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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迦南點點頭,就直接坐了過來,坐在她旁邊。可能是男人的身板總是比女人要厚實,張迦南過來的時候,晚風吹來的寒意被遮去了一大半。
南珂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只是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張迦南換了個發(fā)型,頹廢錫紙燙,不是他那種顏值的男人絕對不可能駕馭得這么好,他低低垂著眼往那里一坐,不說話就很美好,不說話就有種憂郁的王子風。
南珂轉(zhuǎn)回臉,實在沒有心思想什么話題,有東西堵了上來,沒辦法消解,也無從開口,她只能默默地打開手機刷著無關的微博來轉(zhuǎn)移注意力。
張迦南則是已經(jīng)在腦子里把可以說的話預演了幾百遍,喉嚨口滾過好多可以發(fā)出的試探,最后都在猶豫里變成了啞巴式的無言。他越想越覺得挺生氣,還真的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他會為了吸引一個女孩兒的注意力,而不知道該如何自處,平時的情況都應該是反過來才對啊!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南珂已經(jīng)自己玩起了手機,完全把他當空氣。
張迦南又生氣了,氣了半天,都不知道該怪誰。就怪自己吧。
他也拿出手機來刷。
朋友圈恰好來了一條新動態(tài)。一點開就讓他眉毛一揚。久不發(fā)圈的黎昭更新了一條動態(tài)。工作圈的消息,應該是推薦一家合作的旅拍公司。配文是:希望時光留住我們對彼此的愛意。
張迦南點開第一張照片,就驚訝了一瞬。那是黎昭的爺爺奶奶,老年人重新拍婚紗照,確實有特別的意義。第二張就是他預料中的,黎昭和宋玉舒。各種風格的婚紗和結(jié)婚照。從民國跨越到現(xiàn)代,從中式傳統(tǒng)到西式浪漫,全部都來了一遍。怎么看怎么都讓人羨慕。
等他點完最后一張,準備退出朋友圈的時候,南珂的聲音傳來:“我能不能看一下剛剛那條?”
張迦南一愣,隨即就把手機遞了過去:“我正好去上個廁所。”
等他洗完手回來,他的手機黑著屏放在南珂的手邊,她自己就那么呆愣愣地看著前面,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走過去拿起手機,剛想對她說句話,張可和他媽媽還有姑姑阿姨團就一起出來了。
“走走走,我們小可不能太操勞,咱們先回家,這里剩下的事情就交給迦南和他姐夫就行。珂珂啊,跟阿姨一起回家休息吧,今天辛苦你啦。”張可媽媽過來牽著南珂的手,把她拽到了那一群“浩浩蕩蕩”的娘家人團隊里。
“哦對了,迦南啊,你還得先送我們回去一趟,然后再過來跟你姐夫一起啊。”阿姨要求的賊為自然。
張迦南一個假笑:“行。都聽您的,媽。”我有什么辦法呢.....
張迦南那一車坐了四個人,張可被阿姨和另一個姐姐圍在中間坐在后面,南珂就自覺地過來坐了副駕。張迦南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刻到底是在開心什么,她僅僅只是坐在了一個慣常坐的此刻也不得不選擇的位子而已。
因為張迦南家和南珂家就是門對門,張可晚上會過來和她一起睡,可是現(xiàn)在人多,張可害怕要是把南珂家弄亂了,晚上南珂還要再收拾,那就干脆去弄亂張迦南家吧。一群人涌進去你一句我一句說話的時候,南珂和張迦南都感覺自己融不進去。
“珂珂,你回去洗個澡換個鞋吧,穿這身太累了。”張可最后終于抓了個機會對南珂使了個眼色。
南珂求之不得,可是那晚的浴室淋浴噴頭又一次壞了,特別寸的是,她正在洗頭,泡沫還黏在頭發(fā)上。只能給張迦南發(fā)消息。
張迦南從對面過來,打開門就看到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狼狽得耷拉著腦袋的南珂,穿著粉色的小熊睡衣,頭發(fā)上還濕著。
“唉。”南珂帶著苦笑嘆了口氣。
張迦南輕輕一撇嘴角:“今天運氣還挺好哈。”
南珂忍不住,就笑出了聲:“運氣太好了。”
張迦南在浴室里輕車熟路地修起了噴頭,其實那個時候他有點疑惑,為什么不嫌棄麻煩,為什么就不能多想一步給南珂把一整套浴室設施都換一換,可是好像,每次她帶著那一臉不好意思的表情過來找他幫忙的時候,他都,還挺開心的。
這么一想著,淋浴噴頭突然撒下了水,還是最大的那一注水量,瞬間把他淋了個透濕。
“哎呀。”南珂把他拉了一把,抽出一條干凈的浴巾遞給他:“沒事吧。水是熱的還是涼的呀?”
張迦南用毛巾擦擦眼,睜開來。
南珂還抓著他胳膊,有點不好意思地抬頭看他,從他手里接過毛巾給他擦頭發(fā)和脖子上的水珠。
“沒事。我回去換衣服就行。那個已經(jīng)修好了。有事再找我。”張迦南低頭看她,是輕輕地禮貌地把她的手腕虛虛握住,那里很軟很暖,握了一下,又松開,借了個力讓他走了出去。
晚上,張迦南忙好婚禮接下來的事情之后回來,張可正在南珂那邊,跟她一起看電視。張可靠著南珂的肩膀睡著了。張迦南推門進來了以后,南珂默默地對他張了個口型。張迦南小心翼翼地把張可抱了起來。
很明顯,張可重了不少。
張迦南在心里不要命地吐槽,但是想著小外甥也占了一部分體重,又覺得很欣慰。
他出來的時候,南珂在看手機,只不過吸引他注意力的是,南珂的手機是橫著的。或許是....王者榮耀?
張迦南好奇地靠近,自然坐過來,果真看到她在玩王者榮耀。
“你也玩這個?”
“楊一陽教我的。”南珂剛剛結(jié)束一局。
“我也玩這個,要不要一起來一局?”其實張迦南已經(jīng)點開了游戲界面。
南珂看了一眼他的段位:“你這段位不行啊。拖累我了。”
“?”張迦南看著自己的最強王者四顆星,一臉疑惑:“我拖累你?可是你才是黃金。”
“楊一陽說了。”提到這個名字,南珂莫名感覺到有了底氣:“我應該和同段位的人打游戲,和比我高段位的人一起,就會匹配到不適合跟我一起打的對手,其實會影響勝率。”
其實就是打不過唄......
張迦南看了她一眼,默默退了自己的大號,切了一個小號過來,小號段位是鉑金。
“我加你。”
“張迦南,待會兒我要是坑了的話,你會不會罵我?”
“不會。我玩游戲從來不罵人。”張迦南信誓旦旦。
南珂不信他,總覺得他肯定會罵。
可是那兩局都好順利,贏得異常輕松,張迦南一個人完成了叁四殺,幾乎可以說是carry。
玩得開心的時候,南珂就不動聲色地來了一句:“你們之前是不是也會這么一起玩呀。”
“你說我和黎昭嗎?”
那個名字入耳的時候,南珂又是一瞬的安靜,重重地點了下頭。
“他也經(jīng)常拖累我呢。”
這話一說完,南珂忍不住笑了。張迦南也勾了勾嘴角。
“他后來還有什么案子是找你完成的嗎?”
“沒有了。我們好久沒聯(lián)系。你剛剛沒看我手機嗎?我們的聊天記錄都是去年中秋以前了。”
南珂又一次在努力地讓自己適應所有和黎昭相關的敏感詞,去年,中秋,手機,等等等等。
“拿著你的手機看你私人聊天記錄不太好吧。”
“沒事。我的微信就是用來工作的。號太多的話我管不過來。”張迦南就很坦蕩,他把手機交給南珂的時候也沒多想。要真說手機的用處,就沒有他的電腦那么重要,或者說,其實他大部分的生活也都奉獻給了工作。唯一的休息就是做些極限運動,沖浪蹦極摩特車,需要滿足生理需要的時候要么是朋友介紹要么是自己通過熟悉的人去找,那都是之前和黎昭在一起玩得好的時候會干的事兒了。
他一點心結(jié)都沒有,南珂要是想知道,他也可以說得很坦蕩,都是很正常發(fā)生的事情。
那晚他也在南珂這邊住下了。因為他的屋子現(xiàn)在堆滿了跟婚禮相關的東西,根本是無處落腳。
差不多凌晨兩點的時候,張迦南起夜上了一趟廁所,他沒有直接回房間,而是走到客廳想倒杯水喝,可是一走出來,就聞到了一陣淡淡的酒味,他一頓,抬頭,看到南珂正平躺在客廳的長沙發(fā)上,胳膊無力地垂下來,手里握著一小瓶白酒,酒瓶磕在地上發(fā)出叮鈴叮鈴的細小聲響。
他驚出一身冷汗,加快步子往前走,那個時候心里冒出一句話:
她還活著的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