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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折騰,安好算是受了大罪,不過此刻,握著秦昊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時候,她嘴角蕩漾開來的笑容,卻是無比幸福和甜美。
“老公,它終于來了。”
秦昊眼底,有一種很濃的東西,那種濃郁的東西,叫做感動,也或者叫做欣喜。
他小心翼翼的,有些笨拙的輕輕在安好小腹上撫摸著,像是怕傷著她似的,甚至不敢貼著肚子。
“對不起,是我太粗心了。”
他在為甘蔗田里的瘋跑的事情的懺悔。
安好輕輕撐起了上半身,他趕緊伸手過去抱住她:“好好休息,別起來。”
安好搖搖頭,抱著他的腰肢:“我想和寶寶一起抱抱你。”
秦昊動情,將她擁入懷中。
夫妻情深,可見一斑。
外面的黃花大屌絲紅著眼圈,被感動了。
不過很快他胸口的大相機就在提醒他,大頭條,動起來吧。
*
東方時空這次可真算是搶到了一個十足的大頭條,沒想到派記者去追蹤秦昊和安好一次平凡的度假,居然會拿到這么火爆的新聞。
一個小時,編輯部,圖片處理部,還有發行部全部被叫回來加班。
然后,兩個小時后之后的凌晨三點,因為晚飯吃撐了睡不著起來看電視的唐芷晴,一手抱著PAD,另一手里的水杯,差點掉到地上。
安好居然——懷孕了。
她們那個不茍言笑的秦總,居然要當爹了。
她也不管這是幾點了,這樣爆炸性的新聞不受時間的局限和約束。
她幾乎是第一時間給公司里幾個要好的同事打了電話。
然后,這個電話就像是分散蔓延的網,僅僅半個小時的時間,整個公司的人連門衛大叔都知道了。
會上網的趕緊上網看,不會上網的托別人上網看。
那條視頻,作為獨家頭條,已經在短短三個小時之內,被瀏覽了上百萬次。
這龐大的數據量啊,恐怕是某些一線明星都要汗顏慚愧了。
這某些一線明星里,就有三生花劇組的蓮花主角。
許常常邀請安好不成,然后選了一個他覺得氣質上比較符合的。
一場晚上的戲,蓮花主角剛拍完一個場景,助理送了手機和熱水過來,她一看到那個新聞和點擊量一口水就噴了出來。
“要不要這么紅,奶奶的,許導,許導。”
許常常轉過頭:“什么事?”
“咱們投資商秦總又上頭條了,你要不要看看。”
在劇組多日,大家多多少少都知道了許常常和秦昊是發小,所以關于秦昊的消息,許常常應該感興趣。
果然,許常常從監看器前起身,走了過來。
“什么頭條。”
“呶,大頭條呢。”
她把手機送過去,許常常看到新聞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唾了一句:“他媽的,老子女朋友還沒有,你丫居然要當爹了,甩了老子幾條大街啊。”
女演員抿著嘴偷笑,發現許常常目光不善的落在她身上,她忙雙手護住胸口,做了一副警惕狀:“許導,你可別為了追上秦總這幾條大街打我的主意。”
許常常哼了一聲:“你還得再漂亮點。”
“你……”
許常常一轉身,女演員對著他的背影吹胡子瞪眼,不過很快轉過身,和身邊的助理聊的歡。
“我說過吧,總有一天柳淺會雞飛蛋打,真金白銀的愛情,還能怕她那點小伎倆,婗安好這樣的人就算不用濃妝艷抹,身子里就住著一個狐貍精,男人一旦迷上就是一輩子,柳淺身體倒也住著一個狐貍精,不過是個騷狐貍精。”
助理忙道:“我的大小姐,你千萬小聲點吧,許導可是柳淺的好朋友。”
“放心,許導聽見又怎么的,他心里未嘗不是這么想的,你不見前幾次秦總秦太和柳淺爆出三角戀的時候他還打電話給柳淺讓柳淺適可而止嗎?”
許常常大約是真聽見了,轉過身來:“你就這么閑,偷聽人電話。”
女演員慵懶的白了他一眼:“你倒是可以說的再小聲點,我說導演,今天什么時候手工?”
許常常抬手看了一下手表,眼睛里好像有事。
“手工吧,明天上午10點開工。”
現場,一片雀躍。
許常常的心情和表情都很復雜。
一方面他祝福秦昊和安好,一方面又可憐柳淺。
柳淺是個夜貓子,沒有戲的時候就喜歡日夜顛倒,而且電腦不離手,這會兒如果不睡,大概已經看到新聞了。
收工之后,他上了車,上了MSN,柳淺不在。
他又上了一下QQ,柳淺的頭像亮著,他發了四個字過去:“睡覺了沒?”
柳淺回復了一個字:“恩。”
許常常無奈嘆息一口,她果然還沒睡。
“想喝什么酒,我剛收工,過去看你。”
“毒藥有嗎?”
果然,那條新聞她也看到了
“有。”
許常常回了一個字,然后,把手機收了起來,發動了車子。
車子開的快,自從柳淺割脈自殺的事情之后,他也有點兒不大了解柳淺了。
這個以前在他面前如此鄙夷自殺者的女人,居然也把刀片割在了手腕上。
他其實有點怕柳淺再自殺。
從心理上來說,他覺得柳淺的自作多情真的讓人有點兒看不起。
不過從情理上來說,他們畢竟是一起長大的,他也總不能真的不管柳淺吧。
到便利店買了十多瓶啤酒,又買了一些雞爪鴨爪之類的零食,雖然他知道柳淺有喝酒的心情未必有吃東西的心情。
站在里海小區最豪華的這棟公寓樓下,他敏銳的感覺到有人在身后拍照。
他轉過頭,就看到了幾臺隱藏的照相機。
這些狗仔,真是無處不在啊。
好在他早有準備,從便利店出來的時候到邊上水果店要了一個黑色塑料袋,把啤酒放進去。
電梯開了,進去之前,他先走到了外面,不冷不熱道:“想來看柳淺是怎么被橫著抬出來還是省省心回去吧。”
這些人,在安好和秦昊那搶不到新聞,就來湊柳淺的熱鬧,難道他們以為柳淺還會蠢的再自殺一次。
雖然,他其實也在擔心這個問題。
隱蔽處沒有什么動靜。
他轉身要進電梯的時候,有個大膽的卻忽然擋住了他的去路。
“許導,關于秦昊安好柳淺的三角戀,你有什么看法。”
許常常斜眼看著那個人,忽然嘴角勾起了一個冷笑。
“三角戀,我還三角褲呢。”
又有人跳出來。
“那么許導,不是三角戀嗎?網上說的秦昊坐享齊人之服,大太太住樓下,二太太住樓上。”
許常常就知道自己不該開這個口,這些個蒼蠅啊。
“網上說,網上說的不是你們說的嗎?人家好好的住這里不行,誰規定柳淺不能住這里了,誰規定你樓上住個女士那位女士就是你老婆了。”
“可是上次柳淺自殺,是秦昊送她去的醫院。”
“你妹自殺給你打電話,你去不?”
“許導你怎么罵人啊。”
“我說你妹我罵人了,還不興人打個比方了。”
“許導,你這么晚來這里干嘛?”
又有記者跳出來。
許常常卻不再予以理會,轉身進了電梯。
那些記者跟了過來,擠進了電梯,然后電梯發出了警報聲,超載了。
許常常眉頭皺起來。
“都給我出去。”
“許導,請你說一下你這么晚來做什么的?”
“你什么身份盤問我,我大晚上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你是去看望柳淺的嗎?她是不是很難過,現在秦昊和安好喜得貴子和恩愛相擁的視頻傳遍網絡,網上說從頭到尾都是柳淺自作多情,現在被識破了,被現實打了個大巴掌,你是不是怕她再自殺所以來開導她的?”
“滾不滾?”
許常常眼底已經有了一些冷冽的氣息。
電梯里記者,抓緊時間對著他那張黑臉拍拍拍。
大家繼續各種問題煩擾他,甚至挑釁他,有攝像機等著他動手,他卻只是掏出手機。
“喂,110嗎?”
就這幾個字,記者們臉色瞬間大變,紛紛退出了電梯。
許常常電話沒掛:“對,有人半夜擾民,里海小區,請你們派人過來一趟。”
掛了電話,看著已經退避三舍的記者們,他冷聲道:“不是小區住戶或者熟識面孔是不可能進得來的,就算你們又工作證有正常工作單位,如果是通過不法途徑進來的里海小區,就等著去吃皇家飯吧。”
說完,就看到幾個記者神色有些慌張。
讓許常常說對了,他們怎么可能進得來,這種高檔小區的保安相當嚴苛,他們之所以能進來,是其中一個記者發現了一個攝像頭死角,他們從那個死角翻墻進來的。
要是110介入調查了,他們真的得去吃皇家飯了。
趕緊的,他們收拾好東西做了鳥獸散,而卸掉了負荷的電梯,也緩緩的關上了門。
到18樓,許常常伸手按了門鈴。
柳淺來開門的時候,眼睛紅腫。
“知道你會來,買了嗎?”
她伸手。
“給。”
許常常把啤酒遞送到她手里。
她看了一眼,苦笑:“就這些。”
“也足夠你醉了,你沒聽說過心情不好的人更容易喝醉嗎,杯子在哪里?”
許常常換好拖鞋往里走,柳淺已經坐在沙發地板上,打開了易拉罐。
“別找了,就這么喝吧。”
“你不要你的優雅了。”
“男人我都抓不住,我要優雅干嘛?常常,你說當年如果我沒有出國,沒有人性,現在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了?”
許常常沒說話,只是坐到了柳淺邊上,啟開了一瓶酒。
柳淺側過頭,聲音哽咽:“問你呢?昂?會不會不一樣。”
許常常點頭:“肯定不一樣。”
柳淺眼淚嘩啦啦落了下來,心里最脆弱的地方和最后悔的地方融匯在一起,她痛苦不堪。
“常常,我怎么這么傻呢,為什么要離開他,他那樣的求我,他這個人從來不會求任何人的你知道,可是他那樣的求我,我走前的那個晚上,他來我家里,在我的房間,他抱著我,親吻我,啞著聲音問我可不可以不走,我到底是著了什么魔障,為什么覺得非走不可,為什么非要覺得出國了我才能做大明星,我才能圓夢。”
“別哭了。”
許常常送了一包紙巾過來。
柳淺只是把頭埋在了膝蓋里,哭的肩膀顫抖。
半分多鐘后,她才抬起頭,猛灌了一大口酒,繼續哀怨:“如果我沒走該多好,那個時候他剛剛接管公司,他爸爸一死奶奶把他媽媽的東西都丟出了房間,他心里有那么多的傷和痛,如果我不走和他一起承擔該多好。常常,我現在要怎么還能回得去。”
“回去哪?”
“他心里。”
許常常搖搖頭,回答的誠實,卻也很誠懇:“別傻了,他很愛安好。”
“能有多愛,他當年也很愛我。”
柳淺不愿意聽到這樣的回答,她聽的刺耳,所以,她尖著聲音反駁。
許常常平心靜氣的抽了幾張紙放到她掌心:“你愛當年的你還愛,他把你當作初戀,但是把安好當作摯愛。”
柳淺像是被抽了十個大嘴巴子一樣,目光渙散的跌靠在了沙發邊上,然后,又瘋了似的歇斯底里大喊起來:“你胡說,你滾,我不要和你說話,秦昊就是被迷住了,不然他那天也不會來救我,我懇求他留下陪我會兒他也不會答應,我搬到他樓上他也不會不搬走。他就是還喜歡我,就是還喜歡我,你滾,滾。”
她和個瘋婆子一樣,把啤酒撒的到處都是。
許常常眼底,有些慍怒之色。
豁然站起身,他卻不是要走,而是走到柳淺面前,按住她的肩膀,啪,一個大嘴巴子打了下去。
“你清醒點,柳淺,你還到底是不是柳淺,沒有男人你會死嗎?”
柳淺安靜下來,低垂著腦袋。
抬起頭,涕淚滿面:“會死。”
“沒有誰離了誰會死。”
柳淺軟軟的倒在了沙發上,低聲喃喃,眼神渙散:“可是我離開了秦昊會死。”
“你要死也死遠一點,別破壞秦昊和安好的幸福,被讓全世界的人都看不起你。”
許常常說完,憤然而去。
走到門口摔上門,房間里就傳來了一陣歇斯底里的痛哭聲。
許常常看看自己的手,嘆息了一口:“干嘛打她呢,她也夠可憐的了。”
不過,他真是見不得她那個樣子。
她從來驕傲于人前人后,她是公主,是眾星捧月的女神,什么時候墮落到為千夫所指的地步了。
想想也知道明天的新聞會怎么說她。
秦昊和安好如此恩愛溫情的照片一曝光,所謂三角戀的傳言就會不攻而散,到時候,柳淺就會成為眾矢之的,所有都會嘲笑她的自作多情死纏爛打,所有人都覺得她低賤的到可笑,這樣的柳淺,要怎么辦?
許常常別的都不怕,就怕柳淺再尋死覓活的。
說實話,他也有點兒厭倦這樣的柳淺,誰也管不了她,卻又不想她這樣自生自滅,許常常還是撥通了柳爸爸的電話。
怎么的,都要有個人來看著她吧,不然她又得發神經。
*
安好和秦昊沉靜在巨大的喜悅之中,安好住院兩天,秦昊寸步不離。
秦家大伯家來看過安好,何任盼看著安好的肚子把羨慕都寫在臉上,秦遠東更是夸張的送了一套寶寶小金鎖,說是提前給寶寶的見面禮。
秦家大伯自從受了秦昊那一筆錢之后,和秦昊算是冰釋前嫌,對安好也是愛屋及烏,非常長輩風范的叮囑了安好好好休息,想吃什么盡管說,覺得悶就到家里來坐坐之類。
秦遠文也帶著妻子和孩子來了一次,現在的他完全被秦楊架空了,在擎楊集團擔任著一個可有可無的空頭經理職務。
他看起來還好,進病房后沒怎么說話,也只是看安好沒看秦昊。
安好總覺得秦遠文怕秦昊。
自然,安好是不知道那次秦昊死亡事件就是秦遠文一手導演的。
秦昊沒有和秦遠文計較的原因也是因為秦遠文多少顧念兄弟之情,囑咐了綁架他的人善待他,不然秦遠文現在就不可能站在這里。
秦昊這些年和秦家的關系很疏散淡薄,但是始終和每一家都維系著關系,就算這些關系多數是建立在金錢上的。
他這么做,除了不想同室操戈之外,還有就是父親臨終遺囑說過,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對自己的家人動手。
如果不是這句囑托,他也早就容不下秦遠文了。
秦遠文不敢看他,他則是不屑看秦遠文。
倒是秦遠文的孩子很是討人喜歡,叔叔叔叔叫個不停,安好很喜歡那個孩子,秦大伯母為此也覺得欣慰。
秦家大伯一家走了之后,秦昊握住了安好的手:“吵不吵?”
“不啊,怎么會,很熱鬧。”
“姑姑姑父和曉艷下午過來看你,累不累?”
“傻的,醫生都說了我沒事,就是要靜養而已。”
“你要一切小心,你肚子里可懷著我們的寶寶。”
看他如此謹慎的表情安好忍俊不禁:“從昨天晚上開始就這么緊張,問了我多少次我累不累,吵不吵,餓不餓,難不難受了?”
“有嗎?”
秦昊真的沒察覺自己問的很勤快。
安好坐起身,秦昊忙在她背后墊了個枕頭:“累不累?”
安好笑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