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沒人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誒, 我怎么感覺你這人越變越奇怪呢!”蕭半青吐出嘴里的瓜子皮,“自從你昨天從外邊回來,說的話就句句不中聽,你在外面吃了炮仗吧你!歡歡只是答應幫你找人,什么時候說過聽你的?”
“幫我找人就要聽我的。”
“你這人……”
“我沒事,你們都少說兩句。”秦笙合上手里的扇子。
蕭半青惱怒瞪了眼白黎,又看了眼低著頭看不清神色的拾歡,這才乖乖閉上嘴。
似乎早知道她會這么說,秦笙俊逸的臉上沒有半分無措,從容道:“如果前輩同意,晚輩愿意再睡一次那間天字號房作為給前輩的補償。”
“再睡一次,當真?”女子腳步一頓,扭過頭的臉上驚喜。
“當真。”
僅僅在一間天字號房里睡一晚就能讓剛剛還滿臉不樂意的女人變臉,這房間里一定有什么秘密,而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拾歡忍不住急急問道:“師兄,什么天字號房?”
“這個問題不用問你師兄,我可以回答你。”女人心情大好,扭著水蛇腰走過來,眼含秋波,一舉一動攝人心魄。
拾歡冷冷看過去。
女人涂著血紅丹蔻的手指緩緩撫上拾歡雪白的小臉,紅唇輕勾,“這天字號房里我養了一只變異夢魘獸,可是它比較挑食,不愛吃美夢也不愛吃噩夢,只愛吃人前世今生的那些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的怨夢,品這夢里的愛恨嗔癡。而你師兄……”
她掀起眼皮向秦笙望過去,眼底笑意說不出有什么含義,“他幾年前來過一次,夢里的種種求不得,倒是讓我的小乖乖好好飽餐了一頓。”
拾歡只覺臉上的手冰冷不似人該有的體溫,那股寒意會從臉皮一直傳至心底,冷的發涼。
她一時有些愣愣,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師兄……以前來過?”
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
師兄怎么可能會有這樣的情感?
有這樣的情感是當不上輕劍山掌門的,而師兄明明早在去年就在仙家那里記名,掌管了輕劍山。這怎么可能呢?
“嗯!”女人湊到她面前,一雙水汪汪勾人心魄的嫵媚眼睛緊緊盯著她,眼底興奮,“原來小家伙你還不知道啊!那可真是可惜了,要不要聽我好好給你講講?”
“前輩!”秦笙突然冷臉,無意看了眼滿面糾結的拾歡,對著女人語氣帶上一絲壓迫感,“天色太晚了,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他轉身背影傲然如竹,身后女人小羅扇搖呀搖,語氣慵懶,卻突然變了臉。
“秦笙,你等等。”她伸手拂了拂耳邊的碎發,蓮步輕移走過來擋住秦笙去路,“我突然改主意了。你的夢我家乖乖已經吃過一次,不稀罕了。不如讓你那個師妹來,她小小一只,經歷的愛恨嗔癡一定比你的有趣……”
“我師妹心思單純,六根清凈,沒有你的靈獸愛吃的東西。”秦笙想也沒想拒絕她,“要么我,要么沒有。”
“別說的這么絕對嘛!”女人拿手肘頂了他一下,羅扇捂嘴笑道:“這輩子沒有,不代表上輩子沒有,我看你師妹這面相,上輩子肯定是情緣未了,這輩子六根這么清凈,她這是等著上輩子的情人來找她呢!”
說完她嬌笑著回頭,“小師妹,你覺得呢?是你自己去,還是讓你師兄替你走這一回?”
“九面!”秦笙冷冷厲喝,眼神鋒利,“別跟我師妹說這些東西!”
“知道啦知道啦。”女人瞥了他一眼敷衍地打哈欠,“你師妹經歷了這么多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護著有什么用,早晚是要知道的。”
她踏著水蛇一樣的身姿妖嬈步子走過去,又不甘心的扭頭對著拾歡挑眉,“小師妹,你真的不想看看你的前世是什么樣的?也許你前世的情人正等著你呦!”
衣啊華啊獨啊家
“你閉嘴!”蕭半青心中一跳,身子在思想之前就已經擋在拾歡面前。“她想去就去,她不想去誰也不能逼他!”
“哦,這樣啊?”女人瞥了他一眼,唇邊勾起弧度,惡意頓顯,“既然這樣,那就讓秦笙去吧,反正他這次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出來,出不來的話就留在里面給我家乖乖做養料好了。我家乖乖好久沒吃過人肉了……半仙之體啊,嘖嘖嘖,乖乖有口福嘍……”
她笑著離開,還未邁開步子,驚覺衣角被人抓在手里,順著那雙白嫩的小手望去,拾歡臉色蒼白眼神執拗,顫抖著唇問她:“進去了……就出不來了嗎?”
“那倒也未必。”九面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微笑,“你師兄第一次進去活著出來很簡單,但第二次再想活著出來就要獻給夢魘獸更深層的愛恨嗔癡。到時候,不是他出不來,而是再也不想出來。小師妹,這世人的愛恨情仇永遠比你想的復雜……”
再也不想出來?
人間的愛恨嗔癡要有多痛苦才不想出來?
復雜,能有多復雜?讓人甘心在夢境中永世沉淪?
拾歡抬頭看去,秦笙一步一步上樓,白衣不染纖塵,在這個破舊的廟里閃閃發光,如同誤落人間的仙月,遺世獨立。
師兄他這般如風月的人,萬萬不該因為她就這么死在暗無天日的夢境里……
“九面前輩是嗎,那間天字號房,我進。”
“好!成交!”
清脆的響指在寂靜的店里響起,九面眼角微勾風情萬種,“小師妹,給你個提醒,好好抱著你的小鈴鐺。”
“接下來,祝你好夢……”
——
“千百年前,天地初分,清氣升天化為仙,濁氣沉沒化為魔,半清半濁化為人。自此,三界而生,各族延綿不絕……”
學堂里寂靜如水,只剩下屋外被風吹的“沙沙沙”響的仙花樹,在不分晝夜的輕劍山響著。
拾歡睜開眼,講桌上一個仙風道骨的白胡子老頭拿著本書,搖頭晃腦講著些天地初始之時的事情,底下一堆梳著童髻睡得四仰八叉,躺了一地。
“而在一千三百年前,為了維護仙魔兩界的安寧,神女天之涯在凡間建立了輕劍山,負責死守魔界結界……”
臺上的老頭對下面睡得打呼的童子們視而不見,依舊滔滔不絕,講的樂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