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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楊易說不過……”杜文濤就覺得要出問題，果真楊易說，“……不過我想出手一部分宋銀給王二中夫妻。”楊易似乎是怕生出什么誤會，他解釋，“劉丹跟我提出來了，我也答應了！單憑王二中的實力，他收不了多少，大頭還放在你們這兒。”

杜文濤了解王二中的實力，知道楊易沒說假話。可他似乎更了解王二中的為人。王二中就像是一條隨時處在饑餓狀態下的狼，只要見到獵物，就咬著不松口。他自己或許收不了多少，但他可以聯合散戶，他也有聯合散戶的能力。這批貨一旦露給王二中，只怕今后的情況就不妙了！哪怕是一頭牛，王二中也會一點點地把它吞下去……杜文濤雖說心里一百個不愿意，但又想不出什么辦法來阻止楊易把銀錠賣給王二中。人家照承諾的，先把貨給他拉來了，是他自己的實力不濟，沒胃口吞下，所以人家順勢提出給王二中部分貨，他就不能阻攔，也阻攔不住。除非他現在就掏出現金，把楊易的貨全收了。

“你看能不能這樣……”杜文濤說，“我倒不反對你把貨賣給王二中，但在價錢上您能不能把握住，另外您跟王二中交易的時候，最好讓劉丹在場！我跟他們夫妻打過幾次交道了，說實話，對你同學劉丹的印象還不錯，有劉丹在，王二中不至于太過分了。”

杜文濤說的這些話特別符合楊易的想法，照楊易的本意，他的貨只賣給劉丹，哪怕他多讓點利潤也愿意。他就是不想看王二中那副嘴臉。但他也知道，人家是夫妻，王二中也一定是交易的主導者，想要避開他，根本不肯能。所以杜文濤的提議很不錯，既然避不開，就要求交易時劉丹一定要在場。

幾個人談妥之后，已經是下半夜，楊易睡在了杜文濤家的客房。他已經快兩天兩夜沒睡覺了，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午后……

杜文濤見楊易起來，從自己的衣服中找了楊易能穿的給楊易換上。通過多次接觸，他也看出來楊易根本就不在乎穿衣、吃飯這些小節，所以他也并不擔心楊易會嫌棄，然后就開午飯。

午飯是杜文濤精心準備的，滿滿地擺了一桌子。坐在飯桌旁的除了杜文濤與張曉輝之外，又多了一個年歲看起來不小的老者，老者頭發花白，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

杜文濤把那老者介紹給楊易，說是專程從京城請來的鑒定專家，段云崖段教授，中午才到的。

楊易恭敬地站起來，跟段云崖打了招呼。

除了楊易外，其他幾人的心思似乎并不在吃飯上。等楊易放下筷子，段云崖就看著杜文濤說，“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進入車庫，一看到那些雜亂堆放著的編織袋，段云崖的反應跟張曉輝第一次見到這些編織袋的反應差不多，他說，“就是著些東西？這都是什么呀！這么大的味兒。”

原來楊易用來裝銀錠這些編織袋，都是裝過尿素之類化肥的舊袋子，尿素的味道本來就刺鼻，再加上車庫不通風，捂了一個晚上，味道就更大了。

“段老，主要是看里面的東西！”杜文濤提示說。

看在高額鑒定費的面子上，段云崖忍著刺鼻的味道，撥開一個編織袋，用手捏了一塊銀錠出來，才看了一眼，表情就便得鄭重起來。尿素的味道似乎也不刺鼻了，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手上抓著的那塊銀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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