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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可是在婚禮前一周回國的。
在這之前,張迦南跟南珂吐槽了很多次,主題都是戀愛腦的女人怎么就可以這么弱智。
張迦南義憤填膺,南珂呵呵一笑。
或許這就是男人和女人在戀愛里的差別吧。女人總是很容易全情投入不計較得失,但是男人愛著愛著理性就來了,用他們自以為有道理的一系列衡量手段來計算得失比率,就是吃不得一點虧。
南珂總覺得自己在張迦南面前自卑是肯定的,不理解不認同更是肯定的。但她也不愿意和張迦南杠,因為她說不過他......
張可回國以后,南珂比張迦南更激動。
“小可,你坐下,快讓我聽聽孩子在你肚子里都在干嘛?”南珂興奮得快要原地起飛。
張可懷孕差不多叁個月,孕吐反應很大,肚子還不是很顯。她坐在沙發上,這個時候已經有些輕微地發胖。
“來來來,你來聽。”張可笑得眼睛一彎,越過南珂看到另一邊正靠墻思考的張迦南。
張迦南的視線很自然地落到了南珂身上,他一直想不通,為什么會有人能夠像她一樣那么認真地做一件看上去特別傻缺的事情,而且能夠做得那么理所當然。
“什么都沒有聽到欸,或許寶貝太小了。”
張迦南聽南珂這么說,低頭扶額。才叁個月,能有多大?
趕著張可肚子還不是很顯的時候,婚禮算是提前了一個月。
南珂穿著禮服跟張可一起出現在婚宴上的時候,張迦南接人接了一天,也終于迎來了短暫的休息,他跟律所的朋友坐在一起,抬頭就看到南珂路過。
“哇,伴娘好漂亮啊,張迦南,你得給單身了這么久的兄弟我牽牽線。”張迦南律所的一個合伙人小資用胳膊肘搗了搗他。
張迦南斜眼瞟了他一下:“不給。”女朋友恨不得一天換一個的花心大蘿卜,單身了叁十六小時就覺得自己單身時間久,還好意思找他要南珂聯系方式?
“欸?你這就不厚道了,還是不是兄弟了?”
“你配不上她。”張迦南勾唇一笑。
只有我才配得上。
那小資瞬間一個激靈,看著張迦南自信到驕傲的側臉,瞬間明白自己是踩了雷區。
“嘖嘖嘖。早說啊。你倆進行到哪一步了?”
張迦南撇了撇嘴角。
根本是還沒開始......
他已經用他自己的方式示好過了,比如好幾次在鐘琴那里“偶遇”,然后跟她一起回家,就是因為他倆是鄰居,所以特意送她回家這種表現就根本體現不出來,站在門口跟她說再見晚安以后,她的回應客套又疏遠,隨后轉身就砰得一下關門再鎖門,根本不給他什么機會。比如好幾次和她在同一個地方出差,遠遠看她一個人孤獨寂寞了,就裝作恰好路過一樣地過去打招呼閑聊,關鍵是南珂那個小腦缺失的憨憨,硬是覺得每次都是巧合而已。
他以往的很多段短暫情事都不是這個樣子的,大概率都是他某個稍微曖昧一點的眼神,輕輕勾勾手指,就能傳遞很多激情的信號,輕而易舉地吸引異性的注意力。事實或許證明,南珂就他媽不是異性......
張迦南越想心里越堵。
“我一直超級好奇,什么樣的女人才能得你青眼。真沒想到是這種類型的。姓什么叫什么?哪個圈子的?家里人我認識嗎?跟你律所有沒有關系,或者說投了多少錢?”小資一連串地問了好多,他對張迦南太好奇了。
“跟你有關系嗎?我對誰感興趣是我的事兒。”張迦南又白了他一眼。
那小資深深地看了眼他的表情,搖了搖頭:“你現在很不對勁。怕不是在暗戀人家吧。”
這話說得張迦南心里一酸,臉上的表情也輕微裂縫,最后坦誠地嘆了口氣。
“給你姐姐當伴娘,應該是比你大,對不對?”
“大兩歲。”
“那你現在對她是個什么樣的感覺?”
“挺感興趣的。但她對我一點興趣都沒有也是真的。”
“你得主動說你喜歡,男人嘛,玩暗戀有什么意思。再說了你又不是條件不好,主動一點啊。”
張迦南欲言又止。
他不是不想主動。只是現在這個情況下,根本沒有主動的突破口。一下子跟一個對他完全沒感覺的人說我對你很感興趣,會被對方拉黑的吧。反正他就是這么對待某些他完全沒有興趣卻總是對他死纏爛打的某些名媛和千金的。
正說著,南珂就從后臺繞了過來,張迦南和那小資同時止住了話頭。
“張迦南,你那邊還有吃的嗎,我餓死了。”南珂興沖沖地提著裙子趕過來,看到張迦南那一桌沒有坐滿。
“還有蟹肉飯。”張迦南極力穩住內心,用一貫的語氣說。
“好!”南珂剛坐下來,張迦南這邊已經給她盛了一碗。
南珂高高興興一聲謝謝,低頭就給自己嘴里送了一大勺,張迦南下意識地轉頭看她,偷偷摸摸的,又不敢別人發現,也不敢她發現。
這時,小資手邊的電話響了,他起身,一邊接一邊往旁邊退。
還沒來及的走遠,聽筒就露出了另一邊的哭聲:“喬律師,我該怎么辦啊,那個騙子是不是會坐牢啊!”
這一聲同時吸引了張迦南和南珂的注意力。小資連忙一個歉意的眼神過來,就低頭帶著電話匆匆走遠。
“你朋友啊?”南珂吃得滿嘴油,張迦南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她。
“我律所的法援組長。”
“哦。”南珂剛想說能做法援組長的人應該很有愛心吧。
那個姓喬的小資就帶著滿腹牢騷回來了。
“唉,現在的小姑娘呀。真的是。頭腦簡單,特別好騙。男朋友說是富二代,能為她花多少多少錢,她還就真信了。一到情人節這種就互相發紅包轉賬,男的給女的發幾十萬,就讓女孩兒也給他轉幾萬。結果呢,男的的轉賬信息是p出來的,女孩子給他的錢卻是實實在在的真金白銀......后來左等右等錢不來,才發現自己被騙了......”小資一邊說一邊搖頭:“現在哪里還有富二代倒貼啊。假的富二代才天天把自己是富二代掛在嘴邊,說能為你花多少錢,其實是想著能坑你多少錢。真的富二代才不會呢,他們都恨不得別人不知道自己是富二代,尤其是喜歡上這種小白花女生的富二代,先不說這種可能性有多低,就當作是真的發生了吧,富二代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也絕對不會太顯擺,家里人肯定不同意啊,肯定得兩頭瞞著呀。”
南珂聽著,突然喉嚨就哽了一下,
張迦南不動聲色地給那個小資夾了一只螃蟹。
“你不是很喜歡吃海鮮嗎?快吃,新鮮的。”
“欸?你什么時候也知道我喜歡吃什么了?”
“這么多年了,我當然知道。”張迦南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又給他夾了一只:“多吃幾個。”
少說幾句話吧你。
南珂匆匆補給了幾口食物,就又回到后臺,陪在張可身邊。陪了不一會兒,張可的親友們都來了。七大姑八大姨,各種各樣的姐姐妹妹阿姨團全來了。南珂就被擠到了一邊。她默默退出來,外面天色已晚,晚風帶著涼意,吹得她縮了縮肩膀,她踩著高跟鞋坐到外面的長椅上,脫鞋自己揉了揉發紅的腳踝。
安靜了一會兒,情緒有些上頭。張迦南又一次出現得剛好。
他一出現,南珂就不想哭了,她真心不想她控制不住的眼淚,被張迦南嘲笑。
張迦南知道她心情受到了影響,她很多情緒上的變化,其實他一目了然。
只是真的不知道他該用什么樣的立場去和她說話,或者說得再明白一點,用什么樣的立場去安慰她?這種問題他時常都在考慮。
南珂又穿上鞋,抬頭對他禮貌地笑了一下。
“小可還有阿姨們都在里面。”你可以進去看看。南珂的潛臺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