡著的陳小巖頭部的光亮,另一只手仍讓男人緊緊的握著,而后就定定的注視著男人。她能知道男人為她費了心思,雖然不了解具體做了什么,但臉上與脖子上的不適都已消失,心內的郁積也好了許多,月前賣菜那日,男人恍若從天而降,她便已知曉男人的不凡,不過她誰都沒有告訴。
她懂事起,便遭受村里人的白眼,讀書的權利要讓給弟弟,母親也對她一直很嚴厲。長大后,同樣要為弟弟掙蓋房的錢,盡管她知道那些是本分,但也因此從未感覺到多少溫暖。就連經常被變態的丈夫打得遍體鱗傷、有了精神病,母親也不同意她離婚。弟弟盡管心疼她,可弟弟連自己都沒有拎清楚……只有面前熟睡的男人,在她被欺負的時候無條件幫她,似乎也只有在小男人身邊,她才有反抗的勇氣……
昏迷中,存留的不多的意識內,她腦海里不停的重復著男人那句話:‘萍姐,有我在,你不用怕’……
中午飯點,陸母在陸峰的好幾通勸說下,終于還是止不住擔心,推開陸雁萍的臥房門,入目便是女兒眼睛里洋溢著的幸福與滿足,陸母從沒見過女兒這幅神情,陡然心酸難耐,抹了抹濕潤的眼角,喚道:
“雁萍——”
“噓——”陸雁萍抬眼看了母親一眼,示意了一下不要吵醒了男人,便又恢復了先前的神態。
“哎——”陸母見如此情形,雖放下了先前擔憂的同時,但越想越不對勁,可想說什么卻最終說不出來,輕輕拉上門退了出去。
“你醒了?”隨著輕微的關門聲,陸雁萍發現男人已睜開了雙眼。
“萍姐!”女人溫柔如水的眼眸,使得陳小巖心內一動,那是表達了怎樣一種情緒?本覺得失態的他,在這一刻靈魂有些顫抖——這一刻,他有一種感覺,即使他讓女人失去生命,女人都不會有半分猶豫……那是怎樣一種信任?怎樣一種依戀?
而這絕對和萍姐的精神病無關!
生命的沉重不僅僅只是關于自己,還有每個人的身邊人——陳小巖早早便已知道!
萍姐的信任和依戀在陳小巖看來,于他是一種幸運,更是一種責任……他坐起身,擁著陸雁萍道:
“萍姐!沒事了,以前的一切都結束了!”
“嗯!”陸雁萍潸然淚下,道:“我有病!”
“萍姐!”陳小巖心一陣抽疼。
“我有精神病!我現在才想到,我殺了我的丈夫,但是我不用坐牢!之前你掐住他脖子,我就怕你犯法,所以把你拉住,現在正好——即使真要為此償命,反倒是我的幸運!”陸雁萍身體又有些顫抖,埋在男人懷中不知是哭還是笑的抽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