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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氣往上沖,再度要破口大罵,還沒張口,他已經又往前走,說:“你不想赤著足在園子走罷,給你找雙鞋。WWw、QΒ⑤.cOm\\”
我雖然氣,也懷疑他的話,去哪里找雙鞋來,卻也別無他法,只好選擇相信他,等著他拿鞋子來。
不久后,他果然回來了,拿著個包裹,打開了,里面包著雙簇新的鞋子,做工竟精細得很,款式也是未見過的新穎,竟然還有個木頭做小巧的坡跟。腳后跟有系帶,系帶上還有個小巧的鈴鐺。我顧不得其他,忙忙地穿好些,站起來,還算合腳,裙子下露出一點小巧的鞋頭,鞋頭上一朵小絨花,顫微微的,看著很是可愛。
我一抬頭,他竟還在盯著我的腳看,毫不掩飾欣賞之意。
我一怒,干脆把岸上剩下的這只鞋也踢進水里,也不道謝,抬腳就走,走了兩步發現果碟還沒取回,回頭一看,他竟然厚顏無恥地端著我的果碟取了個酸梅放到嘴里細細品嘗。我走過來,從他手里奪過果碟,又拿起地上的甜棗碟子,不顧他的輕笑,轉身走了。
我回去院子里,馨月、纖云剛回來找我,說已經看完戲了,夫人吩咐要擺晚宴了。我點點頭,重新讓馨月幫挽了頭發,略施了脂粉,走出院子又是一陣忙碌。
直到華燈初上,賓客們酒足飯飽盡興而歸,我們幾個管家的還是不能休息,指揮著下人們把器具都清理收管好、開了閣樓把桌椅臺凳、屏風的放好,盛下的瓜果餅子等等送些到主子和姨娘院子里,其他的賞賜了下人……一一的忙完,已經快三更天了。我和馨月、纖云疲憊地回到院子里,匆忙地略略收拾了下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的又要起床去請安,我一邊打著呵欠,一邊梳洗。馨月突奇道:“哪里來的這雙鞋子,以前沒見過。”
我心一跳,回頭一看,馨月正拿著我昨天的那雙鞋子在看。我心虛地說:“大概是以前幫我們采買脂粉的婆子買的吧,你們也沒留意,就不知道了。”
馨月應了一聲,道:“款式倒也新巧。只怕不太好做。”纖云也走過來看了,說這跟是不太好做,又商量著這鞋子該怎么做。
我回想起昨天的事,只覺得刺耳,便說:“你們兩個說起來沒完了,快點罷,請安又要遲了。”
馨月說:“還早著呢。就那么忙忙地。”但也放下鞋子。過來幫我綰好頭發。穿上衣服。剛穿好。嫣兒掀開簾子走進來笑道:“原來你們卻是起床了。你們昨晚那么晚睡。還想著來取笑你們賴床呢。”
互相取笑了陣。嫣兒突看到了那雙鞋子。拿在手里看了下。說:“這鞋子倒新巧得很。我也讓侍畫給我做一雙罷。呆會叫侍畫來看看。只怕這跟不好做。”
我有點厭煩了看了眼那雙鞋子。說:“你叫侍畫拿去做鞋樣子罷。我穿不慣這鞋子。”
嫣兒應了。道了謝。讓聽琴把鞋子包了起來。
我這邊也妝扮好了。和嫣兒相伴著到了老夫人屋里。
到了老夫人房里。我眼睛一下子直了。好……好多、好多地……錢哪。
只見,地上放著幾口箱子,有的裝的是綾羅綢緞,有的裝的是各色珍萬,還有的裝的是銀子和金銀首飾。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些金銀,暗暗咽著口水。
錦夫人、瑋夫人、宋香芹和丫頭們把那些珠寶一樣樣拿給老夫人過目,說這個是楊將軍府送的、那個是馮丞相府送的……
老夫人樂呵呵地聽著,遇到中意的拿起來賞玩一會,再看下一件。
我盯著那些珠寶,想著這些都是錢哪錢哪錢哪,突又想起“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一句,又想這些都是民脂民膏呀,民脂民膏呀,我不稀罕,對,我不稀罕……
正胡思亂想著,顯寶大會終于開完了。
突老夫人說:“惜兒、嫣兒、渝兒、信飛,你們幾個昨天料理得不錯,也沒出什么大錯,都是不錯的好孩子。嫣兒年紀又輕,又沒經過事,也能料理得那么好,看來我疼你還是沒疼錯呀。”
其他人也隨聲附和,什么老夫人的孫女兒自然也繼承了老夫人的精明能干之類的。
我們都謙虛幾句老夫人、夫人教導得好之類的。
連嫣兒也只是眼里溢出些自得,嘴里也會謙虛幾句了。看來這丫頭經管事后,倒成熟了些。
老夫人又說:“你們也辛苦了,文鸞,把這個鐲子和這個鳳釵賞給惜兒,這個鐲子和這串珠子賞給信飛,這個佩環和這串珠子賞給渝兒,這對玉釵和這個佩環賞給嫣兒吧。”
我一聽有賞,立即精神振奮起來,看到給我的那個鐲子和那串珠子價值不菲的樣子,更加星星眼地看向老夫人,眼光充滿了真心實意的歡喜,這個老太太多和藹可親啊。
我努力壓抑這不要讓自己表現得太財迷,可臉上的肌肉還不是不聽話地一抽一抽,接過鐲子和珠子時,雖然我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聲線,可聲音還是有一點點激動的顫抖,這句“謝老夫人賞”真是說得余音繞繞呀。
對比起來,惜荷、嫣兒、渝兒就顯得平靜得多了。
直到佟遠寧上朝回來,向老夫人請安,我還是沉浸在喜悅中。
佟遠寧穿著朝服,越發顯得面貌俊朗,氣質超群。
我心情好得很,在他掃過我時,我沖著他無比甜蜜地一笑。他怔了一下,又漠然地轉過頭去。
好吧好吧,奶奶我今天心情好,就不和你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