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喪又浪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昏迷了兩天?!痹菩Π邹袅链差^的呼叫鈴,叫醫(yī)護人員進來。
幾個醫(yī)護人員將云邊團團圍起來。
她后腦摔傷造成顱內出血,昏迷兩天不醒,萬幸出血量不多,位置也不太要緊,等過兩天再查一次ct,如果情況穩(wěn)住了的話,就不必開刀做手術,靜養(yǎng)即可。
醫(yī)生給她做了基礎的檢查,又細細詢問了她的感受,最后告知了一些后續(xù)的注意事項,便離開了。
病房里再次只剩下母女倆人。
云笑白溫和地問:“渴嗎,要不要喝水?”
云邊點頭。
云笑白就轉身倒水去了。
云邊看到她的肩膀在細微地顫抖。
“媽媽。”云邊惶恐地叫道。
她沒法想象自己昏迷的兩天中母親是如何擔驚受怕,最初收到消息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趕赴臨城。
母親滿臉的疲態(tài),想必兩天沒有合過眼。
云笑白又背對著站了一會,等把哭意壓回去才轉回來,眼眶微紅,強顏歡笑著把吸管遞到云邊嘴邊:“慢點喝。”
云邊哪里敢喝,猶疑的眼神一直在母親面上打轉。
別人吃斷頭飯,她這怕不是喝斷頭水。
跟媽媽永遠不想再扯上關系的人的兒子在一起,還不顧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差點為人家送了命,換位思考她要是云笑白,她可能想把這種不孝女掐死算了。
云笑白見云邊唯唯諾諾,欲言又止半天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催道:“喝。”她的眉梢眼角一派平靜,“我早就知道了。”
云邊頭頂仿佛有五百道雷同時劈下,雷公電母夫妻聯(lián)手,把她炸了個烏焦巴弓。
她真的還想再垂死掙扎一下:“什么?”
云笑白不想配合回答這種明知故問的無意義問題,她把吸管塞進云邊口中:“別說話,喝。”
這是云邊這輩子喝過最難忘的一杯水,宛如穿腸毒藥,五臟六腑都在燒。
她想問的很多,但不知道如何開口。
喂她喝完水,云笑白替她掖好被子,說:“再休息一會,有什么話都等你好點了再說。”
“媽媽!”云邊急了,不禁提高音量叫道。
云笑白無奈,嘆了一口氣:“不跟你說明白,你沒法安心了,是?”
這是必然。
考慮到云邊比較虛弱,云笑白自己回答:“從你高二那會,阿贏轉到你們班你卻一直沒有告訴我開始,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云邊怎么都沒想到,母親居然在那么早之前就發(fā)現(xiàn)了苗頭。
那她和邊贏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在媽媽眼里,豈不是就是兩個跳梁小丑?
“那時阿贏住在他奶奶家,每到周末,如果你回錦城,那他也不在家,幾乎沒有例外。我就確定了,你們的關系不同尋常?!?
這一席話給云邊帶來了非常強烈的震撼,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媽媽居然默認了她高中早戀,沒有棒打鴛鴦。
“可你從來沒說我?!?
云笑白沉默一會,苦笑著提到了那個不想提及的人物:“那個時候,別看邊叔叔大發(fā)雷霆,對邊贏很是絕情,甚至把他趕出家門,其實他特別舍不得,每天每天地惦記著,但養(yǎng)了十幾年的孩子不是自己親生的打擊實在太大,他的尊嚴和原則不允許他把人接回家,而你可以給他們父子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團聚。”
云邊當時也有過一模一樣的想法。
“當然我不是只為邊叔叔考慮才默許你們兩個?!痹菩Π籽a充,“邊贏不顧自己的安危救過你兩次,我知道他是個正直勇敢,有擔當?shù)暮煤⒆印!?
云邊在心里默默糾正,是三次。
殺竹葉青,開摩托車逼停劫走她的車輛,加上媽媽不知道的泳池溺水事件,邊贏救過她三次。
不但救她,還救過周影兩次,冬天下河,丟下英語高考爬窗臺穿碎玻璃。
他身邊常有人簇擁,看似處于被照顧的一方,可誰也不是傻子,不會無緣無故在友情中常年累月維持單方面付出,他得到的所有情感,都來源于他的一片赤誠,是他真心待人的反饋。
她的邊不輸擔得起所有的贊揚和偏愛。
“雖然有些時候對我和邊叔叔態(tài)度不好,說到底本意不過是為了維護他自己的媽媽,那么愛媽媽的男孩子,內心一定是柔軟的。他對他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很孝順,對家里的阿姨也禮遇有加。高中早是早了些,不過看在你的成績沒有下降的份上,我知道你們都有分寸,沒有讓一時的激情沖昏頭腦分不清先后緩急,所以我沒有阻撓,想著一旦干涉你們,反而影響你的狀態(tài),得不償失?!?
到這里為止,云笑白給予了邊贏和倆人的感情相當積極的評價,但云邊并沒有盲目樂觀,媽媽要是真的贊同,就不至于一直默許外公外婆給她介紹男孩子,媽媽打心眼里是希望他們兩個分開的。
讓一個女人與前夫成為親家,再度以另一種舉足輕重的身份出現(xiàn)在彼此的生命中,為了兒女放下過往所有恩怨,從此以禮相待,逢年過節(jié)指不定還得一起吃個團圓飯,確實強人所難了。
云笑白并沒有如同云邊所猜轉折“但是”,她一句苦衷都沒有說,只是摸摸云邊的臉:“好了,休息,什么都暫時別管?!?
云邊臉微微側向她的手掌,小小蹭了蹭,輕聲道歉:“媽媽,對不起?!?
對不起,置你最愛的我于危險之中,讓你擔心。
對不起,和不那么合適的人相愛,讓你為難。
對不起,雖然讓你傷心,但我不能放開他。
云笑白嘴角輕輕勾了勾,當做回應,她朝病房門上的探視窗看一眼,問:“想要阿贏來陪你嗎?”
云邊詫異地瞪大眼睛,一時忘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