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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所料,我是一個不得寵的姬妾。全\本//小\說//網從佟遠寧回府后,從未出現過在我的院子里。
有幾次給老夫人請安時遇到,他也正眼不瞧我,我心里忿忿,好像誰多待見他是的,眼睛都長在頭頂了。
他不待見我,我自然也不待見他,見面了不過是我微微一蹲算福一福,他略一點頭,算打過了招呼。
不過大美人周金薇好像也不見得受他待見。
從他回府后,周金薇打扮得越發艷麗,身上薰的香越發濃郁,而且慢慢地我也對香料有了些了解,發現她薰的竟然是挺名貴的香,看來是花了血本了。
但他卻好像對這一切都視而不見。也是每次見面點一點頭,面容冷冷的。有幾次周金薇在他從老夫人哪里出門的時候,找理由跟著他一起出門,帶著甜美、迷人的笑容,在他旁邊說笑,但他臉上還是淡淡的,眼神冷漠。
每次見到周金薇失望沒落的眼神我都感慨:放著這么個大美人不理,真是暴殄天物呀。
有一次,周金薇見我看著她,迅速把失望沒落的眼神轉為驕傲,哼一聲揚著頭揚長而去。我發現我并不討厭她,雖然她還是會找機會挖苦我,嘲笑我,有時候還是會設置小小的陷阱讓我出丑,但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可憐的婦人。
其實,我也一樣不受佟遠寧待見,我也一樣可憐嗎?
我在心里對自己說:不,我不要成為一輩子期待夫君寵愛,依附男人的可憐女人。
即然我和周金薇都不受待見,那佟遠寧心里應該只有孟惜荷吧?孟惜荷還是和以前一樣,淡淡的,妝扮也和以前一樣,并未因佟遠寧回府有什么不同。
不過我沒有更多地時間胡思亂想。管事后。要做地事情多得很。從器具地撥用、菜物原料地領取、菜品地審查。到丫鬟婆子們地糾紛調解。事無巨細。都要一一過目。我不竟感嘆。不過管廚房就那么多事。累得夠嗆。真不知道宋香芹管那么大一個府又該怎么地辛苦了。難怪老夫人在她懷孕后就不肯再讓她管事了。
每日孟惜荷坐鎮綠玉廳。聽丫鬟婆子門回事。嫣兒和我在藕香閣。渝兒每天坐頂小橋。早、中、晚到各處巡邏一次。渝兒比較羞澀、文靜。但并不代表她無能。各處各打了幾只出頭鳥后。那些下人們至少在表面上是順服了。不敢輕舉妄動。
在嫣兒和我一起管事期間。我們地友情也逐漸加深了。一日。嫣兒嘆了口氣。對我說:“往日里只說你是個薄情寡義地。也不待見你。今天看來。你卻是個好地。以前倒是我誤會你了。那日你勸了我那些話。想來句句都是肺腑之言。為我好地。以前竟從未有人這樣說過我。你也知道佟府一向人丁稀薄。我只有個親生地哥哥。雖然有個姐姐。也不是親生地。平日里老夫人、太太寵我。也只是一味奉承。未曾有人替我這樣打算過。嫂子。以后還待我如親妹子吧。我有什么心里話也和你說。”
我心里暗想:以前你倒是沒誤會我地。以前地信飛倒真是個薄情寡義地人。但能夠在這府里多個真心地朋友。我自然是高興地。
農歷八月初三。就是老夫人地生日。頭一天全府就打扮得喜氣洋洋地。到處掛這大紅燈籠。貼這“壽比南山”等等金字大紅對聯兒。
我忙得簡直人仰馬翻。連馨月、纖云也跑個不停。嫣兒也忙著分派各處地東西。孟惜荷這個總管就更不用說了。
終于把各處都布置妥當了。又要去給老夫人磕頭。
先是佟瑋帶領著府里一眾男丁給老夫人磕頭,接著是錦夫人、瑋夫人帶著一眾女丁和媳婦給老夫人磕頭,接著又是仆人們一群群地來磕頭,亂了好一陣。
剛忙完后,各府來給老夫人祝壽的也來了,佟瑋、佟云榮、佟遠寧在外園接待男客人,錦夫人、瑋夫人、宋香芹、孟惜荷帶著一眾姬妾和兩位小姐接待女賓。宮里沒來什么大人物,卻派了人送了禮品來。
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高興地跑來跑去,卻是佟云榮小妾王氏所生之女槿兒,兩、三個婆子丫鬟跟著她,叫道:“小祖宗,小心腳下,別摔著了。”
老夫人笑呵呵地,在廳里和女賓們說笑著。
不久大家入席,果碟、糕點、美味佳肴流水一般地端了上來。我忙得更嗆了,安排什么時候上果碟,什么時候上湯,什么時候上冷碟,什么時候上什么菜,間或在一時熱菜趕不及時上些早已做好的熟菜。
好在已經安排好了各人各司其職,管湯的只管湯,管小炒的只管小炒……雖忙卻不亂,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用完餐后,眾人乎拉拉的又到天香樓聽戲,佟瑋等陪著男賓在東樓,老夫人等和眾女賓在西樓,樓周圍用薄薄的紗簾圍著,一時緊鑼密鼓地演起來,臺上花團錦簇,臺下笑顏逐開。
我又安排婆子丫鬟們把餐桌收拾了,器物安排了人清洗、濾水、收管……又忙了好一陣終于忙完了。我對丫頭、婆子們點點頭,說:“你們也辛苦了,去席上吃些東西,喝點酒吧。”今日早園子里樹下也擺了十幾桌,供下人們吃喝。有些美味佳肴是平日里下等仆人們很難吃到的,因此,她們歡天喜地地去了。
馨月、纖云在偏房擺了飯菜,我們三人一起吃了。用完餐后,馨月問我:“奶奶去看戲嗎?”星星眼滿是期待。這年頭沒電視、沒電腦、沒電影,她們對看戲還是比較熱衷的。
我笑一笑對她們說:“你們先去吧,我歇一歇再去。”
馨月和纖云結伴了天香園。我才發覺那個累呀,歇了一會,站起來看看,四處靜悄悄的,大概下人們吃喝的吃喝,聽戲的聽戲,遠遠傳來銅鑼、絲竹聲和咿咿呀呀的唱戲聲。我尋聲來到天香樓,天香樓卻大得很,西樓和東樓是分開的,各有樓梯上下,是不相干的。現在西樓下層或站或坐著許多丫鬟、婆子,樓上坐滿了女賓,老夫人坐在正中前桌,旁邊有幾個盛裝夫人在和她低聲說笑,其他人有輕搖團扇看戲的,也有低聲說笑的。周圍是伺立的丫鬟、婆子。
見我進來,嫣兒忙招手,讓我坐到她身邊。臺上演的戲熱鬧非凡,看了一會后,我覺得吵得頭都有點暈了,大概也是先前累的,便對嫣兒說:“我先去更衣。”